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神说要搭我的五菱宏光》CKuuuy

104、第 104 章 交换的条件

　　云渡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穿过挡风玻璃落在章宪尊身上。

　　他能感觉到言弋的手已经握住了工兵铲的握柄，但没有冲动。

　　“疯子，”章宪尊见着两人没说话，骂了一句。

　　他从背后抽出一根长棍，棍身是深灰色的，两端各有一个黑色金属套，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经过系统升级的武器。

　　章宪尊的手指在棍身上敲了两下，目光扫过云渡和言弋的脸，“你跑得挺快，从绿洲出来之后换了车，还换了路线，但你的人漏了马脚。”

　　云渡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言弋。

　　言弋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狭窄的车厢里碰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对视的长度足够传递一个完整的想法。

　　云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关上车门的动作很慢，没有显得急切。

　　他站在车前，和章宪尊隔着十米的距离，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章宪尊。”云渡说，“你要拦路，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章宪尊的嘴角又弯了一下，“拦路和说话，又不冲突。”

　　他的手指在棍身上又敲了一下，然后，他身后那两辆深灰色越野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有铁管，有短棍，有改装过的长刀。

　　他们没有围上来，只是站在各自的车旁边，像是随时准备在接到信号之后行动。

　　“疯狗是我的人。”章宪尊说，“他人呢？”

　　章宪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道疤在眉骨的末端微微抽动。

　　他的目光在云渡和言弋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们身后那辆五菱宏光的车厢里是否还藏着第三个人。

　　“他拿了一辆车，往反方向走了。”云渡回答，“你的人不是也跟了他一段吗？他甩掉你们了。”

　　章宪尊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手握紧了那根长棍，棍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发出微弱的灰白色光芒。

　　“我今天来不是来聊天的。”章宪尊说，“你把物资箱交出来，我放你走。然后你告诉我疯狗去了哪个方向，我们之间的账就算平了。”

　　“什么物资箱？”

　　“你把刚才得到箱子给我，你们可以走。”

　　云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蓝冰枪，那把三棱刃的银蓝色武器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冷冽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章宪尊的目标。

　　原来，他手中持握的蓝冰枪值得这么多人来围堵。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追了我们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系统公告里有提示。这把武器的掉落在频道里刷出来的时候，有人截图了。”章宪尊把长棍换了个握持角度，“你用它打怪升级，我没意见。但箱子里的东西，不止这把枪。那张地图上标的‘深处’位置，你以为真的是孵化点？”

　　云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难道，又是一个骗局？

　　章宪尊的嘴角弯得更深了，“那张地图是别人画的。但‘深处’这个位置，最早是我的标记。那个人抢了我的地图，死在房间里。你拿到的箱子是他的遗物，但地图标记的来源是我。那里的东西应该归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伐不大，但动作稳定，像是一步已经衡量好了之后收网的距离。

　　“你把箱子给我，我不会为难你。我们两清。”

　　“如果我不给呢？”云渡冷冷一笑。

　　章宪尊没有回答，但他身后那几个人同时举起了武器。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废弃城区的空旷中格外清脆。

　　言弋从副驾驶座下来了。他的动作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在看着。

　　银白色的工兵铲已经握在手中，他站在云渡的侧后方，和云渡的站位形成夹角，无论是有人从正面还是侧面冲过来，都会落入交叉攻击的范围。

　　云渡的右手轻轻碰了一下蓝冰枪的握柄，三棱刃的边缘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蓝白色的光。

　　他的左手依然垂在身侧，但指尖微微蜷曲着，像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姿势。

　　章宪尊没有再说话。

　　他把那根长棍举起来，棍身上的灰白色光芒开始流动，他在等待一个角度。

　　而云渡也在等，在等一个足够近的距离，等他手里的蓝冰枪能准确命中锁定。

　　风从废弃城区的楼宇间穿过，带起地面上的浮尘，在双方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灰幕。

