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短暂入世，神明初体验 雾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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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墟的风月岁岁如一，清宁无扰，久了便只剩安稳的绵长。
渊墟自破局新生后，便长守秘境，眼底山河、耳畔晚风、朝夕月色，皆是千万年来看惯的模样。无纷扰，无变数，极致安稳，却也极致单调。
临汐看着他日日静立山巅、独坐庭院，眉眼清冷虽安，却少了几分鲜活烟火，便生出一念。
人间风月各异，俗世烟火琳琅，他守了万古孤墟，从未真正看过人间百态。
于是这一日，临汐轻声提议。
“我带你入世看看吧。”
晚风掠过林间，掀动两人衣袂。渊墟立在薄雾之间，月白长袍清绝绝尘，眉眼间带着神明独有的悠远疏离。他从未抵触人间，只是从未向往，千万年宿命桎梏，让他与俗世烟火本就隔着一层天地隔阂。
此刻闻言，琉璃色眼眸微微微动，空渺低沉的嗓音轻落：
“都可以。”
“你想去，我便随你去。”
他从不在意去处，世间山河万千，秘境俗世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从来只有身边人。
转瞬薄雾拢身，秘境的朦胧光影褪去，周遭景致骤然更迭。
没有雾墟常年不散的清岚山雾，没有静谧无人的山河庭院，入目是人间街巷纵横，檐角垂灯，往来行人步履匆匆，人声温喧，烟火绵密滚烫。
这是渊墟千万年来，第一次真正踏足人间俗世。
他立在熙攘街巷边缘，身姿清挺出尘，一身素白广袖长袍与周遭俗世烟火格格不入。周身自带的清冷神性浑然天成，纵然立于万千人海之中，依旧疏离悠远，似随时会乘风归墟，不沾半分尘埃。
周遭行人下意识侧目观望，却无人敢轻易靠近。
神明与生俱来的高远气场，是俗世众生本能敬畏、不敢亵渎的距离感。
临汐走在他身侧，一身温润衣衫素雅干净，眉眼温柔妥帖，恰好中和了渊墟周身的清冷孤绝。他放慢脚步，贴合他的步调，语调柔软耐心：
“人间很吵，和雾墟不一样。”
渊墟淡淡颔首，目光轻扫过往来人海、沿街灯火、错落屋宇，音色空渺无波：
“喧嚣繁杂，烟火细碎。”
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光景。
人间的风是暖的，带着吃食香气、草木浊气、人海纷杂；人间的光是亮的，灯火绵延，昼夜不息；人间的人是忙的，来去匆匆，各赴归途，各有悲欢。
陌生，鲜活，琐碎，热烈。
他安静跟着临汐缓步前行，不好奇窥探，不疏离抗拒，只是安静相伴。世人所见的繁华盛景、人间趣味，于他而言皆无意义，唯一入心的，唯有身侧之人。
临汐带着他走过长街古巷，看檐灯初上，看市井喧闹，看人间岁岁寻常。
路过街边小摊，暖光摇曳，人声温柔，俗世烟火尽数铺展。临汐抬手挑了一枚小巧的白玉平安佩，转身递到他掌心，温声细语：
“人间的小信物，岁岁平安，岁岁顺遂。”
渊墟垂眸看着掌心温润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纹路，清冷眼底落了点点细碎灯火。
他生于天地秘境，拥山河权柄，承万古神位，从不需俗世器物护身。
可这是临汐赠予他的、独属于人间的温柔。
掌心握着细碎人间暖意，神明万古寒凉的心绪，轻轻漾开一层浅淡温柔。
渊墟抬眸，目光牢牢锁住身前之人，唇瓣轻启，溢出一串全新的、独属于此刻入世朝夕的秘境私语。
「Lirael ven, calenor tuas.」
全新的音节空灵绵长，轻得落于烟火晚风之中，无人听闻，无人破译，只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
这是不同于秘境相守的私语。
藏着神明初见人间的所有心境——世间万般琳琅，千般烟火，皆不及你伴我一程朝夕。
临汐一瞬听懂所有深意，眼底温柔漫溢，抬手轻轻包住他握佩的掌心。
“我知道。”
“人间再好，你也只偏爱我这一隅，对不对？”
渊墟微微颔首，音色低沉温柔，褪去几分神性疏离，添了些许俗世鲜活：
“嗯。”
“人间烟火可观，不可恋。”
“唯一可眷恋，唯你而已。”
人间百态，皆是过客浮华。
他入世不为赏景，不为猎奇，不为体验俗世欢愉。
只为陪他走一场人间街巷，看一场人间灯火，随他体验一次从未有过的俗世朝夕。
两人并肩行至长街尽头，暮色沉沉，万家灯火尽数亮起。
身后是人间喧嚣滚烫，身前是晚风清阔。
渊墟驻足回首，望着满城璀璨烟火，眉眼清冷依旧，无半分贪恋。
“看过便够了。”
俗世烟火热闹纷繁，却太冗杂、太浮躁、太离散，容不下雾墟的清宁，容不下神明的孤骨，更容不下他们独一份的静谧相守。
临汐看着他清绝疏离的模样，温柔轻笑：
“那我们便归墟。”
来时随烟火入世，去时携温柔归山。
薄雾再次轻轻拢身，转瞬褪去人间喧嚣，重回静谧温柔的雾墟山海。
隔绝俗世所有纷杂喧闹，山河复归清宁，晚风依旧温柔，还是他们岁岁相守的模样。
渊墟掌心静静握着那枚人间白玉佩，俗世细碎烟火暖意，被他妥帖珍藏于万古孤寂的岁月之中。
他侧首看向身侧之人，眼底盛满绵长温柔，轻声呢喃：
“人间一遇，不过寻常。”
“所幸，归途有你。”
俗世万千繁华，只是短暂一瞥的风景。
岁岁安稳归处，永远是雾墟山河，是身旁唯一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短暂入世，神明初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