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借刀杀人 屿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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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没有响。
这完全在林烨的意料之内，在看清徐屿手里那支枪是格/洛/克/17的时候，他就知道徐屿根本不会真正扣动扳机。
格/洛/克/17算是他在国外最早接触的一批手枪，最大的优点是足够安全。
这款手枪，甚至格/洛/克/全系列手枪都设置有扳机保险，即它配备有两道扳机行程，当扣压第一道扳机行程时，里面的连杆组件只会往前顶起套筒内部的保险顶杆，以此解除内置的扳机保险，只有在扣压第二道扳机行程时，击针才会被真正释放，从而顺着膛线旋转加速，最终飞出枪口/击中目标人物，造成瞬时空腔效应。
而徐屿只扣动了第一道扳机。
这对他，对林烨，都很安全。
徐屿放下枪，身上那股威压也紧跟着消褪大半，他沉声：“一直都没问你，这些年独自在国外过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
林烨怔住，他没想到徐屿会在这个当口说这些。没有质问，没有探询，有的只是关切。
手上照片被他攥得更紧了：“挺好的。”
敷衍的话徐屿不愿多听，手腕力道稍减，枪顺势滑到林烨身侧，他抬手夺过那张明显皱了一角的合照，指腹轻揉那处凸起试图抚平它：“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听我的话。”
这话意有所指，斜靠在床头的林烨正了正身体，含糊应声：“有点失眠。”
合照在徐屿耐心的揉捏下恢复原状，林烨的意思他很明白，但他不打算继续绕圈子，将照片塞回相框，他开门见山道：“半个月也等不了吗？”
林烨眉心一跳，在将自身筹划和盘托出与暂时按下不表中选择了后者：“屿哥，是你不信我。”
“所以你当律师就是这么收集证据的吗？”徐屿终于抬眼看他，眸底神色却被昏黄夜灯罩得晦暗不明，“今天要是换了阿彬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现在早就是具尸体了。”
原来先前的持枪对峙不是警告，是他在教自己要事事谨慎。林烨拾起那把格/洛/克/17，上面仿佛还留有徐屿掌心的温度，握在手里比子弹穿过身体的瞬间还要滚烫，炙得他一时无法言语：“我……”
“我没有不信你。”徐屿截断他的话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永远不要做鲁莽的事，尽管你有十足的把握。”
林烨没接话，徐屿陪他静静待了几分钟，最后递给他一个台阶：“失眠归失眠，眯会儿总是好的。”
话落，便掀开被子侧身躺下。
林烨依旧沉默，安静逐渐蔓延，连徐屿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
他垂首望向那把沉甸甸的手枪，这是只在满弹状态下才有的枪身重量。
像是为佐证这一猜测，他卸下弹匣。
——17发子弹，一发不少。
窗外叶子接住坠落的露水，整个世界静得只能听到徐屿细密的鼾声和林烨自己的心跳声。
明天该是大雾天气了，林烨想。
倏地，他那台一直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闪出几道淡淡蓝光。
凌晨3点，会给他发消息的人屈指可数。
林烨起身前往浴室，不过几米的距离硬生生走了近五分钟。
门轻轻合上，徐屿本人和他熟睡的鼾声均被隔绝在外。
点开手机，果不其然是备注名为“Z”发过来的两条短信，内容很短但冲击力十足。
“陈德远半小时前被发现死在桥西码头，死因初步判断是急性毒品中毒所引发的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时间是晚上11点。”
“是李家那边报的案。”
那人似乎察觉到林烨在看，又发过来一段视频，看封面应该是新德茶楼的监控。
音量调到最低，视频逐帧播放。
不得不说，茶楼的监控质量不错。声音清晰，画质良好，缺点是监控里将一切矛头都归咎于徐屿。
林烨没忍住轻嗤：“借刀杀人……这些肮脏手段你到底还要用多久？”
徐屿的为人和做事分寸他都很了解，也正如徐屿所说的那样，以他的专业能力，调查集团近几年的发展是否踩上红线简直轻而易举，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决定回国。
按视频呈现的画面来看，没办法准确估量那袋毒品的具体克数，但他在曼哈顿处理过几桩类似案件，造成急性毒品中毒的原因无非就四种：一是体内□□，二是被迫强制吸入过量毒品，三是误食小剂量但纯度极高的毒品，四是剂量极小但本身对毒品较为敏感。
这四种情况在尸检报告上虽同为急性毒品中毒，但触发机制却大相径庭，法医不可能分辨不出其中差别。且监控视频显示陈德远在离开新德茶楼时意识还算清醒，完全能做到把毒品从嘴里拿出来的动作，更何况这么好的机会警方不可能不趁机向徐屿发难。
那短信和这段视频的意义就很明确了——试探。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林烨脸上，衬得他的神情愈发淡漠，指尖轻点几下，一条消息就回了过去：“我感激你们在曼哈顿做的一切，但我也说过，合作的前提是你们必须无条件相信我，包括徐屿。”
那人很快回复，是个仅有5秒的监控视频，但足以支撑林烨前面的判断。
新消息在他看完视频就弹了出来：“我们的情况你很清楚，我现在需要知道你最快多久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想起徐屿给他的承诺和保险箱里的文件，林烨敲下三个字：“半个月。”
删除所有和“Z”联系过的痕迹，林烨象征性地按下冲水键。
哗啦水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得嘈杂非常，似乎包藏着吵不醒人不罢休的祸心。
好在客房一切如旧，没开灯，也很安静。
静到他连徐屿的鼾声也听不见。
夜风钻过窗缝，拂乱林烨头发，他定在那里，搜寻一切可能性。
一小束暖色的光折射过来，是书房的方向。
于是镜片成了今晚的卧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