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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那么对于斯莱特林,你准备说什么) 你让我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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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丽塔最后进入球场办公室,她将门合上,球场上的喧哗被隔绝在外,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教授们在圆桌旁陆续落座,本来观赛的教授就不多,现在来的人更少,落座后彼此之间隔着空椅。麦格和斯内普坐在对立面,邓布利多坐在两人中间位置,那双蓝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沉默持续了几秒,邓布利多开口:“这种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撞击的事件以往从未有过,所以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我想先听听各位的意见。”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斯内普就发出一声冷哼:“有什么好说的,这明显就是蓄意攻击。”
麦格满脸严肃:“斯内普教授,佩恩是因为做了极陡的俯冲,控制失当,才对霍金森造成了伤害。你不能把这种失误说成蓄意攻击。”
“那是第一次撞击,就算第一次是失误。”斯内普的黑眼睛一眨不眨,“那第二次呢?他在第一次俯冲时判断失误撞到了人,下一秒又判断失误,刚好把扫帚尾巴甩到了对方脸上?”
他边说边把身体往椅背上靠去,右手搭在桌子边沿。
“一个追球手,在两次连续的动作中,每一次都‘刚好’判断失误。每一次都‘刚好’撞在对手身上。麦格教授,两次连续失误的概率,和一次蓄意攻击加一次借力补刀的概率,哪个更大?”
麦格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你不能用概率判断一个学生。一个追球手在高速飞行中怎么可能精确计算每一次俯冲的角度?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斯内普打断她,语气不屑地重复了一遍,“请告诉我,在判定一个人蓄意攻击的构成时,需要看他几岁吗?”
麦格吸了一口气想要继续开口,但斯内普嘴巴没停。
“安德森·霍金森的父亲刚被人扣上‘叛徒’的帽子。今天,他的儿子就躺进了校医院──”
“斯内普教授!”麦格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警告与严厉:“这只是一个巧合,你不能把这两件事并在一起讨论!”
斯内普的目光从麦格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教授,最后重新落回麦格脸上,“巧合,你说得对,也许真是巧合。”
“但站在看台上的那些学生,你让他们怎么相信这是巧合?你让我怎么向斯莱特林的学生解释?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请他们大度地接受?”
麦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了安静。连凑热闹的皮皮鬼都悄悄把脑袋沉进了地板,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格丽塔等了一会,确认没有人打算接话,这才开口。
“那就查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皮皮鬼偷偷把脑袋往上拔了一点。
她继续往下说:“如果现在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巧合,那就查清楚,将最终的调查报告贴在公告栏上,直到赛季结束。今天的比赛先暂停,等调查报告出来了再重新开赛。”
麦格看向格丽塔:“我也想过,但……”
霍琦夫人在一旁皱着眉头接过话:“但是麦克斯教授,魁地奇赛事从没有因为一次犯规就暂停。犯规判罚、罚球、扣分──这些都有。但因为犯规就中止整场比赛,把赛季赛程全部打乱,我此前从未听过。”
“因为从未有过,所以不能有吗?”格丽塔问。
弗立维的声音插进来,他坐在椅子上几乎只露出一个头顶,“麦克斯教授,如果我们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可能还会出现更多‘有争议的犯规’,到时候怎么办?”
“那就一样暂停一样查。今天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开不开先例,而在于我们用什么标准去查。如果查一次,代价是一场比赛暂停。查两次,代价是半个赛季停摆。那么还会有第三次吗?”
格丽塔不等弗立维回答,接着往下说。
“当一件事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想象,‘有争议的犯规’自然就会减少。学校认真调查就是在用合适的手段,封死它未来成为任何‘先例’的可能。”
弗立维想说些什么,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句。
“说得好听。”
斯内普的声音传来,他盯着格丽塔,露出一个讥笑,语调拖得缓慢而刻薄。
“暂停比赛,然后呢?找几个目击者问话,折腾上几天。然后结论是什么?赛场意外?”
他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最后佩恩获得清白,干干净净地回去继续比赛,而霍金森只能认下来。是这样吗?麦克斯教授?”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现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有件事我知道。”
“说说看你知道什么。”
“对于格兰芬多的学生来说──如果佩恩是故意的,这就是一起蓄意伤人事件。”格丽塔回答,“不管他看没看报纸,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蓄意伤人就是不可容忍的。学生们需要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本人也需要承担后果。”
然后她的声音更认真了几分。
“如果他不是故意的,那他不就能背着‘故意伤人’的罪名被人议论。”
麦格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放松了些,在一旁点了点头:“没错。”
“很好。”斯内普的语调依旧刻薄,“那么对于斯莱特林,你准备说什么?”
“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格丽塔问斯内普,“如果我们只是草草给格兰芬多一个处罚,然后让比赛接着打,你觉得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斯内普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他们会觉得教授们也相信报纸上写的。”格丽塔说,“他们会觉得,教授们默认霍金森家的人受到这种对待,是可以的。”
“麦克斯教授。”弗立维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这个说法,恕我不能认同,这太过头了。学生们不会那样想,他们不会把一次魁地奇犯规和报纸上的政治新闻联系在一起。你不能用成年人的思维去揣测孩子。”
“人的思想是最难把控的,弗立维教授。”格丽塔语气平静,“尤其是对于三观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孩子。他们很容易跟着起哄,有时候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做的事情是错误的。今天在看台上,一个学生把报纸摔在椅子上,周围的学生就跟着喊起来了。”
弗立维皱着眉头:“可那是──”
“当然,我相信大多数学生都是理智的,”格丽塔补充道,“但理智的人,从来不是喊得最响的。而那些容易被煽动的,一旦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我同意麦克斯教授。”斯普劳特突然出声。
她一直沉默着,脸上没有平时的和气,满是认真与严肃:“她说得没错,事态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今天看台上扔的是报纸,下一次扔什么?我们不能等到事态更严重了再行动,我赞成暂停比赛。”
霍琦夫人的眉头仍然拧着,但没有再说什么。
“麦克斯教授。”斯内普又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查到最后,结论是佩恩就是故意的──”
“我刚说了,如果佩恩是故意的,他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格丽塔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我只看事实和结果。”
斯内普没再说话,他沉默地注视着格丽塔的眼睛。
“所以。”邓布利多突然出声,斯内普移开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邓布利多。
“暂停比赛,等调查结论出来后再重新开赛,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邓布利多问。
没有人再出声。
邓布利多点点头:“那么,调查小组由我主持,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霍奇夫人共同参与。在事实查清之前,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暂停。”
“魔法部那边,我会去了解霍金森案的情况。但无论如何,安德森不该为报纸上的标题承担任何后果。同样米尔斯也不该承担那些他不应承担的。”
他看向麦格:“米勒娃,麻烦你去向学生们宣布下会议结果。
第一,比赛暂停,开赛时间另行通知;
第二,事件调查小组已经成立,相关结果与处罚情况之后会贴在公告栏上,直到赛季结束;
第三,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对于任何借机挑事的行为,学校绝不会姑息。”
麦格早已恢复了惯常的严肃与镇定,她对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去。路过格丽塔时,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邓布利多看着剩下的几位教授,语气轻松了些:“那么,散会吧,感谢诸位的参与。”
教授们陆续起身离去。格丽塔也站起来,刚朝门口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
“格丽塔,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