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诅咒之子》滚你的傻大黑

2、涩谷的战场 活下来的人

　　清原刹？

　　清原那个家族的人？

　　他们不是被灭族了吗？怎么还会有后代存世？是阴谋？还是巧合？

　　虎杖悠仁对这位来路不明，自称“清原刹”的陌生人更加警惕了。

　　“这么警惕我？认识我？我的名气原来这么大吗哈哈。”

　　“手下败将。复活过来是想在我这里第二次品尝死亡的甘美吗？”宿傩打断了清原刹与虎杖的僵持。

　　“……哦？”清原刹缓缓向虎杖侧脸的长出的裂口看去，眯起了眼睛，他停顿了一下，收起了自刚才开始便游刃有余又轻浮的态度，“我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如犯人般被禁锢的你，口气倒是依然狂妄。”

　　“我不会再随意的对待死亡，拜你所赐。”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小鬼，”清原刹将刀架在了虎杖悠仁的脖颈上，异样的咒力流动瞬间灼蚀了他的皮肤，“别让我再问你第三遍。”

　　“诅咒之子”疑似是清原家的血脉。

　　“诅咒之子”被“诅咒之王”所杀。

　　宿傩认识清原刹。

　　种种线索与眼前这个青年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虎杖悠仁肯定地看着清原刹说，“但你就是‘诅咒之子’。”

　　“回答我的问题。”

　　虎杖感到一丝异样渗入自己的皮肤，与血管中的咒力缠绕、混合，并隐隐有沸腾之势，他难道将他的咒力混杂到了我的体内？这就是清原家的天赋？

　　虎杖悠仁越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咒力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毫无阻滞的强化身体。他的腿脚竟然在微微颤抖。

　　如果不回答他，那自己真的会死。

　　还不能死。

　　必须行动。

　　不然的话，我就只是个杀人凶手。

　　“有人设局，封印了我的老师，释放了宿傩，我杀了无辜的生命。还有人在地铁站。”

　　清原刹在他话音刚落就收回构筑成刀的咒力，他看看已经夷为平地的焦土，定睛一瞧，走向一个血坑，在月光的照耀下，依然闪烁着柔和的亮光，仿佛无事发生的纯洁。清原刹想。

　　“还有人活着。”清原刹回头看了眼已经起身爬出深坑的虎杖，“你要去救人？那我可得看好你，万一不小心死掉，我可怎么找宿傩报仇啊。”

　　虎杖悠仁没有理会这个上一秒险些杀死自己的人，无关他的身份，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叫你容器的话那真是很失礼的事情，所以你的名字是？”

　　“你的目的真的单纯吗？”

　　“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清原刹笑嘻嘻地看向虎杖，“毕竟我也是从宿傩手底下救回来不少人嘛哈哈。”

　　能从宿傩的领域全身而退，起码清原刹真的很强，而他也只是对宿傩感兴趣。若他是另一方的设局者，没有必要到现在还不动手。

　　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我叫虎杖悠仁。”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清原刹追上虎杖，“不过，以这样消极的态度去救人，怕是人还没救到就已经离世了哦。”

　　清原刹一把钳住虎杖悠仁的双臂，将他甩到自己肩上，“让我捎你一程吧。”随即根据现代仅存的记忆向地铁口奔去。

　　力道怎么这么大？虎杖挣扎几下发现毫无反抗的余地，“喂！放我下来！”

　　“遇到敌人自然就会让你登场了！”

　　咒力残秽，清晰可辨，找到“猎物”，易如反掌。

　　发现了。就拿你做开胃小菜。

　　“掠。”

　　长刀出鞘，下一秒便离弦似电光般向远方那个蓝发咒灵刺去。

　　一击，毁灭了真人的身躯，削飞了他的头。看着咒灵飞散的肉块，清原刹却无法对自己这一击做出满分的评价。

　　没死？每一块肉，每一滴血仍残存着它的咒力，这个咒灵的咒力没在这一击消散，说明它还活得好好的。

　　清原刹这才正眼看这个咒灵。

　　“它攻击灵魂。不要让它的手掌触碰到你。”

