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风》凝夜寒

17、心事藏怯

　　自从认清自己心底的心意后，李清研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别扭，往日里大大咧咧、敢说敢闹的性子收敛了大半，面对陆则衍时总是不自觉地慌乱羞怯，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游戏结束退出组队，许念芜一眼就看穿了闺蜜藏不住的小心思，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低声打趣：“现在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对陆则衍动心了？”
　　被一语戳中心事，李清研瞬间脸颊爆红，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指尖慌乱地绞着衣角，原本灵动的眼神四处躲闪，根本不敢直视许念芜的目光。
　　“我……我没有……你别乱猜啦。”她嘴硬地反驳着，可发烫的耳根早已出卖了内心所有情绪，连语气都软乎乎的，毫无说服力。
　　许念芜浅浅一笑，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是温柔宽慰：“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陆则衍他人很好，性格洒脱仗义，心思也不坏。”
　　李清研抬眸看向自家温柔通透的闺蜜，心底又甜又慌乱，满是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生出这样汹涌又懵懂的好感，既期待靠近，又满心胆怯，生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更害怕捅破窗户纸之后，连现在轻松打闹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住。
　　另一边，沈知渝和陆则衍并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傍晚的微风拂过树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陆则衍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漫不经心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看似随意，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手机聊天界面，神色隐隐有些不自然。
　　沈知渝将兄弟反常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语点破：“你最近，对李清研格外不一样。”
　　陆则衍身体微微一僵，故作淡定地挑眉掩饰：“有吗？我一直都这样。”
　　“别人看不出，我还能看不明白？”沈知渝语气平淡，却句句精准，“往日你和女生相处向来随性疏离，唯独对她格外有耐心，愿意陪她打闹，迁就她的小脾气，就连游戏抢物资，都故意逗她开心。”
　　被拆穿心思，陆则衍再也装不下去，收敛了漫不经ation的神色，难得露出一丝少年独有的局促。
　　他自己也慢慢察觉到了变化。最开始只是觉得李清研性格活泼有趣，机灵又可爱，相处起来轻松自在。可日复一日的相处、组队游戏、互相调侃打闹，不知不觉间，这个鲜活明媚的女孩就慢慢住进了他心里。
　　他习惯了听她叽叽喳喳的抱怨，习惯了看她气鼓鼓娇俏的模样，习惯了下意识留意她的情绪，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失落，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
　　嘴上爱捉弄人，心里却早已悄悄动了情。
　　“我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陆则衍低声说着，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别人不一样。”
　　沈知渝了然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既然动心了，就别藏着。我追我的人，你也别辜负自己的心意。”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醒了陆则衍。
　　夜幕慢慢降临，淡淡的暮色笼罩整座城市。
　　原本只是两对互相助攻的军师搭档，如今双双暗藏心事。沈知渝依旧执着温柔地慢慢靠近许念芜，耐心等待她慢慢接纳自己；陆则衍心底藏着对李清研悄然滋生的好感，懵懂又悸动。
　　第二天清晨返校，阳光洒满校园林荫道。
　　李清研刚走进教学楼，就迎面撞上早早等候在此的陆则衍。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张扬帅气，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没有往日的戏谑调侃，反而多了几分认真柔和。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凝滞。
　　李清研心跳骤然加速，慌忙下意识低下头，脸颊滚烫，紧张得连脚步都变得慌乱。
　　陆则衍看着她羞怯腼腆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薄唇微扬，主动开口，声音温柔了不少：“昨天游戏还在生气吗？下次物资全都留给你，再也不抢了。”
　　简单一句温柔的话语，瞬间撩乱了少女所有心绪。
　　李清研攥紧手心，心跳如鼓，满心的羞涩与欢喜交织在一起，青涩美好的暗恋，在明媚的青春里，缓缓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