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大大大大奇

42、人山人海 贾诩脸

　　贾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骨压得极低，一股子被刻意冷落的憋屈火气直冲头顶。

　　他本就还在为昨晚收留三人的事耿耿于怀，如今又见所有人撇开他独自出门，心口堵得发闷，暗道这程子君属实是偏心，自从捡回那三个外人，眼里便再无他这个人。

　　他阴沉着脸走到饭桌前，正要暗自腹诽，却看见木桌上倒扣着一只白瓷大碗。

　　掀开一看，温热的白粥配着一碟清爽小菜，还有两个蒸得松软的白面馒头，饭菜整齐摆放，尚且留着余温。

　　贾诩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心里那点火气硬生生被压下去大半。

　　他暗自冷哼一声，嘴硬心道：算她还有点良心。

　　若是今早连口热饭都不留，他今日定要把这房顶给掀了，好好同她理论一番。

　　可即便有热饭垫底，贾诩依旧食之乏味。

　　简单快速扒完早饭，他擦了擦嘴角，揣着一肚子别扭，快步往铺子方向走去。

　　本意是去店里找茬说教，顺便守着铺子，留出闲暇时间去找李师傅下棋。

　　可刚拐进街巷街口，贾诩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往日里清静平缓的街巷，此刻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自家的杂货铺子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人流从店门口一直排到巷尾，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问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嘈杂。

　　更离谱的是，往日他和李师傅固定下棋的老槐树下，此刻也挤满了看热闹、排队等候的街坊，石桌石凳被人占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空隙都没有。

　　贾诩一脸错愕，下意识拨开人群往里走，目光四下扫视，终于在老槐树的树阴角落，看见了熟人的身影。

　　李师傅斜靠着树干，手里捏着一根老旧烟杆，慢悠悠吞云吐雾，一脸见怪不怪的闲散模样。

　　贾诩快步挤过去，眉头紧锁，语气满是诧异：“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涌来这么多人？”

　　李师傅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抬下巴朝着店铺窗口的方向扬了扬，语气带着打趣：“你自己往那边看，看完便明白了。”

　　贾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落在自家店铺的橱窗跟前。

　　明亮的天光之下，少年身姿挺拔笔直，立在店前最显眼的位置。

　　顾不臣一身干净素雅的素色棉麻长衫，衣料贴合身形，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清挺。

　　昨夜洗净尘埃、今日换上新衣后，他本就优越的骨相彻底展露无遗，眉眼清俊温润，面容白皙俊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

　　贾诩隔着人群遥遥望着，心底莫名窜出一句晦涩念头：世人都说玫瑰艳丽带刺、清冷高傲，是只可远观、万万碰不得的花，可顾不臣不一样，他是温润体贴、暖人心脾的解语花。

　　他待人温和又有分寸，说话语调平缓悦耳，耐心给来往客人介绍货品、推荐零食干货。有挑拣细致的大婶反复翻看蜜饯，絮絮叨叨询问甜度、保质期，换做性子冷淡的贾诩，早就不耐敷衍，可顾不臣依旧眉眼柔和，逐条细致解答。

　　还有腼腆的姑娘不好意思开口，指尖局促捻着衣角，他也保持分寸，不远不近、语气温和，绝不贸然冒犯。

　　无论客人问价、挑选，还是反复斟酌犹豫，他都不曾有半分不耐，谈吐得体，情商极高，硬生生把安抚人心的情绪价值拉到满格。

　　不少妇人、姑娘围着他，语气和善，纷纷掏钱买货。

　　一旁看热闹的大婶笑着打趣：“这家的少年郎生得好看，性子还这般温柔，瞧着就让人心舒坦。”

　　而他身侧，还站着一对格外惹眼的孩童，衬得这束解语花愈发温润鲜活。

　　二丫身着粉嫩布衫，头上别着精致头花，眉眼软糯秀气；二虎穿着青绿短褂，精神利落、眉眼灵动。

　　两个孩子站在柜台旁，一左一右，眉眼复刻一般，衣着鲜亮喜庆，活生生一对讨喜的福娃、招财童子。

　　两人记性极好，口齿伶俐，对着来往客人甜甜问好，张口便是吉祥顺遂、平安喜乐的吉利话。

　　小孩子软糯清甜的嗓音格外讨喜，不少路人本无购买之意，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掏钱买上两样小东西，只为逗一逗这对乖巧漂亮的龙凤胎。

　　有大娘捏着糖逗二丫：“小丫头生得这般好看，是谁家的孩子呀？”二丫攥着糖果，乖乖指着顾不臣：“是我哥哥带着我们，跟着子君姐姐过日子。”