　　“我能让它碰到，我当场上吊。”

　　“真是狂妄。 ”虎杖嘴上吐槽清原刹，盯着真人逐渐靠拢凝结的肉块，没有丝毫松懈。清原刹很强，真人这次不会有一丝逃脱的空间。

　　他会将它彻底祛除。

　　“真是狂妄。”一个肉块与虎杖同时发声，就被清原刹一刀贯穿，“轮不到你评价我，咒灵。你现在该想的只有遗言。以及呢，”清原刹伸展手掌，用咒力覆盖了半径5m的区域，像提起渔网一把收拢起真人试图通过渗入地下逃脱的全部血液，咒力沸腾，一把蒸发，“别搞这些小动作，堂堂正正的被虎杖杀死不挺好吗。”

　　清原刹上下扫了一眼虎杖，“虎杖悠仁，交给你没问题吧？”

　　虎杖冲他比出ok的手势。

　　“虎杖悠仁！哪里找来的好朋友！恶心！作弊！虚伪！耍小花样！小人！下作！无耻！不择手段！胆小鬼！”

　　垂死挣扎，胡言乱语，还差一点真人的身躯就恢复了。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地想，他开始蓄力，为自己，为顺平，为所有那些被真人玩弄生命的人，准备最后一击。

　　“哪怕杀死我！死去的人也永远不会回来了！你的同伴，大你不少的那个黄毛！已经以下水道为家了吧哈哈哈哈！”

　　“来晚了！来晚了！”

　　“虎杖悠仁！”

　　“全部！全部都是你的错啊！哈哈哈哈哈哈！”

　　清原刹看着虎杖紧握的拳中渗出血液，强烈的怨愤的情绪能使他这拳的威力再上一个档次。

　　但是。清原刹又看向咒力越发浓郁的拐角处。

　　要来不及了，虎杖。

　　“漩涡。”

　　清原刹反手扯住虎杖的后衣领，以左侧的墙壁为掩体，避开了这股强劲的吸力。而刚要组成人体黏腻的肉块，在空间的扭曲中逐渐拧成长绳，最终汇聚在长发男手中，零落的咒力逐渐凝结，成为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球”。

　　“差点计划就要被打乱了，清原刹。”

　　“你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

　　“原来清原家真的有复生的秘术。/那个秘术还能帮人复活吗？”

　　？！

　　他知道多少？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

　　虎杖看见清原刹撇下嘴角，眯起双眼，下一秒，随着一道紧促的破空声，清原刹朝长发男冲去，但被他手中放出的咒灵拦截，刀光下无数咒灵断成两段，裂空的刀气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劈砍痕迹。

　　“这么着急，是在担心我泄露什么秘密吗？”

　　“闭嘴！”

　　“冰凝咒法·霜凪。”长发男背后一个白发身影发动了术式。

　　似要冻结一切的寒风吹过，清原刹索性并拢双指，以一只一级咒灵为介质，以点带面：

　　追溯其源。

　　每一只发起攻击的咒灵虽是个体，但它们存在一个共同点——他们拥有同一个主人。

　　清原刹闭上双眼。

　　能看到。

　　这片本质相同的咒力。

　　“楔。”

　　清原刹转而以手为爪，攥爆了这只一级咒灵的头的同时，将这片已经离体的咒力通通吸收，所有被释放的咒灵皆是一顿。

　　而这就足够了。

　　清原刹反手将混杂的咒力倾泻而出，将这份不可一世的冷凝咒力彻底覆盖，拖入泥潭。

　　通道瞬间被清空，清原刹将那只被爆头的咒灵咒力附着在“释”上，向后大跨步，极致地舒展身形，瞅准咒灵间的空隙，蓄力一击，将刀向长发男急刺而去。

　　咒力操术的优点就在于它能吸收咒灵为自己作用。而他本人对自己收服的咒灵咒力极为熟稔。

　　亮白的闪光直冲门面，长发男人下意识看向那把附着自己咒力气息的刀。只需要这一刻的恍惚。

　　——而清原刹，出现在他身后。

　　咒灵彻底堵塞了通道，虎杖悠仁已无法再看见另一侧的战况。

　　还有多少人，多少咒灵，在今晚的涩谷行动？

　　“夏油杰”在哪？

　　面对挤成一滩的准一级咒灵群，虎杖摆好架势。

　　先保住自己的命。

　　才能做更多的事。

　　“祇园精舍钟声响。”

