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出差 “我想你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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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衍临时被派去邻市出差，走得特别匆忙。
队里两边的工作暂时全部压在了周楚凡身上。刑侦支队加上缉毒总队，大大小小所有事务，这几天全都归他一个人统筹负责。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想别的，等到晚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班走了，空荡荡的楼层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周楚凡才真切觉出来，周知衍不在，是真的不习惯。
晚上八点多，周楚凡靠在办公桌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开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周知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周知衍温沉又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点路途上的轻微嘈杂。
“喂？”
周楚凡松开紧皱的眉头，声音放软了些：“喂，你到哪了？”
周知衍那边像是稍微挪了下位置，背景的人声淡了一点，语气慢悠悠的：“还在火车上，再有二十多分钟到站。下车打辆短途出租，再坐两站地铁，就能到落脚的酒店了。”
周楚凡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不在队里，太不方便了。”
周知衍低笑了一声：“怎么不方便？没人跟你抢活干了。”
“谁跟你抢活了。”周楚凡撇撇嘴，直白道，“没人给我烧热水了。我一下午忙得连口热水都没喝上，饮水机的凉水喝着胃不舒服。我真希望你现在就能出现在我身边。”
听筒那头的周知衍沉默两秒，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温柔的试探：“那凡凡，你想我吗？”
周楚凡被他问得耳根微热，没好气道：“我都这么说了，你还听不出来吗？”
“能听出来。”周知衍语气带着纵容，很执着，“但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灯光落在桌面上，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周楚凡抵不过他，轻声开口，语气坦诚又直白：“周知衍，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周知衍明显放柔了气息，轻声应着：“我也想你。”
停顿片刻，他又记起正事，细心问道：“凡凡，你晚上吃饭了吗？”
不提吃饭还好，一提这个，周楚凡瞬间觉得肚子空落落的，还带着点憋屈。
“没正经吃。”他如实说道，“今天一下午连着开了三个会，根本没空隙。傍晚忙里偷闲在楼下买了份盒饭，第一口吃的时候还是热的，刚扒了一口，队里临时通知开会，我立马就过去了。等我散会回来再吃，第二口就彻底凉了，米饭硬邦邦的，菜也腥，不好吃，我直接就扔了。”
他絮絮叨叨说完，才反问了一句：“你呢？你路上吃饭了没？别光顾着赶路饿肚子。”
“我吃了点零食，不饿。”周知衍笑着解释，“凡凡你忘了？我走之前，你特意去超市给我囤了一大堆吃的，塞满了我的背包和手提袋，饼干、面包、牛奶还有小零食，样样都有。我路上断断续续吃了些，现在一点饿意都没有。”
周楚凡想起自己临走前忙活的模样，心里稍稍舒服了点：“那就行，别亏待自己。你一个人在外边出差，没人提醒你吃饭，你自己自觉点。”
“知道，都听你的。”周知衍乖乖应下，随即又叮嘱他，“你别总这么凑合工作，饭必须好好吃。队里再忙，也不差你十分钟吃饭的时间。”
“哪有那么容易。”周楚凡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不在，两边的工作都堆过来。刑侦这边有积压的案子要跟进，缉毒那边还有台账、汇报要审核，时不时还有临时突发的工作。今天三个会还算少的了，明天还有四个汇报会，外加两个案情对接。”
周知衍听着，语气带着心疼：“辛苦你了。”
“辛苦倒谈不上，就是不习惯。”周楚凡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体，只有在跟周知衍打电话的时候，他才能卸下一整天的紧绷，“平时你在，很多琐碎的小事你都帮我打理好了，我只需要专心盯重点案子。你一走，所有杂事我都得自己来。”
周知衍轻声道：“等我回去，所有活我照旧来扛，你好好休息就行。”
“你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出差？”周楚凡忍不住问他。
“最快三天，慢的话五天。”周知衍如实说，“这边的案情不算复杂，就是需要过来对接取证，整理材料，流程有点繁琐。处理清楚我就立刻赶回去，绝不拖延。”
周楚凡闷闷地嗯了一声：“太久了。”
听筒里传来周知衍温和的笑声：“才刚走半天，就嫌久了？”
“本来就久。”周楚凡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不在，队里气氛都不一样。底下的人平时有你管着，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你一出差，这帮小子就开始摸鱼，我一下午光抓人偷懒、安排工作，就费了不少精力。”
周知衍耐心听着，顺着他的话问：“谁偷懒了？回头我回来收拾他们。”
“还能有谁，就那几个年轻的警员。”周楚凡随口说道，“开会走神，整理台账敷衍了事，资料错了好几个地方，我全部打回去让他们重做了。要是你在，他们压根不敢这样。”
