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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蔷薇下的罪恶1   蔷薇下 ...

  •   蔷薇下的罪恶

      本章提到的医学知识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不要模仿!!!!

      “林队,检验结果出来了!”

      李又珊风风火火地闯进办公室,“啪”一声把文件拍在林以旭桌上,气都没喘匀就开火:“这回的毒品真阴啊!竟然用氯丙嗪混吗啡,因吗啡本身就能带来强烈的欣快感和身体依赖,氯丙嗪的强力镇静作用会削平吗啡欣快感之后的焦虑和不适,让使用者陷入一种极致的、无法思考的平静或虚无状态,从而产生更复杂的心理依赖。这真的是够狠的!”

      林以旭狠狠皱了一下眉,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这就是他们说的,希佩托特克?”

      李又珊点点头,又摇摇头:“成分对得上,但是这也太简单了。而且我总觉得,就现场的出血量而言,那一刀不是致命伤。具体是怎么死的还要看尸检报告。”

      林以旭摆手,李又珊识趣地闭了嘴,带上门去催苟利的尸检报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以旭盯着那份检验报告,眉头越拧越紧。

      吗啡和氯丙嗪……两个再常见不过的药品,组合在一起却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如果让这种东西进入中国境内,普通群众甚至会在无声无息中染上毒瘾。为了缓解那种空虚,他们会不顾剂量地吸食,而这两种药物混用,美国FDA早就对此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安全警示,明确指出合用会导致过度嗜睡、严重呼吸抑制、过量用药甚至死亡的风险急剧升高。

      电话响了。

      林以旭捏着眉心接起来:“喂,吕局……对,是的……什么?我?……行吧。他如果有问题怎么办?您真的信他吗?……好。”

      挂断电话,林以旭更头疼了。

      上面同意了。秦川的特赦令通过了。吕局说,就秦川传回来的消息,最近有一批货会打着药品跨国贸易的名号,堂而皇之地往国内运输。任务有两个:打掉这次活动,顺便把秦川弄回来。

      “弄回来”三个字,吕局咬得很重,林以旭瞬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把人活着弄回来。

      他站起身,狠狠抹了一把脸,抓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检验报告,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李又珊!把休假的都叫回来,出任务!”

      初升的太阳托起地平线的红晕,呼啸而过的车队扬起漫天黄沙。

      阳光穿透尘雾,将漫天沙砾染成一片橙红。良久,尘埃才渐渐散开,现出一小队人马的身影。身量颀长的青年站在显眼处,侧过脸轻咳两声,挥手打开肉眼可见的沙砾。

      “诶,你们老大还真是,对我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啊。”

      秦川此刻嘴里叼着一根草叶子,拿草尖戳了戳旁边的修洛特。那动作懒洋洋的,像是来春游的大学生,跟周围那群荷枪实弹的墨西哥人形成鲜明对比。

      修洛特大概是在墨西哥习惯了硝烟和PM2.5的双重攻击,此刻正冷着脸清点车队,对秦川的骚扰置若罔闻。相比之下,咳了两声就皱起眉的秦老板确实像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修洛特对着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秦老板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他。

      秦川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这边的治沙工程也太差了。你知道麦草格固沙技术吗?当年我们建宁和兴庆联合行动,那边的治沙工程真的是全世界顶尖的,原理特别简单,用麦草或稻草在沙地上扎出小方格,增加地表粗糙度,就可以减缓近地面风速,从而呀,固定流沙。露出的麦草就像屏障一样,能固定住方格里的沙子,沙子就不会被风吹跑了。”

      “诶说起来,”秦川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那次行动过后,我还去盐碱地栽了棵沙柳。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修洛特:“………………”

      这人有病吧?

      他们现在是在押运价值几千万美金的毒品,前面二十公里就是边境线,这人在这儿跟他科普治沙工程?

