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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婚燕尔何晏清被扫地出门 昨夜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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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本该是他们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一夜未归的话。现在他突然回来,想到这里,宁挽月不禁心头一紧。
昨晚侥幸逃过一劫,往后可就好说了。要想保住自己,还得好好规划才是。
宁挽月从床上起身,小丫鬟岁岁也已端来了温水。稍作梳洗,便开始打扮。
刚穿来的宁挽月还有点不习惯,以前她都是自己画些淡妆。忸怩着化完,岁岁又要伺候她换衣裳。
“我自己来吧!”宁挽月拒绝。可是捯饬了半天,愣是穿不明白。看得岁岁直摇头。
“还是我来吧小姐!”宁挽月最后的倔强也被打碎。
今天第一天,按府里的规矩自然是要给公婆敬茶。这种环节,一般都是媳妇被婆婆刁难。宁挽月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可能,没成想结果却无比顺利。
只是进了茶,与老夫人客套了几句陪了一会便出来了。临走的时候,夫人还给了她初次的见面礼,两对镯子。
一对金,一对玉。
金的一圈镶嵌宝石,格外好看。玉的通透光滑,光打在上面温润如水。
本来还有一副石榴头面,一对莲花摆件。
石榴头面正中一支大簪,赤金累丝雕成饱满石榴,开口处嵌七颗圆润珍珠为籽,两侧点翠枝叶扶疏;旁衬两支步摇小钗、一对耳坠,皆是榴花映红、翠叶含露,珠光宝气,煞是喜庆。
莲蓬则是一大一小相扣,刻缠枝莲纹。
老夫人让宁挽月选其一,因不喜古代装束,她便选了那对玉莲蓬。
出来时她才松了口气。以为要被茶水烫手,亦或者长跪不起。没想到老夫人如此和气。
回来的路上,宁挽月都感觉松快了不少。丫鬟岁岁却一直痴笑。
“怎么了?”宁挽月不解,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坏了什么规矩。
岁岁接着说,“恭喜小姐!我只当何府就这宁府的身份,不会看重咱们,没想到小姐天生丽质,吉人自有天相,得了老夫人的中意!”
这话说的宁挽月一时糊涂。只是不刁难,何来看重一说?
岁岁紧跟几步,来到挽月身旁。
“自是钟意!那是子母扣!一大一小两个莲蓬。莲蓬多籽。老夫人送您莲蓬摆件,寓意早生贵子,血脉绵长!”
听到这里,宁挽月赶紧捂住了岁岁的嘴巴。
“小姐怎的还害羞了?岁岁明白!”
听到这里,宁挽月一路小跑,赶紧回了院子。
怪不得……莲蓬多籽……多子……她怎么没想到呢?
“只是怕不能如老夫人的愿了。”挽月重新躺回床上。
现在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睡觉了。以前总觉得还年轻正是拼的时候,谁知道生命戛然而止,死亡猝不及防。
她很想再补个觉,原主的身体可是一夜没睡。可却被被岁岁的话惊醒,“小姐,小姐!这个莲蓬摆件摆在哪儿!”
宁挽月随手指了个地方。
这时她才想起还没有见到老侯爷。
“为何没见镇国公?”她腾的一下坐起。
“镇国公和大公子早些年战死了……只留了姑爷一人。这些年,镇国公府都是姑爷一个人撑起来的……小姐怎的不记得了?”岁岁边收拾架子上的各种花瓶摆件,边把莲蓬摆好,她把莲蓬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宁挽月当然不记得。之前的宁挽月已经死了。要想活下去,所有的一切她都要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这样的一个人(指父兄战死),又还会爱惜谁呢?估计心里比石头都硬了吧?这下事情更难办了。
宁挽月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莲蓬摆件。更加闹心了。
昨晚是他何晏清一夜未归,才未能同房。可如今她是他的夫人,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不想了,先睡一觉吧。
宁挽月埋头就睡,起码,她现在是安全的。这个何晏清虽然与宁府有嫌隙,倒也不至于要她命的地步。
再次睁开眼,已然是晚上。
宁挽月依息记得,中午岁岁曾喊她吃饭,但是被她拒绝了。这一睡就是一天。天色也已经发暗。
正愁肚子饿的咕咕叫时,岁岁过来传话,“老夫人喊小姐一起过去用晚餐!”
去吧,尴尬。不去吧,肚子饿。在尴尬与肚子饿之间,宁挽月选择了尴尬的吃饱饭。
回来的时候,她抬头看着月亮。这一天就这么过来了。她越想越害怕,这样的日子吃饭睡觉,还要……跟古代人生孩子……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走到门口都不想进去了。
一开门,何晏清却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临窗而坐,长身倚着木桌,宽袖垂落桌沿,指尖轻搭案上,眉目沉静。还是一如既往的喝茶。
宁挽月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你……你不是很少回来的吗?”她不禁问道。
据岁岁说何晏清一般很忙,有时候直接睡在衙门办公的地方。他掌管着城中的刑狱司,常常直接睡在偏院。
突然这么一回来……
宁挽月防备地侧身贴墙从他身边经过,为刚才的冒昧悔不当初。毕竟这是他何晏清的家。她属实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你……吃饭了吗?”为了缓解尴尬,宁挽月只能假装关心。
“吃了。”他低眉。倒是好说话,起码理她,那就问题不大。
“我给你带了药。”说着,何晏清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来。
他不说,她差点忘记原主把自己挂在房梁荡秋千的事了。
她接过药,看到了他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的大手。那双大手,不知杀过多少人,才有如今的冷峻果决。
人人怕他,宁挽月也不例外。毕竟古代杀人可比现代容易的多了……
宁挽月看都没看便背着身顺手把药瓶一放。继续贴墙来到床边坐下。
只见何晏清瞬间低下了头,目光慌忙错开,望向窗外,又突然走开。
“咳……”他极力掩饰慌张,却在喝茶时不小心呛了一大口。
烛火昏暗,他长睫簌簌轻颤,手握紧腰间玉带,虽面上不显,脖颈却悄悄泛了绯色。
宁挽月察觉到不对,再看药瓶时,刚好放在了莲蓬子母玉的旁边!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
他的手握紧了杯子,却并没说话。
“不如,我们分房睡吧!”宁挽月赶紧补充道。
“好。”何晏清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