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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是谁 ...


  •   加入零号协议的第一天晚上,花清许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认床。是因为她的个人空间的镜子里,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那个人是她自己。

      但又完全不像她。

      镜子里的“花清许”穿着白色实验服,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她的脸上没有花清许惯常的冷漠和防备,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浅浅的微笑,像是在看一个她很喜欢的人。

      花清许站在镜子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你是谁?”她问。

      镜子里的“花清许”歪了歪头,笑容加深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你呀。”

      “你不是我。”花清许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没有穿过白色实验服进游戏。我没有那种表情。我不那样笑。”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旧日花清许。上一个循环的我。在枫砚秋的会客室里消失的那个。”

      镜子里的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不愧是主人格。观察力满分,推理能力满分,毒舌程度——嗯,暂时给个八分吧,还有进步空间。”

      “你为什么在我的镜子里?”

      “因为我不想消失。”旧日花清许说,声音里的温柔渐渐褪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枫砚秋每轮循环都会找到这一轮的你,上一轮的我,上上轮的另一个我。我们长得都一样,性格都差不多,但每个人都有细微的不同。你知道区别在哪里吗?”

      花清许没有回答。

      “在于——我们中有的人,不想死。”旧日花清许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枫砚秋每一轮都以为下一轮的你能活下去。但你看,我死了,上一轮的我也死了,上上轮的也死了。只有你——这一轮的你——有七个人格,有花神的碎片,有活下来的希望。而我们这些‘普通’的花清许,就只能当垫脚石。”

      她的声音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花清许沉默了很久。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加入零号协议的时候,枫砚秋把‘因果锚点’连到了你的意识里。我是从那个锚点顺着过来的。”旧日花清许说,“他想让你记住所有循环的真相。但他没想到,我也顺着过来了。”

      “你想做什么?”

      旧日花清许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手指触碰了镜面——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她的手指穿过了镜子,伸向了花清许的方向。

      “我想……”

      花清许没有后退。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那只穿过镜面的手。

      手掌是凉的,没有体温。但触感很真实,像握住了一块冰。

      “你想替她活下去?”花清许问。

      旧日花清许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想。”花清许说,“被牺牲的人,总会有不甘。这很正常。”

      她的蓝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湖水,倒映着旧日花清许惊讶的脸。

      “但你不能替她活。”花清许说,“因为你只是一段记忆残留。你没有实体,没有意识核心,没有七个人格。你连‘自己’都不是完整的。”

      旧日花清许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好想再见他一次。不是隔着会客室的距离,不是以一段记忆的形式。我想站在他面前,让他看着我——不是看‘这一轮的花清许’,而是看我。我。那个在上一轮循环里,陪他走过最艰难日子的人。”

      花清许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你陪他走了多久?”

      “从循环的第214次到第215次。现实中大概过了三个月,但在游戏里的时间感知不一样……我感觉像是过了三年。”

      “三年。”花清许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年里,你对他说过‘我喜欢你’吗?”

      旧日花清许的脸微微泛红——即使只是一段记忆残留,她的情感反应仍然真实。

      “说过。在他以为我要死的那一次。”她低下头,“但不是我先说的。是他先开的口。他说,‘花清许,下一轮的你,可能不会记得我。但我还是会找到她。’我说,‘那你找到她之后呢?’他说,‘陪她走到通关。’我说,‘那我呢?’他没有回答。”

      沉默像一把刀,切开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花清许松开了她的手。

      “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不想骗你。”花清许说,“他喜欢你。但他在等的人,不是你。”

      旧日花清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的声音已经破碎了,“他在等那个能通关的花清许。那个有七个人格的、不会被游戏吞噬的、能改写规则的花清许。他等的是你。”

      花清许看着她哭泣。她的心里没有愧疚——因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也没有同情——因为她不需要同情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她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理解。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她问。

      旧日花清许抬起泪眼,看着她。

      “让我留在你的意识里。”她说,“我不抢你的身体,不抢你的枫砚秋,不抢你的任何人。我只是不想消失。我想……看到最后。看到你通关。看到这该死的游戏的结局。”

      花清许沉默了。

      意识深处,六扇门在震动——花杀在说“不行,太危险”,花酿在说“让她留下来吧好可怜”,花辞在说“风险收益比不平衡”,花烬在说“有意思有意思让我研究一下记忆残留的结构”,花眠在说“……”,花神没有说话。

      花清许做了决定。

      “你可以留下来。”她说,“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在我的意识里只能待在我给你划定的区域。不能靠近那七扇门。”

      “第二,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干扰我的人格切换。”

      “第三——”花清许停顿了一下,“你不能叫‘花清许’。你已经不是了。换个名字。”

      旧日花清许低头想了想。

      “叫‘念秋’吧。”她说,“想念的念。枫砚秋的秋。”

      花清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捏了一下那两颗珍珠。

      “可以。”她说,“念秋。欢迎来到我的意识世界。”

      念秋的眼泪还没干,但她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再是温柔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真实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

      “谢谢你。”她说,“你比我想象的好说话。”

