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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想要陷害I ...
第三章:孤高清醒
沈知微的“准点下班”生活,在暗流涌动的后宫里,像一颗投入粘稠蜂蜜的清水珠,缓慢而固执地开辟着自己的轨迹。她晨起洒扫,读书习字,午后教青禾识字,酉时必闭门。不刻意逢迎,也不刻意避让,只是安静地守着自己那方小院,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种近乎“异类”的节奏,自然引来了更多审视。
第一个按捺不住的,果然是吃了暗亏的张昭仪。她位分不低,又育有皇长子,素来骄横,上次在皇后面前没能压下沈知微,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早已怀恨在心。她不敢再明着在皇后面前生事,便将矛头对准了与沈知微同住一院的刘宝林,许了些好处,让她去“敲打敲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才人。
刘宝林家世比沈知微略好,入宫也早些,自视甚高,得了张昭仪的暗示,自觉是抱上了大腿,趾高气扬地便来了。
“沈妹妹倒是好雅兴,日头正好,躲在屋里练字?”刘宝林摇着新得的苏绣团扇,不请自入,目光挑剔地扫过简陋的屋内,最后落在沈知微摊开的宣纸上。纸上墨迹未干,正是“花开花落自有时”几字,行书流畅,隐有风骨。
沈知微搁笔,起身行礼:“刘姐姐安好。青禾,上茶。”
“妹妹这字,瞧着是下过功夫的。”刘宝林走近两步,用扇子虚指了指,“只是咱们做女子的,终究是以柔顺贞静、操持内务为本。妹妹有这闲工夫练字,不如多绣绣花,做做女红。陛下日理万机,难得来后宫,若见了妹妹这般才情,或许还能得句夸赞,强过这无人问津的墨迹。”
话里话外,既是贬低她“不务正业”,又暗示她“无人问津”,戳人痛处。
沈知微神色不变,只微微一笑:“姐姐说得是。只是嫔妾愚钝,于女红一道实在平平,绣出的花样也拙劣,恐污了陛下与各位娘娘的眼。练字不过是为了磨磨性子,求个心静罢了。”
“心静?”刘宝林掩嘴笑起来,眼神却带着试探,“妹妹年纪轻轻,又刚承了圣恩入宫,正是该活泼鲜亮的时候,有什么需要‘静心’的?莫不是……”她压低声音,凑近些,“心里还因着前些时日在凤仪宫,被张昭仪说道的事,不痛快?还是在恼王选侍?”
挑拨离间,顺便打探虚实。
沈知微心里明镜似的。她略略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声音清晰平和:“姐姐说笑了。前事是嫔妾有错在先,张昭仪与王选侍皆是提点嫔妾,嫔妾感激尚且不及,何来不痛快?后宫姐妹,理当和睦。嫔妾只愿安心度日,不惹是非。”
又是这四两拨千斤、油盐不进的态度!刘宝林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挂不住,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见沈知微始终是那副温吞平和的模样,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得很,只得悻悻离去。
“这位刘宝林,怕是被张昭仪当枪使了。”青禾收拾茶盏,小声嘟囔。
“人各有志,人各有路。”沈知微重新提笔,润了润墨,继续临帖。她练字时心极静,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笔墨之外。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此时,前世的焦虑、疲惫、被KPI驱赶的恐慌,才会被一笔一划的专注缓缓抚平。练字于她,是修行,是疗愈,是重新构筑内心秩序的方式。
