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星冕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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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冕晚会的琉璃灯永不熄灭。
原神站在会场最高处的环形露台上，白色西装在万千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他的白发被夜风轻轻撩起，几缕发丝拂过眉骨，他没有抬手去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正享受着这一刻。
不是每一年的星冕晚会都值得他亲自站上这个位置。今年不同。今年的观众席里多了几张新面孔，几双新眼睛，几个刚刚在二游界冒出头来的小角色正仰着头看他，目光里有敬畏，有向往，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渴望。
渴望成为他。
这种目光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这把椅子坐起来又舒服了一点。
“你又在享受了。”
红衣女子从身后走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崩坏3端着一杯香槟，眉眼间带着姐姐对弟弟那种既嫌弃又纵容的神情。
原神没有回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我什么时候不享受？”
“上个月数据下滑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松弛。”
“那是回调。”原神终于转过头来，灰白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正常波动，不值得大惊小怪。”
崩坏3靠着栏杆，侧头看着弟弟。他今天的装扮比平时更加讲究，白色西装是定制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miHOYO，代表着他的出身和底气。
“崩铁呢？”原神问。
“在楼下和明日方舟聊天。那丫头最近在打探‘深海’那边的消息，说是要做竞品分析。”崩坏3喝了一口香槟，“你这妹妹，比你当年还卷。”
原神轻笑了一声。崩坏星穹铁道确实不像他，她更敏锐，更懂得未雨绸缪，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把很多事情交给她去办。崩坏3是雷霆手段，崩铁是锦囊妙计，而他——他是什么？
他是二游的王啊。
王不需要手段，不需要妙计。王只需要坐在那里，存在本身即是意义。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满足。
“原神大人！”
楼下的喧哗声传上来，他低头看去，几个年轻的追捧者正举着酒杯朝他挥手，将镜头对准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他微微颔首，挂上得体的微笑。
“原神大人，可以合张影吗？”
“当然可以。”他走下露台。
合影的时候他微微弯腰，照顾到那些比他矮的追捧者们。他的笑容温和，眼神柔和，西装在闪光灯下反射出一片亮光。
崩坏3在远处看着，摇了摇头。
“姐你干什么呢？”星穹铁道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银紫色的礼服裙摆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我在想，什么时候有人能治治他的臭脾气。”
星穹铁道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向人群中央的原神。他正在被一群人簇拥着。
“我想象不到。”星穹铁道说，声音很轻，“至今为止甚至没看见过和他平起平坐的。”
崩坏3沉默了片刻，转开话题：“绝区零那边怎么样了？”
“还有2个月。”提到这个小妹妹，星穹铁道的语气柔软了几分，“程序基本稳定了，接生团队已经就位，就等日子到了。”
“你哥为了这个妹妹，可没少费心。”
“也没少借着费心的名义到处打点关系。”星穹铁道微微一笑，“今晚这场晚会，名义上是星冕晚会，实际上是哥在为绝区零铺路。”
崩坏3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星穹铁道说对了，这个妹妹从来不说错话。
原神终于从人群中脱身，端着一杯还没喝过的香槟走向阳台。夜风吹过来，带着金钱的气息
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几条消息，来自不同的追捧者，但内容出奇地一致。
“原神大人，您听说了吗？有一个新的要来了。”
“好像叫鸣潮，据说来头不小。”
“您要小心啊，他们说得可厉害了，说什么要重新定义开放世界什么的……”
“原神大人，我反正只玩您。”
原神看着这些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一划，全部标记为已读。
他将手机收回衣袋，端起香槟抿了一口。酒液冰凉，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丝微苦。
鸣潮。
什么名字？
他见过太多“来头不小”的新人了，每一个在出生前都被吹得天花乱坠，每一个都说要“重新定义”这个那个，然后每一个都在降生后的三个月内被现实教育得服服帖帖。二游界不是谁都能站稳的，这里不看出身，不看噱头，只看你能不能让人留下来。
而在这方面，他原神，是绝对的王者。
没有人比他更懂什么是“留下来追捧者”。三年了，三年间无数挑战者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而他始终站在这里，一尘不染，笑容纹丝不变。
一个毛头小子，连降生都还没降生，就值得他皱一下眉头？
笑话。
“哥。”崩铁走过来，看到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歪了歪头，“你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微妙？”
“没什么。”原神将空酒杯递给经过的侍者，“又有人想挑战我了。”
“谁？”
“不值得一提。”
崩铁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最终她选择了另一条路：“绝区零的接风宴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你今晚要不要借机和几个关键人物敲定一下？”
原神点头，神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他从露台走回会场，重新进入那些觥筹交错的光影之中。
与明日方舟寒暄了几句行业的未来走向，和幻塔聊了聊技术层面的问题，和战双交换了对用户习惯变迁的看法。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游刃有余。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走向下一个谈话对象的瞬间，会场角落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靠在柱子旁，手里没有酒杯，身边没有同伴，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看着原神的白色背影从人群中穿过，目光缓慢地、仔细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消息：“还有三十天。”
他没有回复。
他将手机收回衣袋，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原神在晚会的最后与渠道方的负责人聊了十分钟，与媒体方的代表碰了三次杯，与几位有影响力的创作者打了招呼，言语间不动声色地提及了“两个月后家里要添新成员”这件事，每提及一次，对面的人就会露出“懂了懂了”的表情。
“你对那些负责人们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呀。”崩坏3在散场时评价道，“换个人这么干，早被人骂装腔作势了。”
“换个人也没有这个资格。”原神系着西装的扣子，语气平淡。
“哟，膨胀了。”
“陈述事实。”
崩铁从另一边走来，手中拿着平板，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接下来的日程：“哥，明天上午有个行业闭门会，下午是用户调研汇报，后天……”
“停。”原神抬手打断了她，“明天下午之前的事情全部往后推，我需要休息。”
崩铁看了崩坏3一眼，崩坏3耸了耸肩，意思是“随他去吧”。
原神确实累了，自从坐稳位置后，就很少有高强度的工作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的公寓在城市最高的那栋楼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他没有开灯，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手机又震动了。
他又看了一眼，又是关于那个新人的消息。这一次比之前更多了，甚至有人在传播一些所谓的“内部资料”，说这个叫鸣潮的降生后将会如何如何，如何如何。
原神滑动了几条，然后停下来。
他居然在认真看一个连降生都还没降生的角色的资料？
这不对劲。
他对自己说了一声“够了”，然后将手机关机，扔到沙发上。
他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西装被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白色发丝被水打湿后变成了银灰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面被水汽蒙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好像和几年前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洗完澡出来，他躺在宽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还躺在沙发上，关着机，安安静静的。这个安静让他有点不习惯，但他告诉自己，他只是需要睡眠。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想起了那个名字。
鸣潮。
会在哪里降生呢？会是什么样的风格？会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他想完这些就笑了，笑自己居然真的在想。然后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连同被子一起压在身下，沉入了梦乡。
那个夜晚，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小公寓里，灯还亮着。
黑发的年轻男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资料上全是数据分析、用户画像、行业趋势预测，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正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星冕晚会上拍的，画面里是一个白发的男人正在人群中与人交谈，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他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然后他将照片小心地夹进文件夹里，关上灯，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