      “别误会。”花清许转身走向床边,背对着镜子,“我只是在做风险可控的实验。你是一段有价值的记忆残留,留着你,我就能读取上一轮循环的情报。”

      “口是心非。”念秋在镜子里笑了。

      “闭嘴。”

      “上一轮的我也经常对枫砚秋说‘闭嘴’。”

      “……你再说话我把镜子砸了。”

      念秋笑着举起了双手,从镜面上消失了。

      镜子里只剩下花清许自己的倒影——蓝色瞳孔,面无表情,左肩上的绷带丑得像一条蜈蚣。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是对念秋说的。不是对枫砚秋说的。是对她自己说的。

      ---

      第二天早上八点,花清许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左手本能地伸向枕头下面——那里藏着她从副本里带回来的那颗带刺的白玫瑰(已经干枯了,但刺还在)。

      警报声来自门外。

      花清许调出监控画面,看到走廊里一片混乱。有玩家在奔跑,有人在喊叫,有火焰从某个房间的门缝里窜出来。

      她穿上战斗服——黑色的基础防护服,左臂袖口内缝着那条彩色丝带(她自己缝的,针脚很丑),推门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她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玩家。

      那个玩家的脸都吓白了:“猎神日!今天是猎神日!”

      “猎神日?”

      “每月的团队强制对抗赛!所有小队随机匹配,输的队伍会有随机一名队员被‘放逐’——从游戏里彻底删除!”

      花清许皱起了眉。她还没有看过这方面的规则说明。

      她打开个人终端,快速检索“猎神日”——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

      【猎神日规则:每月最后一日,所有小队强制进入竞技场。两队对抗,败者组中随机一名队员将被永久放逐(即脑死亡)。胜者组获得败者组50%的星尘及一件随机道具。】

      “放逐。”花清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死亡。”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战术分析、风险评估、应对方案。但最清晰的一个念头是:枫砚秋那个只剩七十三年寿命的骰子,今天可能又要用上了。

      通讯器响了。

      是枫砚秋。

      “醒了?”

      “听见警报了。”花清许一边往基地大厅跑一边说,“猎神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昨晚就睡不着了。”

      “我昨晚本来就睡不着。”

      枫砚秋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

      花清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匹配结果出来了吗?对手是谁?”

      “出来了。”枫砚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排名第三的小队,‘血色黄昏’。队长代号‘血鹰’,积分榜总排名第七。”

      “排名第三?我们的排名是多少?”

      “第九。”

      花清许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第九打第三?”

      “嗯。”

      “胜率?”

      “按积分算,不到百分之二十。”

      花清许深吸一口气。

      “但按你的直觉算呢?”

      枫砚秋在通讯器的另一端轻轻笑了一声。

      “按我的直觉算——百分之百。”

      “你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出过。”枫砚秋说,“但每一次出错,我都没死。因为有人替我挡了。”

      花清许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没有再问,推开了基地大厅的门。

      ---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

      沈时渡站在圆桌中央,全息地图已经切换成了竞技场的三维模型。他的脸色很冷静,但花清许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那个节奏——就是昨天她看到过的、和温酒有关的那个节奏。

      温酒站在他旁边,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深红色的紧身战斗服。她的手术刀包已经打开了,十二把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正在给每一把刀消毒——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

      卫惊鸿难得没有用镜像分身。他的本体坐在椅子上,银白色的流光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张脸。他的太阳穴下方,那枚镜像芯片的位置,正在发出微弱的彩虹色光晕——他在预载数据化程序。

      萧寒站在卫惊鸿身后一步的位置。他的重力腕轮已经戴好了,袖口的散热鳍片微微张开,像一对收拢的翅膀。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翕动——花清许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口型,像是在数数。

      叶凌霄没有睡觉。他站在角落里,一只手握着录音笔,另一只手在马甲的十六个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他找出来的东西堆了一桌子:三块压缩饼干、一把生锈的小刀、一捆尼龙绳、一个坏掉的指南针、和一张写着“别相信任何人”的纸条。

      曲临安抱着她的假骰子,蹲在圆桌下面。她的兔子耳朵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两只长耳朵垂下来,随着她发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临安。”花清许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怕?”

      曲临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她没有哭。

      “怕。”她说,“但我更怕队友死了。”

      花清许看着她。

      这个女孩的“幸运SSS”不是天生的。是她哥哥转移给她的。她哥哥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幸运。而现在,她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队友死。

      “你不会死的。”花清许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骰子还没丢。”

      曲临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假骰子。

      “对哦……”她喃喃道,“骰子没丢,我就不怕。”

      花清许站起身,走向枫砚秋。

      枫砚秋站在圆桌的另一侧,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个竞技场的模型。他的右手缠着黑色绷带,绷带下面隐隐透出瓷器碎裂般的纹路。

      “你的手。”花清许说。

      枫砚秋没有回头。

      “没事。”

      “上次你投骰子的时候,还没有这些裂纹。”

      “因为上次投的是你。”枫砚秋说,“骰子替我承受了大部分代价。”

      “那这次呢?”

