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眠》允栀一

2、巷子，月亮，渔火 温眠下

　　温眠下了公交车，影院的霓虹灯在巷口拐角处亮着，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无限拉长。

　　温眠又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脑子里还回放着今天和江枫的点滴，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温眠！”

　　一道凌厉的女声突然在身后炸开，温眠猛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微喇牛仔裤的女生正朝她走来。

　　为首的人叼着烟，黑红的妆容在昏暗的路灯下像淬了毒的花，眼尾的红调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你胆子挺肥啊？”

　　李言走到她面前，把烟头往她脸前一递，烟味混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让你传答案，敢给我装死是吧？”

　　温眠的心一紧，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我没有……”

　　“没有？”李言突然笑起来，声音像砂纸摩擦着玻璃。

　　“那我告诉你，明天我就告诉全校人，你爸妈是被火烧死的，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温眠的瞳孔骤然放大，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能清晰地看到李言眼底的恶意，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心脏发疼：“不要……求你……”

　　李言“呸”地一声，把烟头狠狠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烟灰溅到温眠的鞋面上：“趴在地上把烟头叼起来，这次就放过你，怎么样？”

　　温眠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李言挑衅的眼神，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后退，但背后是墙，无路可退，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住手！”

　　江枫的声音突然在巷口响起，他跑得气喘吁吁，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李言回头，看到江枫的瞬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背到身后，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表哥……”

　　江枫走到温眠身边，轻轻把她拉到身后，挡在她身前，语气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小言，这是我朋友，你先回去。”

　　李言看着江枫拉着温眠的手，气得脸色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江枫是她表哥，她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温眠一眼，转身跺着脚走了。

　　李言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温眠靠着墙面，倚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枫蹲下来，手忙脚乱得替她擦脸上的泪，少年的指尖带着晚霞的气息：“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眠眠，别哭。”

　　“温眠……”

　　晚上九点多，两个16岁的少年坐在巷子里，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

　　“江枫，你怎么来了？”温眠睫毛轻颤，带着淡淡的鼻音问他。

　　江枫盯着月亮，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回家，就跟来了，刚好听到这里有动静……温眠眠……”

　　“嗯？”

　　“以后……我来送你回家吧，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好不好？”

　　温眠没说话，这时一个黑影蹭到她脚边，江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要抄起身边的棍子。

　　温眠赶紧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是猫，它很乖的，我经常在上学路上喂它。”

　　“是流浪猫吗？”江枫看着那只小猫蜷在温眠脚边，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它。

　　“嗯，平时都是上学路上喂它。”

　　“小眠，我想把它带回家养。”江枫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家里太冷清了，养只猫能热闹些。”

　　小猫蹭着江枫的手撒娇，温眠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嘛？”

　　“嗯，那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吗？”

　　温眠笑着看向江枫，江枫沉吟片刻，脱口而出：“渔火，我和它，可以一直陪着你。”

　　两人又逗了渔火一会儿，温眠的阿婆打电话来催了，温眠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