至于“才艺考核”,她早已想好。原主苦练古琴,指望一鸣惊人,结果只是娱乐君王的玩物。这辈子,她就选这看似“无用”的书法。不争奇,不斗艳,只求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宁。
她不知道,这份“安宁”本身,在躁动的后宫里,已是一种稀缺的风景,正悄然落入某些人的眼中。
转眼便是皇后寿辰。虽因皇后病体不宜大肆操办,但宫中必要的贺仪宴饮仍不可少。皇帝萧衍下旨,后宫妃嫔皆需备礼贺寿,并于寿辰当日赴凤仪宫朝贺,赐宴。
这无疑是一次重要的“亮相”机会。尤其对沈知微这样位分低又“崭露头角”的妃嫔而言,贺礼的轻重、心意,乃至当日的言行举止,都可能成为机遇或陷阱。
沈知微为此颇费了番思量。贵重的她送不起,也不能送——容易惹眼招嫉。寻常的又显不出心意。皇后久病,什么珍奇补药没见过?最终,她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她花了数个夜晚,用自己渐渐精进的笔法,工工整整地抄录了一卷《心经》。用的是最普通的宣纸,装帧也简单,但每个字都凝神静气,力透纸背。她在卷末用小楷备注:闻娘娘凤体违和,夜不能寐。佛经宁神,愿娘娘心静安康。字迹清隽诚恳。
礼物备好,她反而更添了份小心。张昭仪近日安静得反常,刘宝林也再未上门,但这平静之下,总让她觉得不安。她特意嘱咐青禾,从备礼到送出,再到寿宴当日,务必格外仔细,入口的、近身的、经手的东西,都要再三检查。
INFJ的直觉,有时比逻辑更先预感到危险。
寿辰当日,凤仪宫难得热闹。皇后强打精神,端坐主位,接受朝贺。皇帝萧衍亦难得在午后便驾临,端坐于皇后身侧。他今日穿了身绛紫色常服,衬得面容愈发俊朗冷峻,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色与疏离,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拜的妃嫔,无喜无怒,仿佛在看一群精致的摆设。
沈知微随众行礼,始终低眉顺目,降低存在感。她能感到数道目光从身上掠过,有探究,有打量,也有冰冷如毒蛇的注视——来自张昭仪的方向。
献礼环节开始。妃嫔们依次呈上贺礼,珍珠美玉、名家字画、罕见药材……琳琅满目。轮到沈知微时,她捧着那卷毫不起眼的《心经》上前,声音平稳清晰:“嫔妾才人沈氏,恭贺皇后娘娘千秋。谨奉手抄《心经》一卷,惟愿娘娘凤体安康,心境宁和。”
皇后身边的宫女接过,展开略示于皇后面前。皇后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工整清隽的字迹上,又看到卷末那行小字,疲惫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入宫多年,贺礼收过无数,华贵者有之,精巧者有之,却少见这般朴实无华、只关“心安”的心意。她久病缠身,夜难安枕的苦楚,竟被一个低阶才人体察,并默默祈愿。
“字不错,心也诚。”皇后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你有心了。”
只此一句,再无多言。但皇后的态度,已让在场不少人心思浮动。尤其是张昭仪,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轮到张昭仪献礼,她呈上的是一尊白玉雕的送子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寓意也好。皇后也淡淡夸了句“玉质甚佳”。
然而,就在赐宴开始,宫女们鱼贯呈上各色佳肴点心时,异变突生!
皇后刚欲动筷品尝面前一道精致的茯苓糕(此糕所用茯苓有安神之效,是御膳房特意为体虚失眠的皇后准备的),侍立在侧、专门为皇后试尝药膳的老嬷嬷忽然脸色大变,伸出银筷闪电般拦在皇后筷前,声音发颤:“娘娘且慢!”
只见银筷触及茯苓糕的部分,迅速蒙上了一层不起眼的灰黑色!
