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声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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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东击西！
江樗来不及躲避，硬生生挨了一剑，刚抵达现场的苏泺救驾不成还失把米，手上的牌飞出老远，软趴趴地砸落在地。
五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怎么会有人带着一张纸牌就来打架了？侮辱我？
谢南落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转身看见了苏泺这个陌生面孔，他蹙眉警惕地看着对方，苏泺却是一个正眼都没给，死死盯着五号剑上的血。
江樗借着空隙撤下一块儿衣料在后腰处随手擦了擦，跟苏泺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跳到了五号两侧！五号左右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僵持着。
他们周围刮过的风都好似一把锋利的刀，磨着他们的神经。
四人浑身绷紧，唯恐下一瞬的混战！
只见五号迅速闪身冲着苏泺脚下一扫，想要绊倒对方，可后者并不打算给其机会，炸一下跳起！顺势向后一番！连带着惯性踹向五号！
五号手中的剑一横挡在了自己面前与苏泺对抗着力，苏泺心中暗骂一声猛地瞪开在空中旋转一周后稳稳落地：“你何必呢？”
“什么？”五号嘴上问着，但身体却十分的诚实，提着剑就朝江樗冲去！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泺随意一伸手，刚刚软趴趴的牌便就飞向了他，落在手里时已经是实物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主院前厅，常用来招待客人，大部分时候的商讨都在这里，因此这儿中间是空出来的，两侧是椅凳以及茶桌，而江樗所在的地方是主人家坐的主位。
主位是两人式的，座位中间放了张木桌。
刚刚的打斗让江樗回到了他受伤的地方，手边没有别的武器唯有一杯茶水，五号正急速朝他冲来，他不躲不避，在剑刺向他时手边的杯子被甩出刚好撞上剑刃！留给了江樗侧身的时间。
苏泺袖中的刀片率先一步，正要打中时五号偏了头剑一扭就将刀片弹飞了。
这一下给苏泺气开了，眼神杀气腾腾，想用对付妖魔鬼怪的那一招来对付五号又过不去道德那一关，只好捏着没什么灵气的匕首跟人肉搏，彻底打开了。
他们二人时隔十年终于再一次并肩作战，默契却依旧不减半分配合地相当不错。
谢南落在三人开打时就闪躲至了厅外，在他看来“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常事没什么好自责的，可刚迈出一步就又回了头，五号手中的剑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毒辣的光罩在他身上却是冰寒的。
他转身刚要走却见到了谢远，他有些惊喜又有些恼怒，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谢远行礼的动作被谢南落截停了，随后一把夺过了谢远手上的剑，朝前厅里奔去！谢远心道不好但已经为时已晚，再追进去时谢南落已经打进去了。
谢南落身体不大好，但武功是一直有在练的，虽打不过谢远但也能过上几回招数，且因自身比较喜欢使阴招直往人家要害处撞的缘故，胜算也不见得为零。
他偶尔会犯上一点儿懒，但这并不代表他杀人拖沓，否则这些年来的卧底也不会死得那么快了。
剑在谢南落手中旋转了几周后被他猛地一握！迅速朝前方刺去！
五号双手并不得空，因为毒酒药效发作的缘故他单是跟苏泺江樗二人对打都有些吃力，难免会顾及不住第三方，被人钻了空子，腹部被谢南落刺了个对穿！
苏泺手中的动作一顿，皱眉看向江樗，对方也十分的茫然。
谢南落丢了手中沾血的冷器，轻轻叹了口气，摊手挑眉看着倒地的人，无辜的神情衬得他更加的破碎，双手还冒着血腥气，可他却不怎么在意。
谢远走向谢南落，掏出手帕在后者的手掌上擦着，没看一眼地上的五号。
五号的性子是沉默的，可以说干他们这个职业的都不大喜欢说话，刺杀的全过程都没怎么发言，只是这会儿他才出了声：“老四，你背叛了我们。”
谢远很淡定，他觉得无所谓：“嗯。”
“为什么？”五号声音是颤抖的，或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者是因为难过。
谢远没有说原因，只是说：“谢谢。谢谢你记得我的编号，谢谢你那么照顾我，但…我并不喜欢这个编号，赵徐，你不要再困在五号这个身份里了。”
赵徐笑得尖利，他无法跟谢远共情，他跟谢远不同。
他没有遇到过谢南落，没有人笑着给他取名字，从小无非就是呆在太子安排的地方习武、吃饭、睡觉，很少与人接触。
赵徐没多少知心朋友，大部分也只是能说说话的关系，但他对谢远的感觉不同，他是真拿谢远当兄弟。
