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微热》江边观鱼

2、第 2 章 爱在黎明

　　打打闹闹，收拾好残局，夏绛去洗漱。
　　晚上十点多了，夏降躺在床上，室友们要不在打游戏，要不在看小说，要不就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声音忽左忽右，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夏降上床，打开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中午她在和男朋友吃饭的时候和妈妈说好的，晚上打电话。
　　“喂，阿降，今天吃蛋糕了吗？”电话响了三声后，一个年近四十，额角有些皱纹的妇女接了电话，这个点还没睡，是她特意在等电话。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以前这个时候，都是女儿和她一起过的，今年这是女儿离开自己过的第一个生日。
　　现在，阿降一个人在沪城，离家这么远，王娟只能在孩子放假的时候见到女儿。
　　夏降半靠在床边，笑得明媚清甜，“吃了，和室友一起吃的，这儿的蛋糕也很甜。就是没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长寿面。”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沪城这里什么都好，能挣得钱也多，可是就是要离妈妈很远。
　　王娟笑了笑，“孩子大了总要飞出去。”
　　夏降一开始只想报名本省的大学，可是那么高的分数不就浪费了吗？所以王娟好说歹说的让夏降去了沪城，就算以后不再那儿定居，年轻的时候多出去看看也是好的，再说来回路费也就百来块，她女儿自己也有本事，可以挣回来。
　　要是万一以后孩子长大了，有了新的看法呢？
　　“等你回来妈给你煮面条。”
　　夏绛翻了个身，翘着腿，“要加三个鸡蛋。”
　　王娟宠溺的说道，“好，三个鸡蛋。”
　　鸡蛋是家里王娟自己养的老母鸡下的蛋，以前夏降在家上网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吃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王娟弄不到什么好东西，可是家里有的，她能弄到的，她都要给自家孩子吃。
　　“妈，我今天的家教孩子家长给我结了这个月的家教费，一共三千块呢！”夏降转了个话题和妈妈分享在这里的生活，沪城确实好挣钱，孩子家教费一个小时三百块家长也愿意。
　　王娟知道夏降在课余时间挣钱，家里确实不是大富大贵，再说孩子长大了就要自己走一走路，在课余时间挣点钱，她不反对。
　　娟把电视声音调小，“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凡事留个心眼。”
　　夏绛来这里也快一年了，这里的路和人都熟悉了，想起今天的倒霉事，她眼神暗了暗，现在手还有点疼，“呀，妈，你还不知道我嘛，我可不傻。”
　　“是不傻，就是太单纯了，放聪明点，总没坏处。”王娟自己养的女儿能不知道吗？有些小聪明，但到底年纪轻阅历不足，她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建议给女儿，所以只能提醒女儿凡事多留意。
　　“你在外面不要省钱，能花就花，不够找妈要，妈养你一个，还是养的起的。”王娟带着夏绛独自生活，刚开始真的很难。
　　夏绛的爷爷奶奶不是东西，嫌弃夏绛是个丫头，就连结婚时候村里的婚房都要了回去，好在王娟手上拿着夏绛爸俩三年挣得钱，所以干脆在镇上买了个房子。
　　可是买了房子，就没钱吃喝了，夏绛还小，以后生活上学都要钱，王娟就在镇上摆摊，背着夏绛卖饼，后来开了家包子店，再后来开了家小超市。
　　就这样，夏绛大了，王娟老了，她们熬过来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王娟打了哈气，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阿降，不早了，睡觉吧。”
　　夏绛看了看时间，然后掀开帘子，外面室友已经睡了两个了，夏降忙了一天也犯困了，“好的，母上请休息。”调皮的说完，夏降挂了电话，这才看见手机屏上男朋友发来的消息。
　　刚刚聊天的时候，手机就有叮叮咚咚的声音，但是夏降这里，母亲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没看消息。
　　“降降，想你了，能打电话吗？”
　　“降降，在吗？怎么不回我消息？”
　　“爱你，降降。”
　　接着下面就是几个表情包。
　　裴书怀是夏降的男朋友，比夏降长两届，现在大三。
　　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夏降就凭借自己的外貌和身材上了校园表白墙。
　　之后，就有很多追求者通过各种方式偶遇搭讪，母亲知道后只是笑的开怀。
　　她在夏降上初中的时候就担心这个了，好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夏降直到高中毕业都没有谈念爱的动向。
　　王娟的原话是，“现在都大学了，谈个朋友没什么的，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和你爸谈对象了。”
　　只是，谈归谈，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而且母女没有秘密，夏绛和谁谈对象，王娟第一个知道。
　　要说她们是母女，其实更多是朋友，什么都可以分享，这也是夏绛最开心的地方。
　　裴书怀是在夏降入学一个月后的社团活动上认识的。
　　他长得很不耐，眉目清浅秀气，眉眼干净柔和，眼尾浅浅下垂，目光澄澈干净。鼻梁纤细挺直，唇色浅淡，脸型线条温润流畅，没有凌厉棱角，额前碎发柔软，气质干净文静，自带书卷气。
　　后来夏降才知道，他的家世也不错，虽说不是沪城的，但是却是隔壁苏城的，家里是做生意的。
　　夏降当时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即使后来他们有时候有些理念不同，但是这快一年的时间，俩人都没有因为什么大事吵架，裴书怀一直都是她的男朋友。
　　因为这样可以帮夏降省去很多麻烦，要说多喜欢，或者看到对方心脏乱跳，夏降没那个感觉，她觉得裴书怀估计也没那个感觉。
　　只是年少时的尝试，觉得对方还都可以，所以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意。
　　“和妈妈打电话呢，现在晚了，睡觉了啊，明天再聊。”想了想，夏降又发了一句
　　“晚安。”
　　盖好被子，手机静音，夏降躺平，闭眼。
　　枕头下的手机亮了亮，“晚安。”又归于黑暗。
　　十八岁的五月初五，也不是都有坏事，至少里面也有甜的，在夏绛的少女时代，留下轻轻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