“有毒!”老嬷嬷失声惊呼。
“哗——”殿内瞬间大乱!妃嫔们惊慌失措,宫女太监乱作一团。侍卫迅速涌入,封锁殿门。
皇后脸色煞白,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皇帝萧衍猛地站起,一把扶住皇后,目光如寒冰利刃,扫过全场,最后死死盯住那碟茯苓糕,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
“查!”他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御前侍卫和内监立刻控制住了御膳房相关人等,以及经手这道糕点的所有宫人。太医匆匆赶来验毒,确认是一种来自南疆的慢性奇毒“梦枯藤”,无色无味,但遇银变色。少量长期服用,会使人渐渐精神萎靡,缠绵病榻,最终在睡梦中衰竭而死,极难察觉。今日若非这茯苓糕中剂量不慎略重了些,又被试毒老嬷嬷机警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竟敢在皇后寿宴、众目睽睽之下,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谋害中宫?!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刚刚献礼时似乎“得了皇后青眼”的沈知微,以及……与沈知微有过节、且刚刚献了重礼的张昭仪。
张昭仪立刻尖声叫道:“陛下明鉴!皇后娘娘明鉴!此事与臣妾无关!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臣妾献给娘娘的玉观音绝无问题!倒是有些人,故作清高,献些不值钱的劳什子,谁知是不是包藏祸心,转移视线?!”她矛头直指沈知微。
沈知微心中凛然,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她面上不显惊慌,反而在最初的震动后迅速冷静下来。INFJ的洞察力让她瞬间抓住几个关键点:毒下在皇后必尝的茯苓糕,是针对皇后;用“梦枯藤”这种慢性毒,是想制造皇后久病不治的假象;时机选在寿宴,众目睽睽,一旦事发,必是惊天大案,总要有人顶罪。
是谁最想皇后死,又有能力在御膳房动手脚?张昭仪?她有动机(皇子),但未必有这般周密的手腕和能在御膳房埋下如此深钉子的势力。更像是……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她深吸一口气,在皇帝冰冷的目光和众人各异的注视下,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跪下,声音清晰却不尖锐:
“陛下,娘娘,嫔妾愿将所献《心经》及近日所有经手之物,交予太医与内监详查。嫔妾入宫日浅,根基全无,于御膳房更无半点人脉。此毒诡异,需长期投喂,绝非临时起意可成。嫔妾请问,负责娘娘日常药膳糕点的宫人,近日可有异常?御膳房近日可有人员变动,或是有食材、药料来源变化?此毒来自南疆,宫中何人可接触南疆之物?”
她没有喊冤,也没有反驳张昭仪,而是迅速将问题引向更实际、更可追查的方向——下毒的渠道、毒物的来源。思路清晰,直指要害。
皇帝萧衍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这沈才人,倒有几分急智和胆色。
太医与内监首领闻言,立刻顺着这条线去查。很快,有内监来报,皇后小厨房一名负责药材管领的太监,三日前告假出宫未归。而其同乡供出,此人月前曾与张昭仪宫中一名管事太监过从甚密,且有人曾见其偷偷倒卖过一些来自宫外的“药材”。
同时,另有侍卫在张昭仪所居宫殿的隐秘处,搜出了一小包未用完的、与“梦枯藤”性状极为相似的灰色粉末,以及几张来自南疆商队的当票。
证据链开始指向张昭仪。
张昭仪面无人色,尖叫着“冤枉”,说是有人栽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充满怨毒地瞥向了上首一直冷眼旁观的贵妃柳氏。
贵妃此刻才幽幽开口,声音带着痛心:“张妹妹,你……你怎如此糊涂!皇后娘娘素日待你不薄,你竟因一己私欲,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证据确凿,此等毒妇,断不能留!”
