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俱乐部》香菜包香

7、第 7 章 “阅读悬疑

　　“阅读悬疑故事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可我的注意力总是被各样的思绪破坏，于是为了更加专注，我便假装自己就是书中的侦探，可是显然，我并没有做侦探的天赋，面对形形色色的角色，我根本分辨不出谁在伪装，那或者，我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凶手呢？”
　　——关于我情绪的笔记
　　“你们不是来查案子的么？我这才悄悄跟上的！”男人语气难掩激动，也不知是因为想尽力摆脱现下受制于人的局面，还是因为他话中提及的案件。
　　邻居？
　　沈亦行琢磨着男人的解释，神情似有松动，只是手中的力道却并未松懈半分，他下意识看向姜棠，但原本应该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女生，此时却并不在那里，沈亦行的视线扑了个空，目光也越发冷峻。
　　恍然间，沈亦行迟滞了一瞬，就连他手上的动作也僵硬了那么一秒，直到姜棠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隔壁确实新搬来了人。”
　　沈亦行循着声音看去，在一盏没多少亮度的路灯下，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姜棠，这里比刚才藏身的地方要更明亮，也全无遮挡，更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但我还不认识。”
　　她大口呼吸着，一句话要拆成两半讲，显然是因为他刚刚的行为，沈亦行脸上的神色变化了几分，最后还是愧疚占了上风。
　　被控制住的男人使劲别着脸，眼角余光对沈亦行犹豫的反应分毫不落，见状立马道：“我真的不是坏人。你还是赶紧看看她去吧！”
　　“我肯定不跑！”
　　他仿佛也很急，甚至不像是为自己，更像是为姜棠。
　　“我没什么可看的。”
　　“一会儿就好。”
　　姜棠又喘息了一会儿，也急着说道，只是她到底赶不上沈亦行利落。
　　沈亦行倒也没有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他虽然走向姜棠，可他也没有松开这个鬼鬼祟祟跟着他们一路的男人，他扣着那人的手腕，将他一并带了过去。
　　“对不起，我······”沈亦行不知道怎么向姜棠道歉，他就知道，不应该带她一起来的，可是如果不带她，这个人也没有跟上来呢？
　　“不用。”姜棠此时终于平复下来，她缓缓站起身子，对沈亦行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要介意就好。”
　　沈亦行连忙摇头,“是我刚才做事欠考虑。”那样一边辖制一边捂嘴如抢劫犯的做法，普通人都无法保持镇定。
　　“咳。”见姜棠无事，甚至两人开始聊起了其他，被控制住的男人便也耐不住性子开口了，“沈警官，你总是这样扣着我，也不合适对不对？”
　　真要是论起来，他也没做什么呐！
　　沈亦行打量他几眼，神情一点儿不似和姜棠说话时的样子，看起来又严肃又狠厉。
　　“你住哪儿都没关系，跟我回局里聊一聊，咱们不就都清楚了？”
　　“不至于吧。”男人说话时似乎带上了哭腔，又觉得自己委屈，“不是，你凭什么啊！”
　　“就凭你一路跟踪我们，可见别有用心！”沈亦行继续试探。
　　“你有证据么？”男人立马改口，“我自己想来这边转一圈不行啊！非要说的话，我还说你呢，你突然蹦出来把我摁住，我还要告你呢！”
　　姜棠在一旁听着，一边猜测这人的目的，一边又觉得又很好笑，一般人被警察抓了，最先做的事情往往是狡辩，最后眼见狡辩不成才会说出实话，可这人不一样，他一开始便和盘托出，之后才改口胡搅蛮缠。
　　想到这，姜棠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了。
　　“他是不是真的是住在隔壁啊？毕竟咱们是在楼道里说的话，他听见也不为过。”姜棠试图用眼神和沈亦行交流，这应该不难理解，况且她觉得，沈亦行应该也并不想真的把他带回去，那样一来，他要做的事情不就包不住了？甚至还会受到什么批评也说不好。
　　“那你可以告一告试试，看看我做的有没有问题。”沈亦行明白姜棠的意思，但他对这个人，有自己的考虑。
　　男人听罢，好像细细想了一下，最终愤愤地叹了口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听听你到底想怎么样！”沈亦行再次反问，他不认为这个人仅仅打算跟他们走一圈，他向来警觉，可竟然不知道他和姜棠的对话竟然有人偷听，那说明这人十分谨慎，但是，这么谨慎的人，跟踪起来却又大张旗鼓，如果说一直追在他们身后的出租车是因为不受他控制便也罢了，可他下了车，视线不仅一直不掩饰地盯着他们看，甚至连距离也懒得拉开太多。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男人盯着沈亦行看了一会儿，很是无奈，“我想和你一起办案！但你们肯定不愿意带我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我就偷偷跟了来，本想找机会装作也对这几起案子有想法的人和你们碰面，但那个带我来的司机技术太差了，跟人没他这么跟的，我就知道自己暴露了，那不如直接点，反正我都到地方了。”