      秦川在扯东扯西的同时,余光一刻也没离开过车队。发动机的轰鸣随着车队末尾远去,他装作不敌狂风眯了眯眼,睫毛在眼睑上轻轻颤了一下。

      最多再走四十分钟,二十公里外的关口处,有人等着接应。这是吕局事先安排好的。如果一切顺利,他会在那里被“抓获”,然后名正言顺地回国。

      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

      “你们费老板这批货还挺多,单子很大吧。”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目光扫过车队,“前面的接应保证可靠?”

      修洛特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脸来。

      这个秦川话忒多了!从出发到现在,嘴就没停过!!建宁的天气、缅甸的物价、墨西哥的辣椒、甚至他妈的治沙工程!现在又问接应?

      他不耐烦地打包票:“秦老板放心,我的地盘,绝对安——”

      “安全”二字卡在半途,远处一道慌忙的大喊穿风而来,原本领着车队前进的马仔不知何时掉了头,连滚带爬地直奔向修洛特。

      “胡安老板!前面关口出事了——”

      秦川眼皮狠狠一跳。

      修洛特猛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秦川一眼,随即跟马仔用西班牙语飞快地交流了几句。秦川的西班牙语水平仅限于点菜和骂人,但那几个词他听懂了。

      “警察”“埋伏”“关口”。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修洛特转回脸,直勾勾地盯着秦川,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敷衍和不耐,只剩下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秦老板,”他一字一顿地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您得跟我去前面看看。”

      秦川心里有些犯怵,脸上却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不会是警方的部署被发现了吧?这次带队的是哪个傻逼?把先遣队都快他妈派进毒贩窝了!会不会隐藏?会不会!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面上却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跟着修洛特往那边走。

      拐过一个弯,什么都没有。

      没有埋伏,没有警察,没有缉毒队。只有光秃秃的戈壁和远处的地平线。

      秦川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脸上笑意更深:“胡安先生,这里似乎没什么东西啊。咱们快走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修洛特也笑了,那笑容很诡异。

      “秦老板,”他抬起下巴,朝远处指了指,“你看那是什么。”

      秦川定睛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是一群肌肉健硕的打手,穿着——保安服!胸口还印着某某安保公司logo的蓝色廉价保安服!穿在那群满脸横肉纹身遍布的家伙身上,滑稽得像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一群人身上的匪气比严峫和林以旭加起来都重!

      秦川僵在原地。

      他慢慢转过头去看修洛特。

      那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秦老板!您怎么能这样呢?说好要和我们老大合作,您却出尔反尔,竟然把警察也招惹过来了!”

      秦川目瞪口呆。

      秦川无比震惊。

      秦川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从“什么情况”到“我操”再到“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的完整心路历程。

      “……精神值得赞扬,”他听见自己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声音说,“但是做法愚蠢至极。”

      有病吧!

      你们阿兹特克内部意见这么不统一吗?不统一就去统一啊,欺负他干嘛!

      颠倒黑白是吗?敷衍成这样吗?

      因为在国内购买警服犯法,所以直接用保安服了吗!都懒得去暗网买一套像样的吗!

      找人假扮警察伪装劫车,然后修洛特被逼无奈只能“杀掉叛徒秦川”……操!这剧本谁写的?写的什么玩意儿!

      秦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换了一副模样。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冷了下来。

      “……费尔南多知道你这么有创意吗?”秦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用保安服伪装警察,亏你想得出来。怎么,暗网上买不到警服?还是你们阿兹特克的经费都被老大拿去嗑药了?”

      修洛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成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秦老板,现在嘴硬没有用。您勾结警方,背叛我们的合作,我替老大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秦川笑了,他是真的气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兄弟,你搞搞清楚,是你家老大来找我合作的,不是我求着要入伙。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逼近的“保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算我要勾结警方,你觉得他们会穿成这样来接头?你们墨西哥毒贩的智商都用来学化学了吗?”