那年谢远去当卧底只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赵徐，赵徐也记到了现在。
他不知道曾经跟他一起喝酒聊天的老四有了名字，不知道老四的计划跟目的，甚至并不在乎对方在孤身做着怎样危险的事情，等他将这一切都理清楚后已经来不及了。
濒死之际他知晓了曾经的兄弟的背叛，他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帮的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最后大笑一场彻底不在这人世间。
人们常道：一步错步步错，可曾想他出生就是错的。
从不被人待见被遗弃的孤儿，到以“五”为编号的死士，最后落得个五脏尽毁的下场，倒真是可笑啊。
“赵徐，你累了，”谢远转头看向赵徐，“睡吧。”
“好……”赵徐面带着苦笑，但从未如此放松过，靠在茶桌脚边，往后仰了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兄弟到下边儿去给你探探路。”
谢远沉默着直到赵徐咽气，他才走上去帮赵徐闭上眼睛：“谢谢。”
太子身边的心腹一死就死了五个，唯一活着的还找不到踪影，他气得在宫殿里乱砸乱骂：“一群废物！废物！！”
七号杵在角落里跟八号说小话，时不时还因憋不住笑上演一场变脸的马戏。
“老八，你就不觉得这小子太自以为是了么？”七号靠在墙壁上，抖着脚。
八号回头看了一眼七号，伸手示意。
七号并不理解，手头的动作一顿：“干啥？”
“瓜子，”八号指指七号手中的东西，随后又摊开手，“我也要。”
七号：“……”
最终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把持住给对方分了一点儿，但嘴上功夫依旧不减：“给给给给，跟猪似的！”
“呵呵，”八号反驳，“吃你两颗瓜子就是猪了？那你吃两大包你怎么不说自个儿是饕鬄？”
七号说不过八号只好认栽，撇这嘴埋着脑袋装死。
他们是编号前十中最小的，要问九号十号去哪儿了时两位指定看向太子，无辜地说：“被他刀了。”这事儿要追溯至谢远被派去当卧底的那一年。
四号被传出殉职的消息的同时，九、十也消失不见，太子没有给任何解释。
一连消失三个，前十的几个幸存者听话了许多，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只有八、七号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因为四人的年龄相仿，七、八又是特别外向的性子，整日都没什么可聊的，所以他们四人就抱了团，想着能解个闷，而当晚四人刚聊完嚷嚷着回房睡觉，七、八号才幸免于难。
但却恰巧做了这个见证人，此后这两人就对太子的一切做法嗤之以鼻，做什么都要在背后说道两句。
太子砸累了往椅子上一歪叹着气使唤人：“老七，过来。”
老七：“……”
你娘的体力差怪老子？！
他算是把敢怒不敢言演的生动形象了，在八号面前谩骂了两句又窝窝囊囊的滚去领命，留八号一个人在黑暗里笑的崩溃。
“殿下，”七号在太子面前行了个礼，“您吩咐。”
太子微微眯眼，展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搁背地里头骂我呢？”
“……”七号面不改色，“属下怎敢。”
太子一脚踹上七号的肩膀，把人往脚底板下压，用力碾了几下：“你不敢？”
八号笑不出来了，紧紧盯着太子的动作，生怕下一瞬那阴晴不定的人就会抽刀给七号来上一下。
“是。”
冷器撕破虚空，发出“铿锵”一声，太子快速的在七号肩处划上了一刀！伤口大敞，七号却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住了疼，整个人颤抖着。
狗娘养的东西！
他心里骂了一句，找到了平衡。
“老五已经让我失望了，希望你不会，”太子丢掉手中的武器，揉着手慢慢直起身，脚上却没动，挪了位置在伤口处用力踩下，“你来完成老五没做完的事，好不好？”
七号没接话茬，他的目光聚集在下人送上来的酒上，浑身战栗。
“我请你喝，”太子将七号扶起来，话语冰冷，“放心，你的这杯比老五的要温和些，时间要长些。”
黑暗中的八号拳头攥紧，指骨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看着太子将毒酒凑到七号嘴边，笑得疯狂。
“我对你很好了，”太子手中的酒杯顶上七号的嘴唇，“是不是？”
七号闭眼，喝了。
走出宫殿时他整个人都是虚浮的，八号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八号攥着七号去了房里，衣服被掀开，浓郁的血腥味在屋子里散开。
“疼么？”八号上药的动作很轻，声音有些哽咽。
七号回应着：“疼。”
“我轻一点儿就不疼了，”八号一点点涂抹着，“总会有办法的。”
“你要去偷药么？”
“不，”八号抬眼看向对方，“我们走吧，天下医师这么多，总会有人会解这个毒的。”
“你连这是什么毒都不清楚怎么治？没关系，万一我身手好打得过呢？”
八号良久都不再说话，收拾好药品，叹了口气，临走时对七号说：“我会想法子的，你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