　　“本来想直接找你的，总归送我来的车也走了，想让你即便不情愿也得带上我，谁知道过了个拐角就找不到了人了。”
　　男人吐了口吐沫，把刚才由于过分贴近墙面沾到嘴角的土灰尽数吐了出来，才继续和两人说道：
　　“这边毕竟不安全，谁知道你藏起来了还是被什么人控制住了，看不见你们，我一紧张，才装成醉酒的行人。”
　　男人直接说了一长串，连想的时间都不余半秒，这样的表现终于让沈亦行松开了一直钳制在他手腕处的手。
　　不知道是为了装样子还是沈亦行真的不遗余力，他此时摆出一副受伤的架势揉着被墙壁擦破皮的下颌，颇为生气地看向二人，可姜棠却从他这副眼神中轻易地读出了他的实际目的。
　　他赖上了。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这地方偏僻，根本打不到车，他让送他来的车走了，能带他回去的，只有比起陌生人好一点的他们了。
　　好歹是邻居不是？
　　姜棠看向沈亦行，等着看他如何做，总归这人和她没什么关系。
　　沈亦行也忍不住叹气，这个人给他出难题就罢了，可姜棠呢，也一副看戏的模样。
　　思索片刻，沈亦行终是拿起手机给个熟人联系了一番，请他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男人也十分配合的报上名字，甚至是户籍。
　　“萧景源。”
　　姜棠依稀从电话里听到“自由职业”这四个字，心道这人估计也是个闲人，否则怎么会有时间这么关注这些案子呢。
　　萧景源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履历十分干净，沈亦行挂了电话，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让姜棠走在他的另外一侧，间隔开和萧景源的距离。
　　萧景源倒是无所谓，甚至一改刚才不怎么服气的态度，开始同姜棠和沈亦行拉起关系来，一边问两人的名字，一边又转口聊起了自己最近又看了那些侦探小说，他是如何如何聪明，看到第几章就猜出了凶手的身份之类的话题。
　　沈亦行对此很是厌烦，“你再说一句废话，自己回去。”
　　萧景源终是讪讪地闭了嘴，周遭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瑟瑟风声和鸟鸣，很是有悬疑的意境。
　　姜棠深吸了口气，觉得即使是这样的声音，也比萧景源要让人舒服。
　　只是，萧景源似乎忍不了一会儿。
　　“那家店到底在哪？”
　　“这里真的像是有那种私人咖啡馆的地方么？”
　　“你是不是记错了！把我们带到荒郊来了！”
　　沈亦行看着路边尽数废弃的几户小院和些许商户，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问的方式要比萧景源和缓许多，“我是不是带错路了？”
　　姜棠摇摇头，虽然晚上很黑，但姜棠还是依稀看见了几个之前见过的门店招牌，只不过，这些招牌现在变得东倒西歪，要掉不掉地挂在门头。
　　“这边之前不是这样的。”
　　姜棠话音刚落，萧景源忽然大叫起来，同时他的手还指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看来那家店早就不在了。”
　　他们把这条街都走遍了，不仅没有一家亮灯，甚至连人都没见一个，就不提有的房子还破的不成样子了，显然这是一条进入了新一轮规划的街道。
　　萧景源叹了口气，对跑这一趟无功而返很是伤心。沈亦行却和他不同，他似乎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见这边没有任何线索，便直接驱车去往下一个地点。
　　他现在是真的不敢让姜棠一个人了，一个萧景源都能跟上他们，要是再有人呢？老赵说的没错，他做事就是欠考虑，不过现在姜棠已然知道了这么多，多说无益，他必须分一分自己的心思，放一半再她身上。
　　不过萧景源，就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沈亦行刚把车开到城区，就把萧景源拽了下来，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你自己回去，这边能打到车。”
　　无非是多等一会儿。
　　沈亦行重新上车，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无论身后空地的萧景源怎么叫喊，他都不再理他，甚至还把车速调的极快。
　　“我们先去韩璐璐出事的地方。”
　　沈亦行对姜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