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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双修?什 ...

  •   “双修?什么意思啊?”

      林染一手点在唇边,歪头天真无邪般问道。这个样子一定很假……她头皮发麻地继续表演。

      美若仙子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哪怕对方是在质问自己,林染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你方才说傻子如何与你双修,是在说梦话?”

      美男不聋也不笨,善哉!感谢美男献上的台阶!

      林染从善如流,垂首可怜道:“方才做噩梦了,大抵说了胡话,请灵尊不要在意。”

      “你为何衣衫不整?”

      “啊?”林染低头看自己的穿搭:吊带上衣及脐,三分热裤堪堪盖过大腿根……

      这怎么了?大夏天的在家她怎么舒服怎么穿,谁知道会猝死,还会来到大丛林啊!

      不过对比美男薄厚几层叠加的衣服,确实有些曼妙了。

      林染正眼神乱颤想着说辞,人美心善的灵尊又献上台阶:“你是初次化人?”

      “对!……第一次变人没经验,让灵尊见笑了。”林染干笑两声。

      “你可有兄弟姐妹、长辈父母?”

      “啊?”林染搞不懂这位美男到底想知道什么,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殊不知每“啊”一声智商就会被美男扣一分。

      “我见你似是灵智未开的样子,为何会沦落成豹猫口中之食?”

      言内之意,你爸爸妈兄弟姐妹都没把你教开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活动。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蠢。

      林染咬着下唇内部的肉笑道:“这个,说来话长……”

      “那便不说了。”

      林染趁话头尚未冷却,热切问道:“灵尊,你叫什么呀?”

      “谌砚。”

      林染几乎同步想到了对应的字,瞳孔像猫眼一样惊喜地放大,盛满了星光:“好听,衬你!”

      声音高昂、热情,连带着表情的阳光四溢,很有感染力,谌砚朝林染看了一眼。

      “我叫林染,温柔的温,柳絮的絮。”

      “好。”
      谌砚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始终平淡,毫无起伏,甚至说完以后兀自躺到了木板上,作势休息,对林染的来去毫不在意似的。

      林染沉不住气,几步来到他头朝的方向,猫似的两手扒着木板,蹲身小心翼翼地问:“灵尊,你能不能收留我啊?”

      可见而不可碰的白猫蹲在林染肩头,轻嗅她的耳垂、颈窝。不过就跟谌砚碰不到它一样,白猫的靠近对林染来说宛如空气,除非她特意低下头看,否则根本注意不到。

      谌砚的视线随白猫的头而动,林染以为他在打量自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如果不是谌砚的眼神平静如水,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着衣冠禽兽了。

      “怎么样?”林染微红着脸确认。

      白猫已经把脸贴在林染脸上来回蹭,把她当按摩椅了。

      谌砚讷讷地问:“你很喜欢她?”

      白猫的回答是把自己变成围脖缠在林染脖子上,下巴抵着她的锁骨,圆润的猫眼和人眼一上一下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林染则又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再这样下去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下降了,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唔,还不知道这位叫谌砚的美男是人还是妖呢。不过既然叫灵尊,又住在洞里,还会飞,应该是妖吧。

      良久,谌砚从林染身上移开视线,淡淡道:“你须先换身衣服。”

      “好!”

      林染眼波流转,把谌砚浑身衣饰看仔细,特意变了个低配版的白色情侣款,可谓要高调有高调,要低调有低调。

      换完衣服林染矜持地看谌砚一眼,不料刚对上视线谌砚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喂?”
      林染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她心想这美男大概是个粗神经的钢铁直男,随后又想古代、或者说妖界有情侣款这种说法吗?

      想不明白,她挠了挠莫名发痒的脖子,随意瞥一眼后“呀”的一声,坐在地上伸出两手,想把白猫叫到地上想和它玩,猫儿却傲娇地卧到谌砚肚子上去了。

      林染视线跟随,盯着熟睡的谌砚半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人呼吸没有起伏,难道是鬼吗?

      屏住呼吸,林染缓缓靠近,伸出食指碰了碰谌砚的小指,可冷可热。干脆换成整个手背贴着人的手背,温热的。

      她松了口气,没注意到谌砚眉间动了动。

      手辗转来到毫无起伏的胸口,林染轻轻贴上,闭眼感受一番,有呼吸,但十分轻薄。

      林染浑身泄了气,瘫坐在木板床边,跟等着主人睡醒的猫一样对谌砚翘首以盼。

      要怎么才能让你愿意帮我渡情劫呢,美男,谌砚?

      谌砚微微偏转过头,眼皮撩开,温润如水的一双眼睛撞击林染的视线,连着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林染极小声地问:“灵尊,请问你是什么妖啊?”

      殷红的唇微启,发出悦耳的声音。

      “不用请,我是树妖。”

      仿佛又闻到了满鼻的槐花香,林染自然而然地问道:“是槐树吗?”