      修洛特被他笑得有些挂不住,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少废话!今天——”

      “行了行了。”秦川打断他,把眼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折好,揣进胸口的衣袋里。

      “照您这么说,”他轻声说,嘴角还挂着笑,“我不反水都不合适了?”

      “秦川还没来吗?”

      李又珊举着望远镜,手都酸了。镜头里除了戈壁就是戈壁,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摇摇头:“没有。”

      林以旭站在她旁边,那张帅得很有冲击力的脸此刻比阎王爷都阎王爷。他盯着远处那条通往边境的路,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秦川他最好说的是真的。”

      李又珊欲言又止,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家队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额……林队,有没有可能秦队……秦哥……秦川,他被毒贩拖住了呢?”

      可怜的珊珊在林以旭杀人的眼光中换了三个称呼,总算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

      林以旭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活剐了,李又珊立刻闭嘴,假装专心致志地看望远镜。

      林以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人手把手教他怎么蹲点,在抓捕现场挡在他前面,还有屏幕上那张苍白的脸,陌生的眼神,轻飘飘的一句“好久不见”。

      他曾经真切地喜欢过这个人。

      他睁开眼。

      “行动!”

      秦川这辈子打过很多架。

      警校的时候打过,禁毒支队的时候打过,在缅甸那两三年更没少打。他的身手不能和画师比,但胜在脑子转得快,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也算是佼佼者。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对面是十七八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加上一个修洛特。那家伙是真能打,拳拳到肉,招招奔着要害去。

      修洛特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刚才还病恹恹的,话多得像退休老头唠嗑的秦川,瞬间像换了个人。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会咳断气的人,一拳直取修洛特面门,修洛特慌忙侧身避开,却被秦川顺势贴近,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唔——”修洛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那群打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秦川没有恋战,一击得手后立刻后撤,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前方是那群打手,后方是悬崖,左侧是正在赶来的修洛特的人,右侧……右侧是一片乱石坡,坡度陡峭,但或许有路。

      没时间多想了。

      打手们已经冲了上来,秦川侧身躲过一记横扫,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借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手臂软了下去。但更多人涌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秦川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抗议。鲨鱼搞的那场爆炸留下的旧伤,在缅甸养了一年多也没养回来的底子,此刻都在疯狂叫嚣。每一次挥拳都像是在透支生命,每一次闪避都让胸口传来隐隐的闷痛。秦川一声闷哼,脚下不稳,他顺着坡滚了下去。

      碎石、沙土、枯草,全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秦川试图抓住什么,但手指只在松软的沙土上犁出几道浅痕。天和地在视野里疯狂旋转,分不清上下。

      滚落的势头终于停了。

      秦川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嘴里全是沙子和血的味道,肋骨疼得像断了几根,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

      秦川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不能死在这里。

      修洛特从山坡上冲下来,脸上带着近乎疯狂的杀意。他的打手们还没有跟上,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杀了这个叛徒。

      妈的,这次行动的队长是哪个傻逼?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自己就交代在这了!秦川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手上却不敢停。

      又一拳砸在他腹部,秦川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突然一滑——

      是碎石滚落的声音。

      打手们见状反而放慢了脚步,像猫戏老鼠一样围成一个半圆,把他逼向崖边。修洛特揉着被秦川踢中的小腹,龇牙咧嘴地走上来:“秦老板,下去吧,下去一了百了。省得我动手。”

      秦川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混着沙土往下淌。他抬眼看了看修洛特,又看了看那群打手,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因为喘息有些断断续续,“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逼着做选择。”

      修洛特挑眉:“那你现在——”

      枪声。

      密集的枪声。

      修洛特猛地回头,只见那群“保安”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队人。真正的警察,穿着真正的警服,动作干脆利落,正以压倒性的优势制服他的手下。

      人群最前方,那个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格外显眼。

      是林以旭。他穿着一件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枪,眉眼间是秦川从未见过的戾气。那双眼睛越过混乱的战场,直直地看向秦川。复杂得让人读不懂,像是恨,又像是别的什么。

      秦川愣了一下。

      原来是他带队。

      原来是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瞬,然后秦川就笑了,笑得轻飘飘的,这个笑不同于往日里那个狐狸般的笑容。三年不见,这小子倒是出息了,终于知道带人来救他了,虽然……来得有点晚。

      “你果然没被冤枉!”修洛特一脚踹向秦川,秦川勉强侧身躲开,却被他一把揪住衣领拎起来,“你真的把条子叫来了!”

