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灵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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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时间便到了入宗考核的日子。
昆山宗山门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聚集了一群又一群来自问仙界各地的年轻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结伴来的，于是广场放眼望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人团。
“请安静一下。”
一道略显冷冽的女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抬头，只见山门之上，身着胭脂色罗裙的年轻女子坐在一柄青色巨剑上，双手抱臂，高声道：“我是昆山宗剑意峰弟子翟涟，也是本次入宗资质测试的总负责人。接下来，请各位有序排队，分批次进行资质检测。检测完，在登记处填写好个人信息就算报名成功，回去安心准备明天的初试，无特殊情况不要在广场上逗留，妨碍测试秩序。”
话虽如此，翟涟也知道自己后半句话说了也是白说，每年都有一大堆闲的没事干，留在广场上看别人资质的好奇鬼，甚至她自己当年也不例外。
“木、水、火，真灵根。”
“金、木、水、火，地灵根。”
“金、木、水、火、土，地灵根。”
“木、土，真灵根”
……
资质检测的过程很简单，就是把手放在试灵石上，根据试灵石的反应得出灵根资质结果。按理说一个个检测过去是很快的，奈何有相当一部分人测完还要在原地咋呼几句，然后去登记处负责记录的弟子那边问东问西，时间就这么被拖延了许多。
登记处的弟子已经开始心如止水地装哑巴了。
好在梅遇和洛扶摇排得比较前面，等得也不算太久。
先测的是梅遇。
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报结果的弟子出声。
“雷，异灵根。”
闻言，梅遇本人很淡定，但洛扶摇在一旁开始咋呼起来。
“哇——少爷好厉害——少爷你以后一定要罩着我啊——老奴我鸡犬升天靠你了——”
建模小人的表情又开始浮夸扭曲。
非常欠揍。
报结果的弟子忍无可忍：“……你还测不测？”
“哦哦，”洛扶摇瞬间老实，乖乖把手贴了上去。
“金、土，真灵根。”
“哇——你也好厉害——”梅遇面无表情地模仿着洛扶摇方才的语气。
然后当场被恼羞成怒的后者捂着嘴拖去登记处了。
【角色基础数据：
姓名：梅遇
年龄：14岁
灵根：雷灵根（异灵根）
修为：一介凡人（lv.3）
职别：未转职
道：待解锁
功法：待解锁
本命灵器：无】
灵根那栏果然解锁了。
从围观人群的反应来看，自己的雷灵根应当属于比较稀有的那一档了。只是梅遇没什么实感，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玩过的大部分RPG游戏里，玩家的身份实力都不简单。
眼下也只是有一种，哦，我好像有点厉害，然后就没了的感觉。
填完报名的个人信息，洛扶摇果然不准备直接回客栈，而是拉着梅遇悄悄留下来继续看其他人测灵根。
“在修仙小说里，测灵根可是主角出场的关键场合，要么天赋异禀，惊为天人，引起其他人羡慕嫉妒恨；要么平平无奇，甚至是废灵根，招来其他人的嘲笑，然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洛扶摇侃侃而谈。
“等一下，没有废灵根这种说法，”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女声。
梅遇和洛扶摇扭过头，瞧见了一个披着鹅黄外衫的麻花辫少女，对方长着一张娃娃脸，神情却有几分老成，颇有一种小孩子装大人的违和感。
“天灵根、真灵根、地灵根以及异灵根本身没有高下之分，”她神色认真，耐心解释道，“只能说，对缺乏修炼悟性和勤奋的人来说，天灵根和异灵根可能比地灵根更好修炼罢了，但那不代表地灵根就是废灵根。”
“灵根属性更多在有些时候也是一种优势，只不过要求修行者的基础必须扎实，付出更多的努力。无论如何，悟性和勤奋才是修行的关键，对不愿意努力的人来说，地灵根自然是废灵根，但倘若给他们天灵根，他们也修行不出什么成果。”
周围的几个年轻人听了她的话，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感谢这位道友提点，”其中一位看样子是地灵根的少年，闻言似乎有所明悟，“是我之前狭隘了，地灵根也有自己的可取之处。”
洛扶摇突然好奇，问了娃娃脸少女一句：“道友，冒昧问一句，你的灵根是？”
“虚灵根，一种异灵根。”
“……打扰了。”
少女无奈：“……好吧我知道这听上去有点像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这不影响我的观点。我叫荀初一，敢问二位道友大名？”
“我是洛扶摇，他是梅遇。”
梅遇如今已经习惯性洛扶摇下意识替自己开口解释什么了，只是他总觉得后者有意无意在强化自己高冷寡言的刻板印象。
好想自由地和NPC交互，好累。
他不能一辈子靠洛扶摇曲线救国吧？
就在这时。
“冰，异灵根。”
“咦，”听见试灵石那边传来的声音，洛扶摇看看梅遇，又看看荀初一，稀奇道，“不是说异灵根很少见吗？我怎么感觉周围全是？”
“大概是因为，有自信来参加昆山宗入宗考核的人，大多是有点天资的人吧？”荀初一托着下巴，看上去似乎也有些诧异，“但这才测试了八分之一不到的人，往年也没那么多异灵根啊。”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
“月，异灵根。”
荀初一的脸色开始麻木了。
洛扶摇探头看去，意料之中地发现，正在测灵根的是楼阁月。然后他想起男主林无咎正是罕见的冰灵根——应该也就是刚才那个。
扎堆出现的天才是主角团啊，那没事了。
洛扶摇莫名其妙又说服了自己。
另外一边，测灵根的弟子也有点恍惚。
天才年年有，今年似乎特别多，大有一种要把他们这群前浪不顾死活地拍死在沙滩上的架势。