      “是。”

      林染被那双温和如水的眼睛蛊惑,痴痴地说:“好看,像你。”

      谌砚视线移到胸前的那只手上,林染跟着看到,拿开也不是,继续放着更不自在,生怕他问一句“你摸我做甚”。

      谌砚坐起身。天色渐晚,他拂袖一挥,洞里亮堂了些,落下满屋的槐花浅香。

      “既已化人,就要像个人样,原身的习惯还是改掉为好。”

      林染下意识又“啊”了一声,感觉这一天光顾着cos傻子了,还得配上自带语音的猫猫表情包那种。

      谌砚捉住林染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林染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砰砰狂跳。这人以为她是把手当猫爪放他身上啊,还怪可爱。

      谌砚来到桌前,坐在椅子上展纸拿笔,徐徐写起字来。墨是出门前磨好的,他习惯每日午后休憩片刻,醒来便略记些事。

      林染悄然靠近,见谌砚并无反感,光明正大地看起砚边一沓写过的纸来。

      一张代表一天,寥寥几行字,囊括日期、天气这些基本内容。大概鲜少出门,常写到的是洞外几种树长何高,地上何色野花开了又谢之类。

      最上一张最后一句写道:“药使长天来探。”

      林染手不经意般按上桌,假意附身去看行走笔端,悄然把那沓宣纸拨落在地,后眼神歉疚地看着谌砚。

      他淡淡瞥了一眼,说:“不可淘气。”

      林染笑了笑,知道他还当自己是猫。蹲身一面看,一面把纸叠回原状,发现每一天的记载都有一句“药使长天来探”。

      她蹲在地上皱眉思索,觉得怪异。药使应当就是先前那个老头,既用“探”这个字,说明不是朋友;老头自称下属,“探”字也不合时宜。

      头上被轻轻一拍,林染仰起头,逆光看见谌砚的完美骨相。

      “嗯?”

      “今日事毕,可休息了。”

      又休息?

      林染起身把纸放回原位,收回视线的途中不出意外又看见了药使来探那一行字。

      “不是刚睡醒吗?”

      谌砚顿了顿,空茫的眼神落在洞外,不过一会儿又移回来,说:“许是春天容易疲乏,觉多吧。”

      林染不信。只是回来弄出动静,老头就要赶来质问。估计他平时肯定鲜少出门,洞里就这么点空间,无人造访,无事可干自然只能休息。

      她试探道:“可是我还不困。”

      谌砚偏头看着她:“那你玩儿吧,不过不可跑出洞外。”

      林染:“……”
      这是又把她当猫了,以为她满地跑酷爬墙跳上跳下就是娱乐。

      估摸着此人有些文化,林染拿起一支少用的笔,沾了些墨,说:“你陪我下五子棋吧?”

      说完瞅着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人也没有反应,她改口道:“我陪你下。”

      谌砚终于有了反应,“你会?”

      “当然!”

      谌砚往旁边挪了挪,林染顺势坐到椅子上,用平时写字的姿势握着毛笔,横横竖竖地画起格子来。

      谌砚看得额角抽搐,强忍到她停笔,才咬牙问:“是谁教你这么拿笔的?”

      “我习惯这样,写得快。”

      见人又沉默不语,林染抓耳挠腮片刻,眼神忽然一亮,递出手上的笔:“要不你教教我?”

      谌砚屈尊答应,一手环过她的身体,调整她几根手指的位置,最后拍拍手背:“就这样写。”

      作为现代社畜的林染母单二十四年,第一次碰到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第一次和异性亲密接触,甚至还抱有和人双修的秘密,紧张得直吞口水。

      手指忍不住发颤,她竭力控制,慢悠悠写完“林染”两个字手腕已经开始发疼。

      “不对,”谌砚虚握着那只手,拇指从她紧闭的指间探进,颇有力道的按在掌心,“手放松,想象这里握着块石头。”

      林染咬紧了唇,不说话。按他说的摇摇晃晃又写了两个字,笔画抖得不成样子。

      好在谌砚不是个严师,估计想着猫儿学写字也没什么用处,拍拍她的头算作过关了。

      等到环抱自己的长手收回,林染大松了口气,重新振奋起来:

      “你画点,我画圆,如何?”

      谌砚看了眼她字字粗壮均匀的笔画,忍不住笑了下:“我画圆吧。”

      林染不服气地撅撅嘴,打起精神认真下棋。

      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夜猫子林染越熬越亢奋,作息规律、一日要睡十几小时的谌砚熬不住了,搁笔说:“这局算你赢,我去休息了。”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林染没有一丝胜负欲,本就是打着下棋拉近距离的念头投入,见状也伸了个懒腰,起身发现谌砚盯着自己发呆。

      困傻了?
      她伸出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谌砚回神,往“床”边走。林染跟着走了一段,忽然道:“我睡哪儿啊?”

      很显然,只有一张木板床,阔大,看着也很舒服,但林染有点迟疑。

      “你随意。”

      谌砚躺了下去,一手紧贴身体一侧,一手虚虚留了空隙,白猫熟练地跳进去,不过只窝了半边,向林染投来一个眼神。

      林染莫名觉得不能辜负“同类”的好意,凝神聚力把自己变成猫形,暂且搁置了羞怯,卧到谌砚身边。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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