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墙角的阴影 ...
-
墙角的阴影里，叶清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庭院里剑拔弩张的一幕，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袖，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碎肋骨。顾景川周身的威压实在太可怕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冷漠和怒火，哪怕隔着几米远，也让她浑身发僵，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见沈茉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襦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依旧一言不发，双手绞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那份隐忍和委屈，看得叶清宁都忍不住心头一软——哪怕知道这是原书的虐点剧情，知道沈茉晗是个恋爱脑，可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共情。
顾景川似乎被她的沉默彻底激怒，眉头皱得更紧，抬手就要去捏沈茉晗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冰：“怎么？无话可说？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本王警告你，以后再敢模仿晚念，再敢碰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本王绝不轻饶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着青色侍女常服、气质温婉的女子匆匆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神色慌张却又不失端庄，走到顾景川面前，轻轻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却坚定：“王爷息怒，王妃年幼，一时糊涂，求王爷看在皇上赐婚的份上，饶过王妃这一次吧。王妃虽未与王爷行大婚之礼，但皇上赐婚圣旨已下，身份早已定夺，还请王爷顾全皇家体面。”
叶清宁悄悄抬眼，认出这女子正是沈茉晗的陪嫁侍女，名叫青禾，在原书里是少数真心待沈茉晗、还能在顾景川面前说上几句话的人。有青禾在，沈茉晗应该能少受点罪。
顾景川的动作顿住，眼神依旧冰冷，却没有再继续动手，只是冷冷瞥了青禾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里没有你的事，退下去。”
“王爷，王妃她……”青禾还想再求情，却被沈茉晗轻轻拉住了衣袖。沈茉晗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青禾，别说了，是我自己的错。”
顾景川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沈茉晗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玄色的锦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周身的威压随着他的离去，才稍稍消散了一些。直到顾景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尽头，沈茉晗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青禾怀里，崩溃地哭了起来。
叶清宁躲在墙角，直到庭院里只剩下青禾安慰沈茉晗的声音，才敢慢慢松了口气，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刚才那一幕，简直比她面试被十个面试官刁难还要吓人，顾景川那个疯批，比剧情解说里还要偏执、还要可怕。
【叮——检测到首个虐点初步触发，宿主未及时介入化解，任务进度无提升，请宿主尽快熟悉剧情，主动介入，避免虐点升级。】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叶清宁心里一紧，连忙在心里回应：“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就是个杂役侍女，连靠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介入？再说了，顾景川那个样子，我上去就是送人头，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沈茉晗，我自己还得被打死，到时候任务更没法完成了！”
系统没有回应，显然是又开始“装死”了。叶清宁撇了撇嘴，心里满是无奈和委屈，却也清楚地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她现在这个杂役侍女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靠近顾景川和沈茉晗，更别说化解虐点、促成他们的圆满了。刚才的虐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想要完成任务，想要拿到三千万，想要回归现实，就必须升级身份。杂役侍女这个身份，太低微、太被动了，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还随时可能被管事嬷嬷训斥、被其他侍女欺负，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核心剧情，更没有机会靠近顾景川和沈茉晗。
叶清宁坐在地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想起系统说的身份升级规则，只要完成任务、化解虐点，就能获得积分，积分累计到一定数额，就能升级身份。可现在，她连靠近虐点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化解虐点、获得积分？
唯一的捷径，就是尽快成为顾景川的贴身侍女。只有成为贴身侍女，才能天天待在顾景川身边，第一时间了解他的一举一动，预判他的情绪变化，在他要对沈茉晗动手、要制造虐点的时候，及时出手阻拦；也只有成为贴身侍女，才能有机会接触到沈茉晗，和她搞好关系，了解她的心思，化解两人之间的误会。
