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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诡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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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定位到域主的位置吗？”商濯清道。
【不能。诡域是域主的主场。】敛像压抑着什么情绪。
【小心，保护好自己。】
商濯清应了句好，随后环顾了一圈。
他们现在正在诡域外围，大片浓雾铺天盖地挡住了一切事物，天暗得像黄昏将近。
浓雾里一片死寂，几人轻声交谈的动静空荡荡地转了一圈便消散在空气中。
外面阳光晴好，进来如坠冰窟。
商濯清打了个哆嗦，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嘶——好冷！还好我多穿了件衣服。”方决摸了摸手臂，倒吸了口凉气，“域主难不成是冻死的？”
“资料里没有显示域主的死因，这是我们调查的目标之一。”池归黎见两人冻得瑟瑟发抖，安慰了一句，“毕竟诡域内环境是域主执念的投射。这也可以作为某种参考。”
这里面只是冷，相比天上下刀子、龙卷风突袭、天降火球甚至更离谱的生化危机……
回想过去一周翻过往任务资料时那些诡域里面相当诡异的内环境，再看旁边明显没翻过书的方决，商濯清诡异地平静下来。
诡域自成一体，没有信号能进得来，手机在这里只能看看时间和电量。
以及能够离线查看的任务资料。
商濯清扫了眼屏幕左上角，现在是下午两点。
池归黎给两个新人科普：“浓烈的雾气是大多数诡域标志性的环境特点，诡域的空间可能随之改变，若无参照物可能会导致时空认知错位，甚至误入诡域裂隙。因此行动一定要谨慎。”
“先进去，找找诡域中心。”
商濯清和方决都是第一次进诡域，闻言都不由得跟紧了池归黎。
穿过外围看似轻薄流淌实则触手粘腻的雾气，墙内一片冷寂。
空气在这儿凝固了似的，一丝风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色的建筑群矗立在远处，看不分明。
地上明明杂草丛生，却无一声虫鸣。
经过多年弃置和爆炸，这些残存的建筑看上去也有些岌岌可危。
商濯清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暗处有东西。
池归黎也住了脚，摸上腰间的短棍，下一刻便要将短棍抽出来。
方决不明所以地看了两秒远处的建筑。
他虽然灵力不高对异常相对钝感，但很快也反应过来，指尖漏出了点点光芒：“要打吗？”
方决用的是气声。他话音刚落，建筑里一个接一个亮起了幽绿的光，齐刷刷地扫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方决闭嘴缩头，掌间凝出一团赤红的灵力。
但此时没人有空关注他的话！
“戒备！”池归黎一声低喝，反手抽棍往前一刀劈下——
银白刀芒裹挟跃动的电弧以雷霆之势对上了已经窜到眼前的不明生物！
只听一声刀兵相接的脆响，不明生物猛地收爪反身要逃，身形消失的前一刻，幽蓝光束扑面炸来，将它炸得不得不原地显了形。
池归黎一刀飞来穿透了半透明的身体，将它彻底钉死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五秒内，直到那玩意儿不动了，他们才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条细长的影子，脑袋的位置一团漆黑以至于分不清正反，身上多处残缺，套着个大约是制服的灰扑扑的布。
不管是影子还是制服，都碎得不成样了。
影子很快便淡化消失，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股淡淡的朽木味在空气中弥散开，夹杂着泥土的湿润感和莫名的腥气。
那股气味窜进鼻端，商濯清面色一变，忍不住闪到一边闭眼缓了缓，将翻涌的午饭强压了回去。
“你没事吧？”见年纪最小的少年看着摇摇欲坠，方决不禁伸手想扶他一把，商濯清却已经睁眼直起了身子，避开了他的手。
“没事。”
影子消失了，建筑里绿莹莹一片的光也消失了。
“前辈，那是什么东西啊？”方决捂着鼻子问道。
没想到腥气散了会儿反而越发浓烈，他问完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域主执念的产物之一，也是一种诡。”池归黎面色不变地挥散了空中残余的诡气，“继续深入。”
这只是一次试探。
他们继续前行，没人出声后空气又恢复一片死寂。
方决呵出一嘴白雾，哆嗦着指着那片冷硬的外墙：“你不觉得有点点点冷吗？”
那外墙上结了层冰，他进来时那件薄外套已经撑不住了。
商濯清也呵出一口白雾，他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笼上了层幽蓝的灵力，瞳孔里也溢出了点点蓝光：“用灵力护体就不冷了。”