　　章宪尊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原地，那根灰白色长棍横在身前，棍身上的纹路持续散发着微弱的光。

　　章宪尊的目光在云渡和言弋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停在云渡腰侧那把银蓝色的三棱枪上。

　　那个东西是之前没看到过的。

　　系统发的武器也不知道威力会有多大。

　　云渡感觉到章宪尊的视线在蓝冰枪上停顿了一瞬，那种注视不是单纯的观察，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东西是否完好。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章宪尊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箱子给我。你可以带着武器走。我不拦你。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让步。”

　　云渡没有回答。

　　他越过章宪尊，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两辆车和站在车旁的几个人。

　　他注意到那些人虽然在举着武器，但站位并不算紧密，彼此之间留有空隙。

　　他们没有把路完全封死，至少留了一条从侧翼突围的通道。

　　“你把地图留给我。”云渡伸出手递过去。

　　章宪尊的表情变了一下，嘴角抽了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箱子里的地图，”云渡继续说，“你既然说那是你做的标记，那地图本身就是你的东西。我可以把箱子还给你，但我需要那张地图。”

　　他需要知道这片区域的完整情况，所以，才说出了这个交换条件。

　　言弋看向云渡，在他的注视下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同意了他的决定。

　　章宪尊沉默了两秒。

　　他身后的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把武器稍微放低了一点，似乎在等着他发令。

　　云渡见状，重复了一句，“章宪尊，我说了，箱子可以给你，但是地图不行。”

　　这是他的坚持。

　　章宪尊终于说话了，声音不高不低：“你以为你拿了地图就能找到出口？那张图只画了一半，剩下的半张在我手里。”

　　云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所以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拿回箱子。你也需要我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东西。”

　　章宪尊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被说中之后的微妙意味。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然后，他把那根长棍从横握改为斜握，末端指向地面的方向。这个动作让他的攻击姿态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并没有解除威胁。

　　“我们需要一个交易。”章宪尊垂眸，表情认真，“你把箱子里的地图给我，我把剩下的半张地图给你。你拿走你需要的东西，我拿走我需要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被风带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部分足够清晰。

　　言弋没有说话。

　　他站在云渡的侧后方，工兵铲横握在手中，保持着随时可以切入的角度。

　　云渡没有回头看他，但他能感觉到言弋的目光在章宪尊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其他人身上更长。

　　云渡站出来，“不，你先拿出那半张地图。”

　　章宪尊的表情又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那个人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握着一根改装过的铁管。

　　男人点了点头，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纸片，走过来递给章宪尊。

　　章宪尊接过纸片展开，展示给云渡看。

　　那张纸片大约巴掌大小，边缘不齐。纸面上画着几根线条和几个标注，风格和云渡在房间里拿到的那张地图一致，但从折痕和纸张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同一批绘制的地图的一部分。

　　“这是我的那份。”章宪尊解释道，“你拿到的那张画了外围区域，我这张画了中心区域。两张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地图。”

　　云渡看着那张纸片上的线条和标注，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他注意到纸片的一角有一行极小的数字，像是坐标。

　　只是扫了一眼，他就把那个数字记在了脑子里。

　　“交换。”云渡摊手递过去。

　　他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取出那张从废弃建筑里带出来的地图。

　　不过，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先展开，让章宪尊看到那张地图的全貌。

　　章宪尊的目光在地图的边缘和折痕上扫过，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那张。

　　然后他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张纸片向前递出。

　　云渡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五米。

　　风还在吹，把地面上的浮尘卷起来，形成一小片旋转的灰幕。

　　章宪尊身后那几个人没有动，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的手上。

　　云渡把地图递过去的同时，接过了章宪尊递过来的纸片。

　　他把纸片收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然后后退了一步。

　　章宪尊也把地图收进了自己的战术背心夹层里。

　　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横亘在中间的那道空隙从五米重新变回了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