而且，贴身侍女的身份，比杂役侍女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不用再干挑水、劈柴这种粗活，也不用再看管事嬷嬷的脸色，至少能少受点罪。更重要的是，贴身侍女能近距离把控剧情，掌握主动权，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虐点发生，却无能为力。
“不行，我必须成为顾景川的贴身侍女！”叶清宁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摆烂已经行不通了，想要避免被电击、被扣存款，想要拿到三千万回家，就必须主动出击，争取升级身份。
可怎么才能成为顾景川的贴身侍女呢？顾景川性情偏执、冷漠寡言，对身边的人要求极高，而且极其念旧，身边的侍女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人，想要挤进去，绝非易事。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个没名没姓、身份低微的杂役侍女，连顾景川的面都很难见到，更别说被他看中，提拔为贴身侍女了。
叶清宁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原书剧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口。原书里，顾景川的母亲，静和太妃江婉蓉，是一个温柔贤淑、心思通透的女人。她早就看出顾景川的偏执和冷漠，也心疼沈茉晗的委屈，一直想找一个机灵、稳妥、有主见的侍女，陪在顾景川身边，既能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也能在他情绪失控的时候，稍微劝诫一下，缓和他和沈茉晗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叶清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啊，静和太妃！她或许就是自己的突破口。静和太妃心疼儿子，又同情沈茉晗，只要自己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足够的机灵、稳妥和应变能力，说不定就能被她看中，提拔为顾景川的贴身侍女。
可想要在静和太妃面前表现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静和太妃身为太妃，身份尊贵，身边有不少侍女伺候，平时很少会去后院这种杂役侍女居住的地方。而且，她从小在王府长大，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侍女，想要让她眼前一亮，必须要有过人的地方。
叶清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首先，她要先做好自己的杂役活，不能再偷懒，也不能再被管事嬷嬷训斥，先在杂役侍女中站稳脚跟，避免因为犯错被惩罚，影响自己的计划。其次，她要利用空闲时间，恶补古代宫廷礼仪，毕竟她是现代社畜，对古代的礼仪一窍不通，万一在静和太妃面前失了礼，不仅得不到提拔，还可能被治罪。最后，她要时刻留意静和太妃的动向，寻找机会在她面前表现自己，展现出自己的机灵和应变能力。
说干就干，叶清宁深吸一口气，提起地上的水桶，继续往厨房走去。虽然胳膊依旧酸痛，双腿依旧发软，但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抱怨，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斗志。为了三千万，为了回归现实，再苦再累，她也忍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清宁彻底收起了自己的摆烂心思，变得格外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扫地、洗衣、劈柴，所有的杂活都做得一丝不苟，再也没有被管事嬷嬷训斥过。甚至有时候，她还会主动帮其他杂役侍女干活，一来二去，和身边的几个侍女也渐渐熟悉起来，偶尔还能从她们口中打探到一些关于王府的消息，比如静和太妃的喜好、顾景川的作息，还有沈茉晗的近况。
空闲的时候，叶清宁就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回忆着电视剧里看到的古代礼仪，对着墙壁反复练习。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怎么站姿、怎么坐姿，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生怕出现一点差错。她还特意观察其他侍女的言行举止，模仿她们的语气和神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合格的古代侍女，而不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社畜。
这几天，她也偶尔会听到关于顾景川和沈茉晗的消息，知道顾景川依旧对沈茉晗冷漠至极，时不时就会因为一点小事训斥她，甚至禁足她，首个虐点还在持续升级。叶清宁心里很着急，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加快自己的计划，争取早日升级身份，介入剧情，化解虐点。
这天下午，叶清宁正在后院的水井边洗衣裳，手里搓着厚重的锦袍，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的轻声提醒：“静和太妃娘娘驾到——”
叶清宁心里一紧，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静和太妃？她竟然来后院了！这可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衣裳，擦干手上的水珠，按照自己练习了无数次的礼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一个身着淡紫色锦袍、头戴金步摇的女子走了过来，气质温婉，面容端庄，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正是静和太妃江婉蓉。她身后跟着几个侍女，神色恭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显然是怕她累着。
