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发霉了的蘑菇

30、第 30 章 那女子

　　那女子飘到司昼面前。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司昼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还是收手吧，你这样是不对的，别人自会有他的报应。”
　　其实司昼说到最后自己都没有了底气，经过上次委托，他已经对自己曾经所坚信的东西产生了怀疑，公平……真的会来吗？
　　女子听了他的话，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是在笑司昼的天真，她声音柔和，“这应该是你们宗门教你的罢，你的心思还真是单纯，你怎么确信那些人会遭到报应呢？”
　　她摸了摸不断溢血的脖子，“你看我这副样子，好看吗？”她转了一圈，又像是嘟囔似的说了一句，“没有哪个女孩会希望自己身上有这么多疤的。”
　　女子笑得眼泪流出，“你呀，还是太孩子气了，你可知‘未经旁人苦，莫劝他人善’，如果你经历了这些，还能冷静应对，那我便任你处置。”又是一阵浓郁的花香飘来。
　　“不用太担心那个狐妖了，他在我账号上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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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能死掉就好了，混沌的脑子愈发昏沉，落在身上的巴掌也似乎不那么痛了。“死丫头还睡！真当银子是白给你的啊！”
　　像我这种没有家人没有牵挂的人，活着真的是毫无意义，每天拿着挣来的几个铜板勉强地活着，一旦做了错事，连这几个铜板都会被扣掉。
　　头疼使我的视线都是模糊的，我的名字早已忘却了，于是“死丫头”便成了我的称呼。
　　“你是死的吗？还盯！”这座府邸的主母尖着嗓子，“我的钱还想偷懒，没门！还不赶紧去河边把衣服洗了？”
　　主母没吃过苦，不知刚开春的河水有多凉，只知道为了省柴，年一过就给下人停了热水，没有人敢反抗，反抗的结果也无非是打一顿又丢出去，之后无人敢雇。
　　河水还没彻底融化，一层薄薄的冰覆在上面，也许时间久了，疼痛的身体变得麻木，好似快要昏倒。
　　视线模糊之至，一枝粉红色的东西映入眼帘，桃花？！这一发现使我感到惊奇。
　　这个时节不是桃花会开的日子。这枝桃花孤零零的躺在还未融化的雪上，无依无靠。
　　我没忍住将它带了回去。这世上有一个依赖我的东西又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就像家人一样。
　　去做活的路上碰见了主母的女儿，她正和邻里邻居的小孩玩闹，本想快些离开，但他们中间却有一个注意到了我。
　　小姐脾性娇纵，若是看到我不理睬她直接走开，怕是又要去主母那闹一通。
　　好在小姐现下并不想理睬我，摆摆手让我离开。
　　“我回来啦，你过的怎么样？”即使知道它不会说话，但我还是喜欢告诉它发生的事，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次讲话后，它的颜色就会艳上几分。
　　“今日小姐生辰，下人的伙食也好了些。”
　　“现在外面的桃花也都开了，话说一枝桃花真的会开那么久吗？”我抚上花瓣，总觉得不太对劲，它自我捡回来已经过了四月有余，而自捡回来它就一直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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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有了那桃枝，我过的不再浑浑噩噩，小姐他们使唤我时也能心情平静，就比如现在：
　　“喂，去给本小姐把球捡回来！”小姐那姣好的面容也无法掩盖她内心的丑恶，在我路过时被她绊倒，膝盖也被擦破，我不清楚她的这份恶意究竟从何而来，只觉得她这咯咯的笑声十分刺耳。直到笑够了她才放我去收拾。
　　回到屋内，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桃枝，却发现它的旁边坐着一个小人，这小人巴掌大小，身上穿着亮粉色的衣裳，像开着的桃花。
　　她见了我下意识一躲，但最后还是坦坦荡荡的站着。
　　“你是谁？”
　　“就那个桃枝啊。”她飘到我眼前，“之前受了伤昏迷，又变成本体被你捡走，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冻死了！”
　　“那……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吗？”我很担心这个问题，小人身上的料子不是我们这种人穿得起的，她又是精怪，她会嫌弃我吗？
　　但她不仅没嫌弃我，还治好了我的伤，她好像不理解我的行为。
　　“你怎么这么窝囊？这种事你不知道打回去吗？”
　　精怪的思维方式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实力对他们来说才是硬道理，我没回答，在这个世间，很多东西都是说不通的。
　　这一天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有了家人一般的存在，我不经畅想未来的生活，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