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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二位请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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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请稍等片刻,府中突然有要事,等老爷处理完事情,小的便为您二位通传。”
守门的人一脸讨好地询问,生怕萧景凉不同意一般。毕竟虽不知道二人的真实身份,但单是看萧景凉那一身的风骨,就知这二人身份尊贵,不容冒犯。
“无事,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向旁边让开几步,避开小厮,萧景凉看向浦千里,低声问道:“先生是否还记得温府与应国公府的旧事?”
“自然记得。
应国公乃是前朝的兵马大元帅,手握三十万大军,倍受重用,他所带的杨家军屡立战功,被前朝皇帝称之为“白虎军”。
温家是名门望族,温太爷亦是前朝宰相,百官之首,位高权重。念及文武之治更可安国,前朝皇帝特将应国公独女赐婚给温家。
后来陛下武力改朝,建立北梁,因敬重温太爷的治国之才,便留了温家上上下下千人性命。自温太爷抱恙在塌至今已数年,温家也交到了温太爷之子温士杰手中掌管。可惜这温士杰是个庸才,有点治国之才却不多,在朝中也就是些小打小闹。
而应国公是武将,遭陛下忌惮。陛下虽保留了其应国公的名号,却也终归是徒有虚名,手中也皆是散兵,难成气候。
终究是物是人非,两家都辉煌不再。”
萧景凉接话道:“本王想,今日百姓口中的温府二小姐,应该就是应国公独女与温太爷独子的女儿,温如一。”
“这,老臣倒是不知道。不过,为何是二小姐,那大小姐是?”
“温士杰在娶应国公女之前有一外室,生有一女,唤作‘温月清’。应国公女离世早,当家主母的位子自然就落到了这个外室手中,温月清于是从此由庶女一跃而成嫡长女,温如一便成了二小姐。”
“可是如此,不合礼制啊。”
“温家是两朝元老,一向特立独行,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坊间传闻温士杰宠妾灭妻此类的话都充耳不闻,关于合不合礼制的便就无所谓什么要紧了。”
温府内,流莺的竭力维护终究是没用的,温如一被荆条抽打,鲜血染红了月白的衣衫,朵朵血迹斑斑的暗花,格外刺眼。
温士杰似是打累了,呵斥道:“罚你从今日起每到戌时便到大门外跪着,辰时再回来,连续四四十六天。你既喜欢深夜在长街乱晃,我便满足你!你既不要面子,我温府的脸面就跟着你陪葬!”
见温士杰背过身去,温如一弯腰,“多谢阿爹教诲,女儿现在就去。”
流莺艰难扶起温如一,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大门外走去,恰好与在门口等待的萧景凉与浦千里撞个正着。
远看此人便气度不凡,身旁这位老者也不是俗人,想来是世家的公子或是哪位藩王。温如一不忘礼数,强撑着向二人行了礼,之后,便径直跪在了府门之外。
萧景凉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能猜到眼前这刚刚受罚,满身是血的女子,便是骑走他的马的温府二小姐了。
一旁的小厮连忙道:“公子,小的现在去给您通传。”
“不必了,本公子突然想起来府中还有要紧事,既然温大人也有要事处理,就不用告诉温大人我来过了。”
说罢,萧景凉便与浦千里离开了温府,头也不回,只是经过温如一身边时,温如一不失礼数地行了别礼,萧景凉也微微侧身颔首,以世家公子的身份向她回了礼。
回军营的路上,浦千里只是感慨:“这二小姐,与传闻中似是不同的。”
“军师怎知她便是温如一?”
“荆条抽打的伤口与鞭伤相似,但却更深,也更加刺目,类如黥刑,疤痕难以消去,于是中州世家便多以荆条为家法,警示后人。那位小姐刚刚身上的伤口,便是荆条抽打所致。用家法惩治一个下人,这不合情理,也不可能。如果是大小姐,如殿下刚才所言,老臣猜想温士杰舍不得,更何况那二小姐偷盗马匹的事现下定然已传至温府之中,既犯了偷盗之罪,受罚的也便只能是二小姐了。殿下,您不也是如此猜想吗,何苦要老臣再费一番口舌?”
萧景凉避开了这个问题,自言道:“传闻亦真亦假,人心也亦真亦假,同不同的,向来难分清得很。只不过,看来这两匹马,想要回来可难了。”
宸渊王军军营。
军营外多了一队人马,像是侍卫,萧景凉只是看了看,并未多加询问。
“殿下可回来了,有一位自称宫中来的贵客想要见您。”
“来了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属下不敢擅闯帅帐,便自作主张让他先在军师帐中等候。”
“可知道其姓名?”
“那人未曾说明,属下不知,但看他的装扮,像是个亲王。”
“军营外那些是他的人?”
“是。”
萧景凉闻言,向着浦千里的营帐走去,浦千里亦然跟着。
“军师稍等,贵客说只请殿下一人前去。”
萧景凉刚要说什么,浦千里连忙道:“老臣就在帐外等候,殿下小心。”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递给萧景凉。
心领神会,只得一句“多谢军师。”
打开帐帘,只见一男子背立而站,头发高高束起,发冠镶金闪烁,暗紫金线长袍加身,腰间系有冷暖玉佩与金色香囊,双手背后,身形伟岸挺直,恰是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萧景凉一怔,看这背影似是有些熟悉,怀疑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从小跟着我长大,怎得几年不见,连皇兄都不认得了?”
那男子转过身来,眉眼清澈,气宇轩昂。
萧景凉心中一惊,躬身行礼,赶紧请他上座,言:“皇兄请坐,我让人温酒来。”
“看来四弟还记得我这个兄长喝不了冽酒,那便好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豪气冲天。没错,这便是当今圣上,北梁的开国之君,更是与萧景凉一母同胞,看着他长大成人的亲兄弟。
不过多久,萧景凉拿了温酒来,二人才切入今日的正题……
已近辰时,萧景凉送贵客出营,军中耳目众多,他只得低声道:“臣弟送您回宫。”
“不必,四弟若是相送,岂不自曝身份?”
贵客摆摆手,带上侍从,纵马,恣意而去。
浦千里跟得紧,萧景凉也没有避讳他,自是字字句句都听在耳里,不过也不算惊奇,他仍然是镇定自若。
“殿下累了一夜,定然乏了,待殿下用完早膳休息片刻,老臣再来给殿下请安。”
萧景凉点头,不语,转身回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