方决颤抖着指尖给自己套了层赤红的光罩，终于暖和过来。
这片庞然大物附近的地上寸草不生，漆黑的泥地上还残留着凌乱的脚印。
门口挂着的危险告示垂下来半截，半扇铁门歪斜着卡在门框上，已经爬上了锈斑。
伸手一碰，铁门“吱嘎”一晃，随着一声巨响彻底安息。
前进，注意警戒。池归黎无声地挥了挥手掌。
几人推门进了第一扇防火门，前面还立着半扇门框扭曲的焦黑色防火门，不知被熏烤了多久。
门里一条简陋的通道高悬在车间上方，横穿过整个车间通向另一侧半开着的防火门。
“噔、噔……”几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车间里，掩盖不住下方机器的嗡鸣。
这间废弃有三年的工厂内部看起来还在正常运转？
通道两边的栏杆干干净净，反射着顶上炫目的光。
车间内的流水线还在工作。
传送带却空空如也，旁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荧光绿的应急灯闪了闪，商濯清眼前忽然一暗，只见空荡的车间里忽然多了几个逃窜的人影，没等细看便消失在传送带附近。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半掩着，地上散布着凌乱的脚印。
池归黎伸出手的那刻，车间上方的灯突然齐齐爆开！
偌大的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碎裂的玻璃携着火光噼里啪啦地落进了车间，声响淹没在陡然爆开的火光和巨响中！
“！”手腕被人扯了一把。也许池归黎说了什么，但商濯清没听到。
他耳边全是机器的轰鸣。
幽幽亮起的应急灯给车间镀上了一层血色，火光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车间！
他眼前满是那跃动火光中挣扎的人影，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又被火吞没……
“醒醒！”有人捏着他的下巴顺便在他肩上猛地一拍，商濯清浑身一震，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走廊外。
走廊里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火光和活人的哀嚎。
池归黎还掐着他的下巴，那张俊脸凑得极近，见少年涣散瞳孔中的火光都褪了下去，他才冷着脸松开商濯清。
“你没事吧？刚灯炸了，就你一动不动的瞪着眼睛杵在那里，还好池……嗯，那位，给你拖出来了。”方决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被魇住了？”
“算是吧。”商濯清胸口还有些闷闷的，他清了清嗓子，长话短说，“车间炸了。”
“你看到的是三年前事故的幻象。当时爆炸几乎将整个工厂炸穿，造成了数百人的死伤。”池归黎回忆着在少年眼中捕捉到的那点火光，“火苗一开始是在哪里冒出来？”
“中间，靠右。”商濯清耳边还回响着那些惨烈的嚎叫，他摇摇头，“后面看不清了。”
“域主可能和三年前的事故有联系。”池归黎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中控室。”
既然幻象没有吓走他们，那躲在暗处的域主也不太可能继续呆在生产车间里。
进入通道时池归黎也未捕捉到诡的气息或人影。
除了幻象，他们这一路几乎一无所获。
最好看看中控室里有没有工厂内部的地图以及资料室的位置。
他可能是三年前事故的幸存者。
车间走廊外的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明灭间将几人的身影投在墙上。
后面这扇防火门倒是严丝合缝，打开后就是楼道。
逃生通道的牌子已经灰了，这儿是个夹层，上面也许连着中控室。
“你们看这里。”方决指着墙上平面图上的某个位置，一脸兴奋，“中控室在三楼。”
“但是这里好像没有上去的通道。”
楼道里只有又小又高不够半个人钻的窗户，够不够得到另说，把手处已经生出了锈斑，看起来卡得严丝合缝。
方决往楼梯上走了几步，看了眼上边，退回来摇了摇头。
“没路。”上面只有一堵墙莫名其妙挡在那儿，没看到门。
“外面说不定有路。”商濯清缓了缓，跟着池归黎向台阶下走去。
“站住！你们几个，来干嘛的？”
三人背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一束白光落在他们身前的台阶上。
几人回过头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捏着手电筒，一脸严肃地站在最上层的台阶上打量着他们，眉头拧的可以夹死苍蝇。
厚重的灰尘被几人的步子带起在灯柱中飞舞着。
“这里面是管制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