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之前留意过 之前，留意 ...
-
樊明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账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看北海冥，又看看宋池伶，最后把账单往桌上一拍：“行，你俩真行。我请客，我买单，我还得给你们当司机是吧？”
北海冥端起美式，抿了一口，没说话。
宋池伶倒是笑眯眯地接话：“樊哥你要是愿意，我们也不介意。”
“我介意！”樊明宇咬牙切齿，但脚步已经诚实地朝门口挪了。他一边走一边嘟囔，“我算是看透了，我这辈子就是给你们俩打工的命。”
北海冥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路过樊明宇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樊哥大气。”
“你别说了！”樊明宇几乎是跳起来的。
三人出了咖啡馆，夜风一吹，樊明宇总算冷静了点。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回头看了眼北海冥：“说真的，蓝必那事，你打算从哪入手？”
北海冥站在路灯下，光影把他的轮廓切得锋利分明。他抬眼看向远处霓虹交错的街道，声音不高不低：“他从不在国内露头，但总有渠道进来。找到渠道，就能找到人。”
宋池伶靠在车门边，双手插兜，忽然开口：“加勒比暗网上个月有个新帖子，招‘物流’——走货路线经过滇南。发帖人的加密方式和蓝必之前用过的很像。”
樊明宇一愣：“你怎么看到的？那暗网不是要邀请码才能进？”
宋池伶偏过头，灯光映得他耳廓微红，语气却云淡风轻：“之前留意过。”
北海冥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樊明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烟掐灭了，拉开车门：“上车。先说好，今晚你们得请我吃夜宵。”
“行。”北海冥难得爽快。
宋池伶钻进后座，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递到前排：“樊哥，往右拐，前面那条巷子里有家烧烤，营业到凌晨三点。”
樊明宇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宋池伶笑了，眼睛弯起来：“之前留意过。”
车内的灯暗下去，引擎声响起，三个人没再说话。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是无数条河流在夜里交汇，又各自奔向未知的方向。北海冥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车子拐进那条巷子的时候，樊明宇就开始后悔了。
“这就是你说的‘营业到凌晨三点’？”他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扇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灯泡忽明忽暗的小店，扭头瞪向后座的宋池伶。
宋池伶探头看了一眼，语气自然得像在念课文：“可能今天老板心情不好。”
樊明宇深吸一口气，忍住没骂人。
北海冥已经推门下车了。他站在卷帘门前，弯腰看了一眼里面，然后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不重，但很稳。
过了一会儿，卷帘门往上推了半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从底下探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北海冥，又把目光投向后面的樊明宇和宋池伶。
“三个人。”北海冥说。
那张脸沉默了两秒，把卷帘门推到腰高，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樊明宇跟在后头钻进去的时候，低声对宋池伶说：“我怎么觉得你俩不是来吃烧烤的？”
宋池伶没接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出声。
店里灯光昏暗，只有角落一张桌子收拾出来了。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灶台上架着半旧的烤架，炭火还没生起来。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走到灶台后面，开始慢吞吞地点炭，一句话也没说。
北海冥坐下来，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墙上某处停了一瞬。
宋池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边境地图，上面用铅笔圈了几个点，又被擦去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痕迹。
“老郑。”北海冥忽然开口。
那个男人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我说过，别来这儿找我。”
“我知道。”北海冥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亮着的是一张截图——暗网帖子的截屏，发帖人的ID被红圈标了出来，“这个人在南边儿的线，是你牵的。”
老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然后把炭火点着了，火光照亮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到下颚的旧疤。
“北海冥，”他把炭夹放下，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有些事，查到底，对你没好处。”
北海冥的眼睛映着火光，声音很轻，却很硬：“我没打算停下来。”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皱巴巴的纸，低头写了几行字，折了两折，从桌面推过去。
“别说是从我这儿拿的。”
北海冥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进内侧口袋里。他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钞，压在桌上的酱油瓶底下。
“烧烤下次再吃。”他说。
樊明宇全程没吭声，直到三人重新坐进车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个老郑，是——”
“前缉毒。”宋池伶替北海冥回答了，声音很平，“五年前在边境中过伏，整队人只剩他一个。后来退了，开了这家店。”
车里安静了几秒。
北海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地名，和一个时间。
他把纸折回去，塞进口袋，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走吧，”他说，“三天后，去南边儿。”
对不起啊其实也没事，没人看反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之前留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