他看向正要伸手的薛允，开始疑心不会异灵根三连金吧？
“木、水，真灵根。”
……终于正常了，那弟子松了一口气。他完全没想起来，真灵根也已经是难得的资质。
“下一个。”
事实证明他气松早了。
“……木，天灵根。”
虞天禄毫不意外地抽回手，测完灵根就被跟班们簇拥着去登记处了，留下那弟子独自惆怅。
这一届新人得卷成什么狗样啊？
资质测试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再闲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广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俯瞰整个广场状况的翟涟打了个哈欠，终于从巨剑上跳了下来，开始招呼其他人收拾东西。
正当几个弟子准备收起试灵石时，一道呐喊声在广场上突兀响起。
“等一下——”
唉，就知道，每次都有迟到的。
吐槽归吐槽，几个弟子还是耐心地放下了试灵石。
三个纱裙少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个滑铲到了石头前，差点摔倒，几乎给几位弟子行了个大礼。其中一个穿着玄色长裙的少女还没直起身，手就拍到了试灵石上。
“影，异灵根。”
哇，又是异灵根。
几位地灵根资质的弟子对此都快见怪不怪了。他们累得做不出任何表情，只能一脸空白地看向第二位穿着绿裙的少女。
“祝如荫，岑蓉，你俩快点，”那影灵根的少女朝一旁低声催促道，还没等回应，她就扣着绿裙少女的手腕，猛地拍到了试灵石上。
“阳，异灵根。”
名叫祝如荫的少女被扣着手，满脸茫然：“异灵根？我吗？真的假的？你赶紧掐我一下——嘶，连影你轻点。”
最后，第三位白裙少女不紧不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金、木、火、土，地灵根。”
大概是见多了天才，难得出个稍微正常些的，几位弟子看这位名叫岑蓉的少女还挺亲切的。她倒是没有和同伴灵根差距过大的落差，脸色很平静，这份波澜不惊的心性也让其他人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收工。”
总之，被新生代天才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各位老师兄师姐终于结束了这无比折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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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洛扶摇还在兴头上。
“小鱼啊，你冥冥之中有没有一种感觉，主角们终于年少相遇，即将踏入美好的学生时代，命运的齿轮由此开始了转动……”
梅遇整个人陷进床铺，盯着天花板答话：“首先，不要给我起奇怪的昵称，其次，你说的那些套路今天没有发生，整个资质测试非常和平。”
除了天才有点多以外。
洛扶摇没有理会他的扫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套路艺术之中：“……主角们在宗门中度过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时光，直到多年后，大家反目成仇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回想起来，那些往日的回忆依旧是美好的……”
“我怎么感觉你在乌鸦嘴一些很不妙的事情……”
“什么乌鸦嘴，小说什么的不都这么写的吗？”作为熟读各类网络文学和漫画的资深读者，洛扶摇不允许其他人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哪有少年主角团冒险群像类作品不死人的？谁家重要角色身上没背几个虐得读者死去活来的刀子？有刀子才有人气，现在流行美强惨，朋友。”
梅遇还在清点图鉴，随口接道：“哦，然后呢？”
顶着一脸肃穆的神色，洛扶摇认真道：“小鱼啊，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没准是一本巨大的小说，我们都只是小说中的一个角色。而小说讲究戏剧性，倘若我们是重要人物，那么就很难不被刀。”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离所谓的故事中心远一点，降低存在感？”
“不，路人的下场更惨，死亡率更甚于主角团，且没人替你哭。”
平心而论，这样的对话略显荒诞，但洛扶摇是认真的，梅遇也不觉得他只是在胡扯。
于是他收起图鉴，跟着调侃：“但这个世界也未必是小说，没准是个旮沓给木呢，比如全世界都是你洛扶摇的攻略对象什么的。”
梅遇卡了个小bug，游戏是违禁词，但旮沓给木不是。
“但是我没看到好感度系统啊。”
“……你真的在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吗？”
过了很久，梅遇都没有听到洛扶摇的回答，转头一看，才发现这家伙突然睡着了。
他暗自摇头。
总之，不管这个世界是小说也好，还是旮沓给木也好，梅遇都无所谓。他只是一个无情的推主线机器，想一路推到这个游戏的结局。
可洛扶摇是什么呢？是一个真正和自己一样来自异世的穿越者，还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呢？
要说是穿越者，但他和NPC有同样的建模，交互系统和其他人并没有区别；要说是NPC，他又时不时打破第四面墙，和周围人的画风格格不入。
真要类比的话，梅遇还是觉得，洛扶摇更像是那种出现在游戏故事开头的指引者，是游戏用于沟通虚假与真实的情感桥梁。这类开心果吉祥物风格的角色通常会陪伴玩家一路走下去，这也是用来保持游戏沉浸感的方式。
不过，自己都整个人穿进游戏了，也谈不上沉不沉浸了吧？
梅遇闭上眼睛，困意在纷杂的思绪中渐渐上涌。
话说，他是不是忘记告诉洛扶摇，明天的初试是笔试，要考基础学科常识？他这个高中生应该没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