“是我平时管得太严，还是你太温柔了？”周知衍调侃他。
“我哪里温柔了？”周楚凡不服气，“我该凶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就是没你那么有震慑力。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周知衍笑意更深：“好好好，我的错。等我回去，亲自盯着他们，不让你费心。”
两人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周楚凡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住的酒店环境怎么样？干净吗？安全吗？”
“正规连锁酒店，就在警局旁边，安保和卫生都没问题。”周知衍回答得仔细，“房间挺干净的，设施也齐全，你不用操心。”
“那就好。”周楚凡放心点头，“你晚上到了别忙着整理材料，先洗漱休息。赶路一整天，肯定累了。工作可以明天再做，别熬夜。”
“知道。”周知衍应声，转而叮嘱他，“你也是，别又熬到半夜。我不在，你更要规律作息，别硬撑。”
周楚凡没应声，他心里清楚，今晚大概率还是要加班。桌上堆着一堆待审核的文件，还有几份案情报告没看完。
周知衍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语气严肃了点：“周楚凡，不许熬夜。”
被直接戳中心思，周楚凡只好敷衍：“看情况，不忙就早点睡。”
“必须早点睡。”周知衍不退让，“身体是第一位的，工作永远做不完，不差这一晚。你要是敢熬夜，我回去就罚你。”
“你还敢罚我？”周楚凡挑眉。
“怎么不敢。”周知衍声音压低，带着点宠溺的霸道，“等我回去，慢慢跟你算账。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样样都要罚。”
周楚凡听得心头发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嘴上却故意怼他：“那我偏不听。”
听筒那头的周知衍低低笑起来，笑声温柔，透过听筒传过来，格外治愈。
“你可以试试。”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日常，火车的广播声在听筒里响了起来，提示即将到站。
周知衍道：“马上到站了，我先收拾一下东西，下车打车。”
“嗯，你注意安全，看好随身物品。”周楚凡叮嘱，“人多，别丢东西。”
“放心，丢不了。”周知衍道，“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就一个背包一个手提袋。到酒店安顿好，我再给你报平安。”
“行。”周楚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路上慢点，不着急。”
“好。”
电话没有立刻挂断，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谁都舍不得先挂。
过了十几秒，周楚凡先开口：“那你先忙，我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别太累。”周知衍再三叮嘱，“我很快就回去。”
“知道了。”
“想我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哪怕半夜也行，我都接。”周知衍轻声说。
周楚凡心里一暖，轻声应道：“好。”
挂了电话，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周楚凡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原本烦躁疲累的心情，因为刚才一通电话，舒缓了不少。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起周知衍每天都会提前给他接好温热的水，放在手边，温度永远刚刚好。这简简单单的小事，以前他习以为常，如今对方不在身边，才知道有多贴心。
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翻开文件，继续埋头工作。
……
另一边，周知衍顺利下车，出站、打车、转地铁，一路有条不紊。
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办好入住，走进房间，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给周楚凡发消息报平安，紧接着直接拨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屏幕里映出周楚凡的脸。
他还坐在办公室，灯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手里还捏着一支笔，显然一直在加班。
周知衍皱了皱眉：“还在工作？”
“嗯，还有两份报告看完就结束。”周楚凡对着镜头抬了抬眼，“你到了？”
“刚到，收拾完了。”周知衍对着镜头转了一圈，让他看房间环境，“你看，挺干净的，位置也安静，住着没问题。”
周楚凡认真看了两眼，点点头：“还行。你洗漱了吗？”
“还没，刚进门。”周知衍道，“先跟你报个平安，怕你等着担心。”
周楚凡心里软软的：“我没担心，就是问问。”
周知衍看穿他的口是心非，也不拆穿，只是温柔看着镜头里的人：“晚饭真就只扔了一盒凉盒饭？一点别的都没吃？”
被再次问到吃饭的事，周楚凡有点心虚，挪了挪视线：“太忙了，没空去食堂。”
“楼下便利店、小吃店总有吧。”周知衍语气带着无奈，“周楚凡，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队里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周楚凡辩解，“你在的时候，你会提醒我，会给我带饭、热饭，你不在，我一忙就忘。”
这话听得周知衍心里又软又疼。
