《西昭不知晚》奣奵

12、最终章重逢在初雪 大学第

　　大学第一年冬天，A市初雪。

　　应归晚从图书馆出来，看见那个靠在银杏树下的身影。黑色大衣，肩头落满雪，像等了很久。

　　陆西昭抬头，呵出白气：“应老师，补物理吗？”

　　时间静止。雪花落在应归晚睫毛上，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你怎么……”

　　“转学了。”陆西昭走近，雪地在脚下咯吱响，“A大物理系，刚办完手续。”

　　“可你的保送——”

　　“退了。”陆西昭站定在他面前，眼眶发红，“应归晚，我这半年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在毕业前告诉你，我喜欢的从来就是你。”

　　雪越下越大。陆西昭从口袋掏出个铁盒——正是应归晚藏秘密的那个。

　　“暑假回去打扫教室，在讲台抽屉发现的。”陆西昭声音发颤，“八十一封信，我看了三遍，哭了两宿。”

　　应归晚浑身冰凉：“你还给我……”

　　“不还。”陆西昭打开铁盒，最上面是那枚银杏书签。他翻转过来，叶背竟也有一行字：

　　「晚晚，我也喜欢你。从你递给我矿泉水那天起。」

　　字迹细小，藏在叶脉里，要对着光才能看清。

　　“我本来想，如果你真的讨厌我，我就躲得远远的。”陆西昭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但昨天整理行李，看到这个——”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偷拍的照片：高二篮球赛，应归晚站在人群外，眼睛却只看着球场上的他。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应归晚。”陆西昭声音哽咽，“你再骗我试试？”

　　雪花安静飘落。应归晚终于伸手，触碰陆西昭冻红的耳尖。

　　“不骗了。”他说，眼泪滚落，“陆西昭，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陆西昭一把抱住他，很紧很紧，像要揉进骨血。雪落在他们发梢、肩膀，像年少所有未完成的梦，终于在此刻圆满。

　　远处传来钟声。陆西昭在应归晚耳边低声说：

　　“今年初雪，一起看吧。”

　　“以后每年，都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