　　“世间诸行总无常。”

　　“沙罗双树花传法。”

　　“盛极必衰是沧桑。”

　　虎杖回头望去，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东堂！”

　　“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东堂葵一巴掌拍到虎杖悠仁的肩上，“接下来，就是战斗的时间了。一起上吧，兄弟！”

　　“哦！”

　　东堂与虎杖微屈双腿，摆好架势，眼前的咒灵虽个个实力不俗，但仍处于清原刹“楔”的冲击下的僵直状态，祛除起来不会吹飞之力。

　　两人合力清除出一条通道，而另一边的战局也已结束。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块块分明，显然是被清原刹手中的刀所杀，而他正仰头，眯缝着眼睛，细细端详一个奇怪的立方体。见到虎杖，清原刹不紧不慢的打了个招呼：“呦，虎杖，好久不见。旁边这位大块头是你要救的人吗？我倒是觉得他比你靠谱的多。”

　　“他是？”

　　“诅咒之子，暂且是友军。”虎杖和东堂简单交换了情报，“你把他已经杀了？”

　　“哈哈，毕竟他知道些小秘密嘛。”清原刹将手中的方块抛给虎杖，“我想他应该就是幕后黑手了，这想必便是封印你的老师的咒具。”

　　像是预判到虎杖会问他“为什么你会知晓”的问题，清原刹先一步解释道：“混杂的咒力过于斑驳，而其中还有一道气息突出的强力与新鲜。”

　　“你的老师，是个高手。”

　　虎杖在接过“方块”的那一刻，狱门疆向他睁开了眼睛。那双蓝色的瞳仁，无需多言。

　　五条老师，封印于此。

　　虎杖悠仁咬牙，将它攥在心头，他不会让任何将老师再次夺取，他一定会将其解封。

　　这是他的誓言。

　　清原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着一个轻盈的落地，一位少女出现在尽头的拐角。

　　“虎杖，你之前讲的那只咒灵……这也是敌人吗！”

　　同样的校服，那么他们也是同伴？清原刹瞥了一眼新出场的“角色”，而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战斗准备——手中握有的铁钉与锤能明显感觉到咒力波动，怎么每一个人上来就以这么恐怖的眼神瞪着我？

　　“悠仁啊，可一定要把我正式的介绍给你每一位同伴好吗？”清原刹完全无视了东堂与钉崎，一把“哥两好”得搂住了虎杖的肩膀，“次次被当成敌军忌惮，即使是没有心的我也会伤心呐。”

　　“……麻烦演戏也请上心一些。”

　　正当虎杖向钉崎解释情况时，东堂的随行监督急匆匆地赶到，由于耗费了过多体力，他呼哧呼哧的喘气。高专三人将他团团围住，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东堂……已经、已经稳定住七海的伤势了……”

　　虽然后续是否能治疗成功还是要看他本人的求生意识……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虎杖悠仁的状态吓一大跳。

　　“娜娜明，没有死？”

　　虎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整个人已经僵直，手指冰凉，嘴角却微微上扬，希冀的看着这位带来好消息的人。

　　那个人吞下去了自己的“免责声明”，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虎杖悠仁，不仅是宿傩的容器，还是一个少年。

　　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放轻了语调，肯定地告诉他：“是的，七海先生并没有死。”

　　直到这一刻，虎杖悠仁那份麻木的冷静彻底瓦解。他早已藏在心中的痛苦的后悔的自责的泪水，终于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