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灯渡》阑风长雨cy

2、二 夜色漫

　　夜色漫过老巷，昏黄的灯光浸着雾灰色的云雾。
　　我推着一辆锈迹斑驳的小吃车，缓缓停在巷口犄角旮旯中。
　　身上那一身雾灰色长袍，是我们向来的装束。站在黑暗中可以轻易隐去身形，不惹人注目，也把来时路与身份隐藏起来了。
　　简单说，可能就是社恐吧。而且本人还特别的穷，不喜欢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去摆摊。日复一日的煮汤拣菜，其实呢，我也不太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就是一种执念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过不论生意好坏，一到半夜12点准时收摊
　　一双细嫩的小手放在小吃车，那双手不似寻常孩童一样粉嫩有气色，也没浅红的理肌。而是覆着一层淡淡的朦胧雾感，半透半幻，带着虚渺清寂，浅浅笼着一层微凉的白霭。
　　指尖纤细小巧，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孩童巴掌大小，透着浅浅的虚白，似笼着一层薄烟。指尖轻轻叩在铁皮车沿上，没有实感的落地声，只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凉雾气息。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
　　我一愣道∶你是谁？不知为何，望见那小小的身影，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熟稔，绝非初见陌生人的生疏感。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那孩童顶着一头白发，小小一团站在原地，模样好生可爱。他轻轻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已经饿了好久了，哥哥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望着他那怯生生又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底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觉得此人仿佛在哪见过？算了，不想了，眼前这孩子看着虚无缥缈的，不如普通孩子那样鲜活。偏偏那双眼，干净又纯粹，不忍心让人抛弃他。
　　我沉默片刻，总是不忍让他独自面对这寒风，温声开口道：那你先过来，我给你准备点吃的。那小孩听罢，走上前来，到了小桌子旁的椅子坐下，乖乖等着。我转身为他准备吃的只剩下一些素菜岛上的一些剩余的汤汁，做成了一碗蔬菜汤，汤汁绿油油的，汤面浮着几缕蛋丝，泛着淡淡的香味。放在桌子后，那孩子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我坐在一旁，不知为何，竟随口说出，要不小朋友你跟着我吧！那小孩吃着听见这话，点了点头，说好呀，哥哥……居然没有半点犹豫。
　　我盯着他的身影，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昏黄的灯光洒下来，他脚下空空如也，连半分影子都没有，光线直直透过他单薄的身子，能隐约看见身后斑驳的墙面。他的头发是极浅的白色，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虚白，周身始终笼着一份微凉的白霭，风吹过，他的身形竟微微晃了晃，像是要散在夜色里一般，全然没有凡人的血肉实感。原来如此……我心底骤然明了，这孩子根本不是凡人，没有实体、没有影子，不过是一缕漂泊在世间的魂魄，才会这般虚无缥缈，不沾半点尘世烟火。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没有名字随口说道小朋友，你不是没有名字吗？要不你就叫白暮吧！在我说完这个名字时，他已经吃完，头扭了过说：这个名字真好听，谢谢哥哥。说实话，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去取一个姓白的名字。
　　总觉得他和这个名字特别配，尤其是这个姓呢！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我有这种感觉？一种陌生的，熟悉的，头好疼。
　　十二点十分…
　　完了完了，时间超了，不想那么多了。我来到，收拾了一半的麻辣烫摊前把剩下的食材收拾好。对白暮焦急的匆忙的说快走了，快走了……白暮跟着我的脚步，走出了这老巷。白暮垂着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我看着他问道：白暮，你想什么呢？白暮一愣∶没事的，阿兄，只是刚刚似乎游戏乱七八糟的影子在我脑海里绕模模糊糊的，不过我没事的…听见那声阿兄，我愣了一下，缓了缓语气，才轻声道，其实你不需要叫我哥哥或者阿兄，你直接叫我未兮吧。
　　白暮眨了眨泛着薄雾的眼眸，温顺地点了点头，语气礼貌又乖巧：我还是叫你阿兮兄长吧！这样比较有礼貌。我看着那双眼睛为之动容道，也行，随你。
　　好尴尬……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飞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定睛一看银鸽，他的爪子上缠着一张纸条。我解一下那张纸条，把银鸽放飞了出去。那白鸽四完成任务完，扑腾了扑腾翅膀后，一身轻松的飞走了。
　　我展开了那张纸条，白暮也凑了过来，信上写道
　　快来云家
　　——林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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