静和太妃一边走，一边环顾着后院的环境，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后院怎么这么冷清，连个打理的人都没有？”
负责管理后院杂役的张嬷嬷，也就是之前训斥叶清宁的那个嬷嬷，听到静和太妃的话，吓得连忙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管好后院，求静和太妃娘娘恕罪！”
静和太妃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起来吧，也不能全怪你，后院的杂役侍女本就不多，难免顾不过来。”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站在一旁的叶清宁，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这个侍女，倒是面生得很，是新来的？”
叶清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她依旧低着头，声音恭敬又平稳，没有丝毫慌乱：“回静和太妃娘娘，奴婢是新来的杂役侍女，暂无姓名，参见静和太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说着，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动作标准，没有丝毫差错。
静和太妃看着她，眼神里的好奇更甚。她见多了胆小怯懦的杂役侍女，大多见到她都会惊慌失措，说话颠三倒四，可这个侍女，虽然低着头，却神色平静，说话条理清晰，行礼的动作也十分标准，不像是一个刚入宫不久的杂役侍女。
“起来吧。”静和太妃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王府的？”
叶清宁站起身，依旧低着头，语气恭敬：“回娘娘，奴婢暂无姓名，三天前刚入王府，被分配到后院做杂役。”她没有编造名字，毕竟她现在是无姓名杂役，编造名字反而会露出破绽，不如如实回答，反而显得真诚。
静和太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还没洗完的锦袍上，又看了看她粗糙却干净的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看你干活倒是勤快，这锦袍洗得也干净，看来是个踏实稳妥的孩子。”
张嬷嬷见状，连忙在一旁附和：“回娘娘，这侍女确实勤快，这几天干活从来没有偷懒过，什么粗活累活都愿意干，也从来没有被奴婢训斥过。”她虽然平时对杂役侍女严厉，但也知道静和太妃的喜好，见状连忙帮叶清宁说好话，说不定还能讨得静和太妃的欢心。
叶清宁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连忙说道：“奴婢不敢偷懒，能为王府做事，是奴婢的福气。”语气谦逊，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静和太妃的赞许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低微而自卑怯懦。
静和太妃看着她，眼神里的赞许更甚。她心里暗自盘算着，景川性情偏执，身边的侍女要么过于胆小，不敢说话，要么过于刻板，不懂变通，根本无法劝诫他。这个侍女，看起来机灵、踏实、稳妥，而且神色平静，遇事不慌，或许真的适合陪在景川身边，既能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也能在他情绪失控的时候，稍微劝诫一下。
想到这里，静和太妃开口说道：“你既然这么勤快、稳妥，不如就别在这后院做杂役了，跟我回前院，以后就留在景川身边，做他的贴身侍女吧。”
叶清宁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看着静和太妃，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顺利！她只是在静和太妃面前表现得勤快、稳妥了一点，竟然就被提拔为顾景川的贴身侍女了！
静和太妃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柔和：“怎么？不愿意？”
叶清宁连忙反应过来，连忙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恭敬：“愿意！奴婢愿意！谢静和太妃娘娘提拔，奴婢一定好好伺候王爷，绝不让娘娘失望！”
“起来吧。”静和太妃摆了摆手，“以后你就跟在景川身边，好好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凡事多留心，多忍让，景川的性子不好，你多担待一些。对了，你既然没有名字，那我就给你取一个吧，叫‘清月’如何？希望你以后能保持本心，好好做事，也能像明珠一般，妥帖照料景川。”
“谢娘娘赐名！奴婢清月，谢娘娘恩典！”叶清宁再次跪了下去，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心里满是激动。清月，这个名字很好听，而且，这意味着她终于摆脱了杂役侍女的身份，成为了顾景川的贴身侍女，距离完成任务、拿到三千万，又近了一步！
静和太妃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侍女扶叶清宁起来：“你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来前院找我，我带你去见景川。”
“是，奴婢遵旨！”叶清宁恭敬地应道，看着静和太妃离去的背影，心里激动得快要跳出来。她终于成功了，终于成为了顾景川的贴身侍女！虽然接下来要面对顾景川那个疯批，要小心翼翼地伺候他，要化解他和沈茉晗之间的误会，会很辛苦、很危险，但一想到三千万和回归现实的诱惑，她就充满了动力。
叶清宁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侍女服——虽然不如贴身侍女的服饰精致，却也比之前的破布裙好太多了。她对着墙角的水渍，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紧张，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杂役生涯结束了，而她的贴身侍女生涯，还有她的甜文改造任务，正式开始了。等待她的，或许是顾景川的冷漠和刁难，或许是各种各样的狗血虐点，但她不会退缩，为了三千万，为了回归现实，她必须勇敢面对，拼尽全力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