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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悄悄悸动,心事藏心底 开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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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日子,像教室外的蝉鸣一样,绵长又平淡,一天天缓缓流逝。
六年级的学业,比之前多了几分紧张,试卷渐渐多了起来,老师也开始反复提及小升初的重要性,可教室里的氛围,依旧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轻松。
苏念星和江屿,依旧是朝夕相伴的同桌,那些细碎的、温暖的日常,从未间断。
清晨到校,江屿总会比苏念星早到几分钟,帮她把桌椅擦干净,把她桌上散落的书本整理整齐;早读课上,苏念星读课文偶尔走神,江屿会轻轻敲一下她的课本,提醒她专心;课间休息,苏念星趴在桌上休息,江屿会默默挡住窗边的阳光,不让刺眼的光线晒到她的脸。
他们很少说那些亲昵的话语,可所有的在意,都藏在这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苏念星变得越来越喜欢观察江屿,观察他的每一个小动作,记住他的每一个小习惯。
她知道,江屿做题的时候,喜欢咬着笔帽;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分给他的糖果,他总会留到最后;他打球的时候,会把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操场的栏杆上;他的书包里,永远装着干净的草稿纸和备用的笔。
她把这些细碎的小事,一件一件,全都记在日记本里,一字一句,都是少女藏不住的心动。
她会在上课的时候,借着看黑板的名义,偷偷侧头看他认真的侧脸,一看就是许久,直到江屿不经意转头,她才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看向前方,心脏却跳得飞快。
她会在放学路上,跟在他身侧,听他偶尔说几句话,哪怕只是聊聊当天的作业,聊聊路边的花草,都觉得满心欢喜。
他们的放学路,顺着街边的梧桐树下,一路延伸。路口分开时,江屿会轻声说一句“再见”,苏念星也会小声回应,然后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家。
这样平淡又温暖的陪伴,让苏念星越来越贪恋,越来越害怕改变。
而这份悄悄滋生的悸动,并非只是苏念星一个人的心事。
江屿的在意,同样深沉,同样藏得小心翼翼。
他会在苏念星被难题困住、眉头紧锁时,把自己写好的解题步骤,悄悄推到她面前,字迹工整清晰,步骤详细易懂;他会在苏念星感冒咳嗽、声音沙哑时,第二天默默带来一包润喉糖,放在她的桌角,不说缘由,只在她疑惑看向他时,淡淡说一句“我妈多买的”;他会在下雨天,把雨伞往苏念星那边倾斜,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也毫不在意。
班里的同学偶尔会打趣他们,说他们俩是最默契的同桌,整天形影不离。
每当这时,苏念星都会脸颊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心里却泛起丝丝甜意;而江屿,也会耳尖泛红,冷着脸打断那些打趣的话语,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年少的喜欢,就是这样笨拙又纯粹。
不敢言说,不敢表露,却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泄露满心的情意。
苏念星的日记本,越来越厚,里面写满了关于江屿的一切。
【今天江屿给我讲了数学题,他的声音好好听,题目一下子就懂了。】
【他今天穿了白色的短袖,特别好看,我偷偷看了他好多次。】
【放学一起走路,风吹过来,我好像闻到了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同学们说我们俩很配,我心里好开心,可是不敢说。】
一行行小字,都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是她独有的、甜蜜的小秘密。
她偶尔也会忐忑,会自卑。
江屿长得好看,成绩优异,性格虽然清冷,却在班里很受欢迎,身边总有很多同学愿意和他相处。而自己,普通又平凡,成绩中等,性格内向,不擅长说话,好像没有任何能配得上他的地方。
这份自卑,让她更加不敢表露心意,只能把所有的喜欢,都牢牢藏在心底,只敢在日记本里,诉说自己的心动。
她怕自己的心意被戳破,怕被江屿拒绝,怕连现在这样同桌的陪伴,都彻底失去。
江屿同样,被这份懵懂的心意困扰着。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沉默寡言,面对苏念星,他有太多的在意,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想对她好,却只能用最笨拙、最隐蔽的方式;他想靠近她,却又害怕被察觉,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公之于众,更害怕吓到这个安静温柔的女孩。
林皓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最先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课间,林皓凑到江屿身边,看着不远处低头看书的苏念星,又看了看江屿时不时飘过去的目光,挑着眉打趣:“江屿,你是不是喜欢苏念星啊?总偷偷看人家。”
江屿的耳尖瞬间爆红,猛地转头看向林皓,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语气生硬地反驳:“别胡说,我们只是同桌。”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假装看书,可握着书本的手,却紧紧攥起,心跳乱了节奏。
被说中心事的窘迫,与心底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
林皓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再继续打趣,却早已看透了他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小心思。
少年的心事,总是这样难以掩藏。
越是刻意掩饰,越是显而易见。
日子一天天走过,小升初的压力渐渐袭来,试卷越来越多,模拟考一场接着一场,教室里的氛围,也慢慢变得紧张起来。
老师开始在课堂上反复强调,要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初中,为自己的小学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同学们也开始讨论,自己想去哪所初中,未来会去往哪里。
苏念星听着身边同学的讨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迷茫与不安。
她从来没有想过初中的事情,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一直做同桌,一直一起上学放学。
可她忘了,小学毕业,意味着分离。
他们可能会考上不同的初中,会去往不同的学校,会再也不能朝夕相伴,再也不能做同桌。
这个念头,让苏念星心里一阵恐慌。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江屿。
他正在认真做着试卷,神情专注,仿佛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苏念星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江屿那么优秀,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初中。
那自己呢?
自己又能去哪里?
如果他们不能去同一所初中,是不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和江屿分开,苏念星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酸酸涩涩的,满是不安。
她开始害怕毕业,害怕分离,害怕失去这个,她悄悄喜欢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少年。
而这份不安,也让她心里,悄悄埋下了一个坚定的念头。
她要努力,要拼命学习,要考上和江屿一样的初中。
不管那所学校有多难考,不管要付出多少努力,她都要追上他的脚步,一直陪在他身边。
年少的喜欢,总能赋予人意想不到的勇气。
为了能和喜欢的人并肩,再难的路,都愿意咬牙走下去。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盛夏的阳光,依旧炙热。
苏念星看着身旁的少年,眼底渐渐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她的心事,依旧藏在心底,可这份心事,却有了最明确的方向。
那就是,奔赴他所在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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