　　人群最里侧，程子君忙得不亦乐乎。

　　她眉眼弯弯，唇角始终挂着爽朗的笑意，一手麻利地接过客人递来的钱，快速清点入账，一手有条不紊地补货上货。

　　货架上的蜜饯、糖果、干货不断被人拿走，她便不停从后院搬货补齐，动作流畅利落，脸上不见半分疲惫，只剩满心欢喜。

　　四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个温润待客，两个甜嘴揽客，一个麻利收钱补货，把这间小小的杂货铺打理得热火朝天、客源不断。

　　贾诩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繁华的景象，一时哑口无言。

　　李师傅在一旁敲了敲烟杆，忍着笑意打趣：“你家这新来的三个小家伙，可真是三块活招牌。模样俊俏、嘴甜懂事，往店里一站，比任何招揽客人的法子都管用。付青之啊，你这回，可是捡着宝了。”

　　贾诩死死盯着店里从容亮眼的三人，又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压根没空理会他的程子君，嘴角微微抽动，心底酸意翻涌。

　　他侧头看向身旁吞云吐雾的李师傅，声音压低：“捡到宝个屁！”

　　昨天晚上，他就该拼死拼活，拦着不让这三人留下！！！

　　.................

　　暮色沉落，街巷行人渐稀，沿街铺子接连落下门板。

　　程子君看着最后一位客人提着纸袋走远，长舒一口气，抬手将店门板一块块合上，隔绝了外头的晚风与夜色。

　　白日喧嚣彻底落幕，店内安静下来，只剩屋内一盏油灯摇曳，暖黄光晕洒满整洁的货架。

　　二丫和二虎揣着两块软糯香甜的萨其马，乖乖蹲在角落矮凳上，小口小口抿着吃食，不敢吵闹打扰旁人。

　　酥脆糕点裹着蜜糖，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两个孩子吃得眉眼弯弯，满足又安分。

　　贾诩白日里酸了大半日，懒得掺和店里的账目琐事，揣着一壶茶水，慢悠悠踱步去隔壁街口找李师傅下棋散心，干脆避开这满室温馨、没他一席之地的场面。

　　店内只留程子君与顾不臣二人对账核账。

　　木桌上摊开今日的营收铜钱、零散碎银，还有一本简易账本。

　　程子君刚拿起炭笔，还未落笔，身旁的少年便轻声开口，嗓音清冽平稳，条理分明。

　　“今日共卖出零食、干货、杂货一百七十三件。其中蜜饯二十一斤，均价七文；糕点五十四份，均价十文；山货干货七十八件。今早收王猎户的野兔两只、干菌三筐，合计一百二十文；午后收农户的干果、柿饼，共计八十五文。今日总营收一贯三百七十六文，除去进货成本，净赚九百二十文。”

　　顾不臣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没有丝毫停顿迟疑。

　　从售出货品数量、定价，到收购山货的来源、银钱，大大小小的账目密密麻麻，他竟一字不差、脱口而出，分毫没有错乱。

　　程子君捏着炭笔的手顿在半空，满眼错愕，随即由衷失笑。

　　她心底暗自感慨，果然不愧是系统判定的经营型英雄，过目不忘，心思缜密，对数字极度敏感，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

　　寻常人要对着账本核对半宿的账目，他仅凭脑子记忆，便能清晰罗列，分毫不差。

　　她也不再刻意翻看账本，抬手从柜台最内侧的木匣里，取出一把精致厚重的檀木算盘。

　　算盘木料温润，纹路细腻，边角打磨得光滑透亮，是系统早前赠予她的奖励。

　　程子君抬手，将这把沉甸甸的檀木算盘轻轻推到顾不臣面前。

　　顾不臣瞳孔微缩，下意识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愕。

　　这把算盘品相上乘、用料考究，一看便知贵重非常，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触碰这般好物。

　　“拿着。”程子君眉眼柔和，语气坦荡又郑重，“往后这家店铺，账目、库存、收支，全都交由你打理。我负责外出进货、搜罗货品，咱俩搭伙做事，我做配手，你管大局。”

　　她目光直白通透，心底十分笃定：别说区区一间杂货铺，以顾不臣的心思、记性与经商天赋，日后便是开上十家分店，他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规整妥当。

　　在古时市井商铺之中，算盘从不是普通物件。

　　掌柜交付算盘，便是交付账权、交付信任，是把店铺最核心的命脉交到他人手中。顾不臣清楚其中含义，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檀木算珠，指节微微收紧，心口骤然发烫。

　　自颠沛流离以来，他受尽冷眼、遭人嫌弃，世人皆把他们兄妹视作累赘，唯有程子君，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重用他，给他们一处安身之地。

　　这份沉甸甸的认可，远比金银钱财更让他动容。少年垂着眼帘，长睫轻颤，眼底泛起一层薄红，心底温热翻涌，难言的感动堵在喉头。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的翻天覆地是在做梦。

　　趁着他心绪动容、沉默失神的间隙，程子君随手从钱箱里取出一块崭新的纸钱，放在算盘旁，推到他面前。

　　“这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