      秦川被他拎着,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却还挂着笑。

      “不叫条子,”他喘着气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难道……学你,叫保安吗?”

      修洛特的脸彻底黑了。

      他松开手,秦川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又摔倒。但他没倒下去,他晃了晃,站稳了,一步一步往后退,往悬崖边上退去。

      修洛特一拳砸向他面门。秦川偏头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肋下,那力道软绵绵的,根本造不成伤害。他的体力已经见底了,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不许动!!”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秦川循声望去,是林以旭。

      那人站在山坡上,一米九的身影像煞神一样,正朝他这边冲过来。打手们已经被制服了,横七竖八地蹲在地上。

      修洛特见势不妙,一把勒住秦川的脖子,把人拖到自己身前,同时拔出枪,死死抵在秦川的太阳穴上。

      “别动!”他冲着林以旭大喊,“都别动!否则我毙了他!”

      林以旭的手抬了起来,身后的警察立刻停止射击,但枪口依然指着修洛特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又落在那把抵着太阳穴的枪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放开他。”林以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修洛特冷笑:“放开他?你当我傻?这叛徒勾结你们这些条子,今天我就替老大清理门户!”他用枪口狠狠顶了顶秦川的太阳穴,“你们把枪放下,退后,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秦川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咳嗽声。他能感觉到修洛特的紧张,那家伙的手臂在抖,抵着太阳穴的枪口也在抖。一个紧张到极点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以旭没动。

      他盯着秦川,似乎在等什么。

      秦川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扯了扯嘴角。

      这小子,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够默契。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偏偏,让林以旭品出来了。

      他看见秦川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信我。”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带着修洛特一起,向悬崖下坠去。

      “秦川——!”

      林以旭的吼声撕破黄沙,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向悬崖边,但只来得及看到两个身影纠缠着坠落,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漫天尘土之中。

      他趴在悬崖边,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瞳孔骤然放大。

      “……秦川。”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哑了。

      身后,李又珊捂着嘴,眼眶已经红了。缉毒队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队……”

      黄沙呼啸而过,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以旭跪在悬崖边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口型,那个该死的口型,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信我。”

      信你?

      我凭什么信你?

      林以旭攥紧了拳头,指节狠狠抠进地面的碎石里,抠出了血。

      “林队……”李又珊小心翼翼地上前,“我们……要不要下去搜?”

      良久,他才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去把那边那一堆端了……然后下去搜。”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活要见人。”

      后面那句“死要见尸”,他说不出来。

      悬崖下方,尘土弥漫。

      秦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躺在乱石堆里,艰难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黄与灰。

      修洛特趴在他不远处,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川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动。他又试着动了动腿,剧痛瞬间袭来。妈的,可能摔断了,也可能是旧伤复发。不重要,反正没死。

      他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可能是脑震荡,可能是摔的时候摔到了颅内视觉中枢,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所幸,他赌赢了。

      悬崖确实不高,也就二十来米,下面还有一堆不知道是风化还是人为堆积的乱石。虽然摔得够呛,但命保住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副眼镜,举到眼前看了看。镜片没碎,镜框有点歪。他松了口气,慢吞吞地把他标志性的眼镜戴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意识模糊前,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林以旭那小子,还没来吗?

      ……

      远处,隐约传来搜救队的呼喊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蔷薇下的罪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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