      “这次我投。”

      花清许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地图的视线。

      “枫砚秋。”她说,“你的命只剩七十三年了。你知道七十三在游戏里是什么概念吗?如果你再投几次骰子,连七年都剩不下。”

      枫砚秋低头看着她的蓝色瞳孔。

      “我知道。”他说。

      “那你还——”

      “花清许。”他打断了她,“你加入零号协议的第一天,我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花清许皱眉。

      “你说过很多话。”

      “我说,‘这一轮,你不一样。’”

      “记得。”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花清许没有回答。

      枫砚秋伸出手,解开了右手上的黑色绷带。

      绷带一层一层地落下,露出他真实的手。

      花清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腕——布满了裂痕。不是皮肤上的皱纹,不是伤疤。而是像干涸的河床、像碎裂的瓷器、像即将崩塌的大坝上的裂缝。裂痕是暗红色的,里面有微弱的光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缝隙里挣扎着不想熄灭。

      “这就是因果干涉的代价。”枫砚秋说,“不是减少寿命那么简单。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在碎裂。每一次投骰子,都是在消耗‘枫砚秋’这个人的完整性。”

      花清许看着那只手,好久没有说话。

      “上一轮的你,知道这件事吗?”她最后问。

      “知道。”

      “她说什么?”

      枫砚秋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说,‘你的手裂了,不好看了。’”

      花清许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真切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一点“那个人果然也是我”的笑。

      “上一轮的我,审美有问题。”花清许说,“裂了也很好看。”

      她从他手里拿过绷带,开始帮他把手重新缠上。

      动作不快不慢,力道不轻不重。她缠得没有枫砚秋缠得好看——蝴蝶结打得很随意,边角有些翘起来。但枫砚秋没有纠正她。

      “猎神日几点开始?”花清许问。

      “十点。”

      “现在几点?”

      “九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花清许把绷带末端塞好,拍了拍他的手背,“够用了。”

      “够用什么?”

      “够我跟你说一句话。”

      枫砚秋看着她。

      花清许看着他的眼睛。

      “上一轮的她,在死之前才跟你说‘喜欢你’。”花清许说,“太晚了。我不喜欢赶末班车。”

      她顿了顿。

      “所以——枫砚秋,我喜欢你。”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都在偷听所以屏住呼吸”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停止了所有动作”的安静。

      卫惊鸿手里的粉饼掉在了地上。萧寒睁开了眼睛。温酒的手术刀停在半空中。沈时渡的手指不再敲桌面。叶凌霄的录音笔从手里滑落。曲临安从圆桌下面探出了头,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枫砚秋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耳朵红了。

      “你——”他开口,声音有一点点不太稳,“你挑这个时候说?”

      “怎么了?”花清许面不改色,“猎神日前表白,赢了就继续在一起,输了就一起死。很浪漫。”

      “这叫浪漫?”

      “这叫效率。”花清许说,“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枫砚秋沉默了三秒。

      “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这个问题是想听长篇大论,还是一句话概括?”

      “一句话。”

      “看到你的第一眼。”

      花清许点了点头。

      “我也是。”她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这人有病,但我有病得更重。”

      枫砚秋终于笑了。不是那种“忍俊不禁”的笑,不是那种“礼貌回应”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笑。

      “花清许。”

      “嗯。”

      “你刚才说‘猎神日前表白,赢了就继续在一起’。”

      “嗯。”

      “那我们一定要赢。”

      花清许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废话。”

      曲临安第一个哭了。

      “呜呜呜呜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温酒笑着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眼泪,你的骰子都湿了。”

      卫惊鸿从地上捡起粉饼,对着镜子补妆,一边补一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枫砚秋第一次说要带她回来我就知道。萧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寒说了一个字:“嗯。”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她的眼神,像看星星。”

      卫惊鸿的手顿了一下。

      “那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

      萧寒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卫惊鸿的脸红了。他迅速转过身去,对着镜子继续补妆,但粉饼已经拿反了。

      沈时渡走到温酒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觉得他们能成?”

      温酒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问我感情问题?”

      “……随便问问。”

      温酒笑了,那种温柔的、但眼睛里藏着刀的笑。

      “沈队长,你先把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了,再来操心别人吧。”

      沈时渡:“……”

      叶凌霄把录音笔捡起来,按下了录音键。

      “记录:猎神日前二十分钟,花清许表白枫砚秋。枫砚秋接受。场景——基地大厅。在场人员——全员。备注——”他想了想,对着录音笔说了一句,“这一轮,可能真的能赢。”

      然后他按下了保存键。

      录音笔里传出一声轻轻的“滴”。

      那一声“滴”,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花清许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她松开了枫砚秋的小指,转身面对全队。

      “猎神日规则我都了解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语调,“现在我们来制定战术。”

      所有人围了过来。

      圆桌上的全息地图亮了起来,映出每个人的脸。

      十五分钟后,他们就要走进竞技场。

      十五分钟后,他们就要面对排名第三的“血色黄昏”。

      十五分钟后,可能有人会死。

      也可能不会。

      花清许看了一眼枫砚秋。

      枫砚秋看了一眼花清许。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

      不用说话。不需要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一轮,无论如何,都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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