他轻声道：“是我的问题，不该走这么久，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边扛所有事。”
“跟你没关系，工作而已。”周楚凡立刻道，“就是单纯不习惯。以前天天见面，下班一起走，吃饭一起吃，天天待在一块，突然分开，肯定不适应。”
周知衍盯着屏幕里的他，眼神温柔：“我也不习惯。刚才坐车的时候，我还下意识想转头跟你说话，一扭头身边是空的。”
周楚凡闻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那你快点办完回来。”
“我尽量压缩时间。”周知衍认真道，“能提前一天就提前一天，绝不多待。”
两人对着视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楚凡一边看文件，一边跟他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的周知衍，疲累感都消散了大半。
“你那边案子难办吗？”周楚凡随口问。
“不难，就是对接流程繁琐。”周知衍解释，“这边牵扯到几个旧的涉案人员，需要当面核对口供，整理证据链，走完审批流程就结束。没有危险，都是常规工作，你不用瞎担心。”
周楚凡点点头：“那就好，注意分寸，好好配合当地同事。”
“我知道。”周知衍看着他，“倒是你，两边队伍的工作压在一起，千万别逞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自己硬扛，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远程帮你对接。”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事事都让你兜底。”周楚凡笑道。
“在我这，你永远可以不用硬撑。”周知衍语气认真，“不管大事小事，累了、烦了、处理不过来，随时跟我说。”
周楚凡心里暖意满满，抬眼看向镜头，轻声道：“周知衍，有你在真好。”
周知衍眼底温柔更深：“我一直在。”
聊了十几分钟，周知衍怕耽误他工作，主动开口：“你先忙你的，我去洗漱。你忙完早点收拾下班，不许久坐。”
“知道了。”周楚凡应声。
“忙完跟我说一声。”周知衍叮嘱，“我等你睡了再休息。”
“不用等我，你累了就先睡。”
“没事，我不累。”周知衍坚持，“我等你。”
挂了视频，周楚凡收敛心神，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看完的文件，硬生生四十分钟就全部核对完毕。
他收拾好桌面，关掉电脑和办公室的灯，锁好办公室门，下楼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半。
刚换完鞋，手机消息就弹了出来，是周知衍发来的消息，问他忙完没有。
周楚凡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秒接通。
周知衍已经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宽松的居家睡衣，整个人看着松弛又温和，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回家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背景的变化。
“嗯，刚到家。”周楚凡换了鞋，瘫在沙发上，彻底放松下来，“终于忙完了，累死我了。”
“早就跟你说别熬这么晚。”周知衍语气带着浅浅的责备，却没有半点严厉，全是心疼，“明天不许这样了。白天能做完的工作，绝不拖到晚上。”
“明天会议更多，只会更忙。”周楚凡揉着肩膀，语气慵懒，“这几天只能先凑合熬着，等你回来接班。”
周知衍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模样，轻声道：“辛苦我的凡凡了。”
周楚凡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人，忽然轻声感慨：“真的，你不在，日子都少了好多滋味。每天睁眼就是工作，忙到天黑，一点放松的时候都没有。”
“等我回去，带你好好休息两天。”周知衍承诺，“等这次工作彻底结束，我们请两天假，不上班，不处理工作，安安静静待两天。”
周楚凡眼睛亮了点：“真的？”
“当然真的。”周知衍笑着，“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记着了。”周楚凡道，“你别到时候又临时来案子，泡汤了。”
“不会。”周知衍笃定道，“这次提前安排好，谁喊我加班都不去，专心陪你。”
两人又慢慢聊着天，从队里的琐事，聊到平时的日常。
周楚凡跟他吐槽白天开会遇到的问题，吐槽下属偷懒不认真，吐槽盒饭难吃。
周知衍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接一句话，顺着他的情绪，哄着他放松心情。
聊到后面，周楚凡眼皮开始发沉，声音慢慢变小。
周知衍看着他犯困的模样，温柔开口：“困了就去睡觉，别硬撑着陪我聊天。”
“还好。”周楚凡迷迷糊糊的，“就是有点累。”
“快去洗漱睡觉。”周知衍轻声哄他，“听话，睡饱了明天才有精神工作。”
“那你呢？”周楚凡问。
“我马上也睡。”周知衍道，“我看着你关灯睡觉。”
周楚凡点点头，撑着身子起身，慢吞吞去洗漱。
洗漱完躺到床上，他重新点开视频，没有说话，就把手机放在枕边，开着视频。
“我躺好了。”他轻声道。
“嗯，闭眼睡觉。”周知衍的声音温柔又安稳，“我陪着你。”
周楚凡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能是太想了，想着想着就困了，也可能是太累了，反正周楚凡刚闭上眼睛不久就有了困意。
临睡着前，周楚凡迷迷糊糊小声呢喃：“周知衍，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的周知衍听得清清楚楚，轻声回应：“好，一定早点回来，回来就陪着我的凡凡。”
双鸟暂时离分，必有重逢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