她三言两语,看似在斥责,实则坐实了张昭仪的罪名,并迅速与之切割。
皇帝萧衍面无表情,看着这场闹剧。他如何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张昭仪或许是起了歹心,也或许是被利用的蠢货,但背后若无人指点、提供毒药、打通关节,她未必能成事。贵妃……嫌疑不小。但此刻,需要给皇后一个交代,也需要稳定人心。
“张氏,谋害中宫,其心可诛。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听后发落。一应相干人等,严刑拷问,揪出同党!”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过贵妃,隐含警告。
张昭仪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下去,哀嚎声渐远。
殿内死寂。人人自危。
皇帝这才转身,看向脸色苍白的皇后,冷硬的神色稍缓,亲自扶她坐下,低声道:“皇后受惊了。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语气是少有的温和与坚定。
皇后靠在他臂弯,虚弱地点点头,眼中含着泪,低声道:“谢陛下。只是……今日是臣妾生辰,却闹得如此不堪……”
“无妨。”萧衍拍拍她的手,目光重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妃嫔,最后在沈知微身上略一停留,“都散了吧。皇后需静养。”
一场风波,看似以张昭仪的倒台告终。但真正的暗涌,才刚刚开始。
沈知微随着众人退出凤仪宫,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她赢了,或者说,侥幸没输。但她也彻底暴露在了贵妃,或许还有皇帝的视线里。张昭仪最后看贵妃那一眼的怨毒,她看得分明。贵妃今日虽弃车保帅,但损失不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而皇帝……方才他护着皇后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温情与担当,以及处置张昭仪时的果决冷酷,都让她心中微震。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并非全然冰冷,他也有要守护的人,只是那温情太过稀缺,壁垒太过森严。
可惜,她沈知微要的,从来不是一份需要与人分享、需要费尽心机争夺、随时可能因利益而收回的“君恩”。她要的,是“唯一”,是“全然”,是“非你不可”。若得不到,宁可孤绝,不求全瓦。这是来自现代灵魂的情感洁癖,也是INFJ对纯粹关系的极致追求。
寿宴风波后数日,皇帝萧衍在深夜批完奏折,难得无眠,屏退左右,独自在宫中漫步。不知不觉,竟走到西六宫偏僻处。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一处小院的窗棂,还透出微弱昏黄的光。
他认得,那是听雨轩,沈才人的住处。鬼使神差地,他悄声走近。
透过未关严的窗缝,他看见那个今日在殿上冷静自辩的女子,正披着外衣,坐在灯下,就着那点微光,一针一线,极其认真地……缝补一件宫女式样的旧衣。那是她的侍女青禾的衣服,白日里似乎刮破了。
她神情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宁静,完全不见了白日的机敏与沉静,倒像个最寻常不过的、关心身边人的女子。缝几针,她停下来,轻轻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倦了,却还是坚持着将最后一针缝好,打了个结,咬断线头。然后拿起那补好的衣服,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嘴角漾开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干净纯粹,不染半分杂质。
萧衍静静地看着,心中某个坚冰的角落,仿佛被这昏黄灯光和那抹浅笑,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丝。在这充满算计与欲望的深宫,他竟看到了这般毫无功利、只为身边人缝补一件旧衣的温暖。
他忽然想起她献上的那卷《心经》,想起她今日在殿上条理清晰的应对,也想起赵德顺曾说的“性子颇安静”。
安静?不,这不是安静。这是一种内核稳定、自有方圆、不为外物所动的“清醒”。
而她缝衣时那专注侧影,又让他看到这“清醒”之下,或许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善良。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默默驻足片刻,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夜风吹过,带着深宫的寒凉,但他心中那惯常的孤寂深处,却仿佛投入了一颗小小的、带着微温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浅的涟漪。
听雨轩内,沈知微浑然不觉窗外曾有人驻足。她吹熄了灯,躺上床。今日种种惊险在脑海中掠过,最后停留在皇帝扶住皇后时那一瞬的眼神。
那或许是个值得敬佩的君主,也是个有情的男子。但,与她何干呢?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默默念着自己的准则:准点吃饭,准点睡觉,守好本分,不惹是非,过好自己的日子。
至于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那幽深难测的君心……还是留给那些想要的人去争吧。
窗外,月色清冷,树影婆娑。命运的丝线,在无人察觉的暗夜里,悄然交织,愈缠愈紧。
其实,INFJ就是“素与简”的存在,待人真诚,也希望被人真诚对待。送人礼物,也是必定用心,就像我写小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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