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契约：双龙破天》石头的哥

4、惊天豪赌，我骗过了魔门之主！ 白雯走了，

　　白雯走了，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婠婠脸上天真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清楚，白雯只是个探路的，真正要命的，是师父祝玉妍。

　　没等多久，门口就出现一个黑衣侍女，面无表情，声音干巴巴的：“婠师妹，宗主召见。”

　　果然来了。

　　婠婠心里没什么意外，早就料到了。

　　她理了理衣服，对着铜镜扯出一个跟以前一样的、天真柔顺的笑。

　　然后她跟着侍女，走进了阴癸派那又深又长的回廊里。

　　这里的墙很高，走道拐来拐去，光线都被挡住了，显得很阴暗。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冷味，混着说不出的香料和石灰气，闻久了头晕。

　　这股味道渗进骨子里，时时刻刻提醒人，这里是魔门，会吃人。

　　两人在一扇黑石大门前停下。门上刻着天魔舞的图，舞姿看着有点邪门。

　　侍女躬身退下，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冷的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门后是一座空旷的大殿。

　　殿里除了几十根撑着顶的石柱，就没别的了。石柱上同样刻满了魔门图录。

　　大殿最深处，有个黑曜石雕成的高台。

　　一个女人坐在台上。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裙，裙摆在地上铺开。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容貌很美，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勾人的味道。

　　她就静静坐在那，明明没看过来，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因为她变得沉重起来。

　　这人就是阴癸派宗主，“阴后”祝玉妍。

　　婠婠走进大殿，身后的石门缓缓关上，“轰隆”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一步步走到大殿中间，在离高台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弯腰行礼：“弟子婠婠，拜见师父。”

　　祝玉妍没说话。

　　大殿里死一样安静，婠婠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却好像有重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透。

　　在这种目光下，任何谎话都藏不住。

　　婠婠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恭顺的样子。她很清楚，在祝玉妍这种高手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找死。“数据化视野”或许能看出祝玉妍的功法境界，但开启时那点能量波动，也绝对瞒不过对方。

　　她现在能靠的，只有演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要把人冻僵的目光才收了回去。

　　祝玉妍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听着像情人在说话，但内容却能把人冻死：“雯儿回来了。她说，你用一根手指，就破了她的天魔爪。”

　　“是。”婠婠没否认，也没解释。在祝玉妍面前，多说多错。

　　“她还说，你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招式，就像……提前知道了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祝玉妍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婠婠却感觉空气里的寒意又重了一分。

　　“弟子不敢。”婠婠低下头，声音里带了点慌乱：“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白师姐动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动了。可能……可能是前阵子练功岔气，经脉乱了，反而歪打正着，对天魔大法有了点新感悟。”

　　这是她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把一切都推到虚无缥缈的“顿悟”上，最难被拆穿。

　　高台上的祝玉妍，嘴角勾起一个看不出喜怒的笑。

　　“顿悟？”她重复了一遍，调子微微上扬，“才几天，你伤好了，功力还比以前强了，甚至对天魔大法都有了新领悟。婠婠，你果然是为师最好的弟子。”

　　这句夸奖，没让婠婠放松，反而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说来听听，”祝玉妍饶有兴致的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里全是探究，“你都领悟了些什么？”

　　这是个坑。

　　说不出来，是撒谎。说得太玄，破绽更多。

　　婠婠脑子飞速转动，最终还是用了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她抬起头，直视祝玉妍的目光，眼神很清澈，带着点对武学的狂热：“回师父。弟子以前总觉得，天魔大法在于‘形’和‘气’。用天魔舞的形态，扰乱敌人阵脚；用天魔气场，迷惑敌人的心神。”

　　“但这次之后，弟子隐约感觉，天魔大法的最高境界，可能在于‘势’和‘心’。”

　　她停了一下，见祝玉妍没打断，就接着说：“气机牵引下，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的‘势’。敌人的力量怎么走，招式怎么变，甚至他下一个念头是什么，都藏在这股‘势’里。我们要是能看穿他的‘势’，就能提前应对。所以弟子不是看穿了白师姐的招式，更像是……在那一瞬间，模糊猜到了她那股‘势’的走向，刚好点在了最弱的地方。”

　　这番话半真半假，说的玄乎。

　　它把“数据化视野”这个外挂，包装成了一种对武学道理的超前理解。

　　祝玉妍眼里的审视终于淡了些，眼神变得更复杂。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警惕。

　　婠婠这番话，已经摸到了天魔大法更高层次的边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有这种见识，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这样的天赋，让她高兴。

　　但这种突然的、不受控制的成长，也让她觉得不安。

　　“很好。”

　　过了很久，祝玉妍才慢慢点了下头，吐出两个字。

　　她从黑曜石王座上站起来，光着脚，一步步走下高台。她走得很慢，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婠婠的心跳上。

　　她走到婠婠面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抬起婠婠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看来，为师以前教你的，还是太保守了。”祝玉妍的红唇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带着香风，说出的话却让婠婠全身发冷。

　　“既然你有了新领悟，就不能总待在派里。真正的武功，是在江湖的血雨腥风里练出来的。”

　　祝玉妍直起身子，重新看着她，眼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去吧，去江湖上证明你的价值，去完成你身为圣门传人该做的事。听说‘长生诀’在扬州出现了，你去，给本派拿回来。让为师看看，你的‘顿悟’，到底能走多远。别让为师……失望。”

　　祝玉妍对她更“期待”了。

　　这种期待，比任何惩罚都让婠婠喘不过气。就像一道看不见的锁链，要把她牢牢锁死在“工具”这条路上。

　　“是，师父。”婠婠顺从的应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逃！必须逃出去！

　　这个念头不再是一个计划，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祝玉妍是困住她的笼子，而她心中那只叫“自由”的野兽，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