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心》泠沄书

6、中邪？ 【筱筱

　　【筱筱：安总，这个路川确实有些不对劲。】
　　【筱筱：你猜我这几天发现了什么？】
　　安祎沫正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的事，手机突然弹出筱筱的信息。
　　【安祎沫：发现了什么？】
　　信息刚发过去，筱筱的语音通话请求便打了过来。
　　安祎沫走到阳台接听。
　　“安总，就在一个月前，路川确实找过老太太。”筱筱的声音传来，“一开始老太太还很抗拒见陌生人，但不知怎的，后来不仅愿意见路川，还把他请到家里做客了。”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筱筱接着说，“他很喜欢去一个很破旧的小区。”
　　“破旧小区？”安祎沫听到熟悉的地方，蹙眉问道。
　　“对，那个小区恰巧就在……老宅和市中心的中间位置。”
　　安祎沫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是路川在搞鬼？
　　“赵姨呢，查到了吗？”
　　“赵姨……我还在查。”
　　“行。”
　　天空泛着一层柔和的蓝灰色，稀疏的星星闪着光，像有人不经意洒落的思念。
　　同一片夜空下，季在安也站在自家阳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申请添加好友”的按钮犹豫不决。
　　今天下午在赵姨家，他趁安祎沫不在，向未来的小姑子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回来后，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添加。
　　他们虽是邻居，但安祎沫一家并不常住这里，只是偶尔过来陪老太太。
　　季家搬来也就五年左右，虽常去陪老太太喝茶，却很少遇见安祎沫，即便遇见了也鲜少交谈。
　　季在安自认性格不算特别内向，但也算不上外向，处于一个中间值。
　　就这样，他在阳台徘徊了近一个小时。
　　终于……他看到了安祎沫发来的好友申请。
　　激动之下，手机差点脱手，幸亏他反应及时。
　　他颤抖着点下同意，心脏砰砰直跳，深呼吸好几下都没能平复。
　　原来，安祎沫从助理筱筱那里了解完情况后，母亲沈女士突然推给她一个联系人，让她添加好友。
　　“这是谁呀，妈？”安祎沫疑惑地发语音问。
　　【沈女士：你未来丈夫。】
　　【沈女士：无语JPG。】
　　看到消息，安祎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还没有季在安的联系方式，随即点击了添加好友申请。
　　她看着与季在安的对话框，喃喃自语：“要不是沈女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加呢。”
　　聊天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季在安……”她意味深长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能感觉到季在安对她有好感，而她对他，也仅仅是不反感而已。
　　安祎沫静静地看着聊天框，看着那行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显然对方在删删减减。
　　季在安确实在绞尽脑汁构思第一条消息，输入框里的文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他完全不知道，安祎沫正在另一头看着他“正在输入”的状态。
　　时间在他的删删减减中流逝。
　　终于，安祎沫先发来了消息：
　　【安祎沫：你好，几周后的未婚夫，请多指教。】
　　季在安看清内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季在安：你好，未来请多指教。】
　　外加一个【乖巧.jpg】表情包。
　　发完消息，季在安躺在床上，盯着聊天框，激动得难以入眠。
　　安祎沫看着回复笑了笑，忽然觉得这个男生还挺可爱。
　　这个夜晚，有人一夜无眠，有人似乎在暗中谋划，还有人正为未知的烦恼所困扰。
　　“奶奶，您怎么突然想认干儿子？”
　　第二天一早，身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安祎沫就来到了老太太房间。
　　老太太见这个素爱睡懒觉的孙女突然早起造访，有些惊讶。
　　听到问题后，无奈地笑了笑——安祎沫总是这样，一有问题，无论是否关乎自己，都会起个大早来找她。
　　“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老太太神情严肃地看着安祎沫。
　　安祎沫蹙眉等待下文。
　　“一个月前，我和你赵姨在最大的商场逛街时，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突然过来搭话。”老太太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一看是陌生人，拉着赵姨想走，可不知为什么，赵姨突然说‘看这小伙子挺有缘，可以聊聊’，怎么都不肯离开，只好留下来聊聊看。关键那天也是她提议让我陪她去那个商场逛逛，说我老待在家不好。”
　　“后来呢？”安祎沫急切地问。
　　“后来啊，我发现跟那小伙聊天还挺有意思，他讲的都是我感兴趣的历史，年纪轻轻懂的却不少，不比我这个老太太差。就这样，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听完奶奶的话，安祎沫明白奶奶这是被人设了套。
　　“那也不至于收他当养子啊。”安祎沫不解。
　　“怪就怪在这儿，我本来也没这想法。”老太太回忆道，“就在叫你们来的前一天下午，赵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了一句‘路川这孩子真不错，可惜父母没了，要是能被好心人收养就好了’。她当时就在我身边，说完还有意无意看了我好几眼。不知怎的，那天晚上我就莫名特别想收养路川。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然后第二天早上，那句话就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
　　安祎沫紧锁眉头，抓住了关键——“不受控”，想必就是眼神变空洞的时候。
　　“你们这几天查到什么了吗？”老太太关切地问。
　　“赵姨……有些不对劲……您后面多留意她。”安祎沫斟酌着开口。
　　老太太若有所思，这一个月赵姨确实反常。
　　“奶奶，那您还记得，前天早上是怎么晕倒的吗？”安祎沫问道。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老太太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老太太深呼吸几秒，才说道：“那天早上……我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看到窗外飘着一个人。”
　　“飘着一个人？”安祎沫难以置信地重复。
　　“嗯，”老太太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然后我就吓晕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感到发怵——大清早看见窗外飘着个人，还朝自己挥手，任谁都会被吓到。
　　“我记得……那个人手上还绑着一条很显眼的线。”老太太补充道。
　　安祎沫低头看了眼腕表，八点半。“奶奶，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老太太点头应允，两人一同下楼。
　　此时，大家也都已起床在楼下用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