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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老师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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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那晚失眠到天亮。
盛野那句“我不想当弟弟”，像根刺，扎进脑子里，越想越乱。
他原本以为年轻人的喜欢，多半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一时兴起。
可盛野不像。
他太认真。
认真得让人不安。
第二天录综艺，顾沉到化妆间时，盛野已经在里面。
闭着眼任化妆师补妆，听见动静，睁眼看过来。
视线落在顾沉脸上，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顾老师早。”
自然得过分。
倒显得顾沉昨晚那场心乱像独角戏。
化妆师出去后，房间只剩他们两人。
顾沉翻着流程单，故意不看他。
盛野却忽然开口：
“没睡好？”
顾沉手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黑眼圈。”
盛野说得淡。
又补一句：
“像想我想的。”
顾沉差点把流程单捏皱。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分寸。
“闭嘴。”
盛野笑了。
那种得逞一样的笑。
节目是竞技类，今天录分组对抗。
顾沉和男二临时被分到一队。
盛野在另一组。
开录后气氛热闹，男二性格活跃，几次把顾沉逗笑，镜头都追着拍。
顾沉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休息时去后台拿水，路过走廊，被人一把拽进拐角。
他后背撞到墙，吓了一跳。
抬头是盛野。
“你干什么？”
盛野垂眼看着他，脸色不太好。
“刚刚很好笑？”
顾沉没懂。
“什么？”
“对着他。”
顾沉反应过来，觉得莫名其妙。
“录节目而已。”
盛野轻嗤一声。
“你对我都没笑那么开心。”
顾沉盯着他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你把我拽来，就说这个？”
“嗯。”
理直气壮。
顾沉简直气笑。
“盛野，你幼不幼稚。”
盛野却低声说：
“我吃醋。”
又来了。
说得一本正经。
像在陈述事实。
顾沉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招架不住这种直球。
他偏过头：
“你没资格吃这个醋。”
盛野静了两秒。
忽然问：
“那怎样才有资格？”
顾沉呼吸一滞。
这问题危险。
他没答，伸手推开人。
“快录了。”
刚要走，手腕被扣住。
盛野掌心发烫。
“顾沉。”
第一次没叫顾老师。
顾沉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盛野盯着他，声音很低：
“离他远点。”
像命令。
又像撒娇。
顾沉耳根莫名发热。
“松手。”
盛野却忽然凑近。
“你答应我。”
顾沉压低声音：
“你现在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盛野笑了。
“我说过。”
“我不想当弟弟。”
那句像故意提醒。
顾沉没敢再接。
好在导演在外面喊集合。
盛野终于松手。
临走还在他耳边落一句：
“晚上算账。”
顾沉心口莫名跳得厉害。
——
晚上录制结束，全员聚餐。
顾沉本来不想喝，被起哄灌了两杯。
出去透气时，露台上风很凉。
他刚点了根烟，还没抽，就被人从手里拿走。
盛野。
“少抽。”
顾沉看他：
“你管挺宽。”
盛野把烟掐了，忽然问：
“真觉得我幼稚？”
顾沉没想到他还记着。
“有点。”
盛野点点头。
像接受批评。
下一秒却说：
“那我成熟一点追你。”
顾沉差点被风呛着。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这个。”
“不能。”
盛野回答得飞快。
“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说。”
顾沉沉默。
风吹乱额发，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赤裸的喜欢。
盛野看了他很久。
忽然轻声说：
“顾沉。”
“你是不是怕喜欢我？”
这话像把顾沉藏着的慌乱拆穿。
他皱眉：
“你哪来那么多自信。”
盛野却笑了。
“因为你不躲别人，只躲我。”
顾沉怔住。
竟无从反驳。
盛野向前一步。
很轻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
动作温柔得过分。
“顾老师。”
“你快被我追到了。”
顾沉心跳彻底乱了。
偏偏这时有人推门出来。
男二远远喊：
“顾老师，导演找你。”
顾沉像被救了，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听见身后盛野淡淡叫住他。
“顾沉。”
他回头。
夜色里，盛野站在风口，眼神黑沉。
“以后别对别人笑那么好看。”
“我会发疯。”
顾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回到包厢，男二递来杯果汁。
顾沉接过。
刚要喝，另一只手横过来把杯子换走。
盛野把自己那杯塞进他手里。
“这个热的。”
动作自然得像宣示主权。
桌上一圈人起哄。
“盛老师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盛野神色平静。
“嗯。”
居然认了。
众人笑疯。
顾沉却不敢抬头。
耳根热得厉害。
那天夜里回酒店。
手机震了一下。
盛野消息：
【今天你笑了四次。】
顾沉盯着屏幕。
又一条进来。
【三次对别人。】
【一次对我。】
隔了两秒。
第三条：
【不公平。】
顾沉看着聊天框，第一次没忍住笑了。
还没回。
第四条来了。
【顾老师。】
【明天补偿我。】
顾沉刚想放下手机。
第五条跳出来。
【比如，陪我约会。】
他盯着那两个字，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明知道该拒绝。
手指却迟迟没打出那两个字。
很久。
他回了一个：
【胡闹。】
发出去后，对面秒回。
【你没拒绝。】
顾沉怔住。
下一条：
【抓到你心软一次。】
【离追到你，又近一步。】
顾沉盯着手机，忽然意识到——
盛野所谓八百个心眼。
大概是真的。
而自己，好像正在一步一步掉进他的圈套。
——
第二天，顾沉到片场。
刚进化妆间，桌上摆着早餐。
还有便利贴。
龙飞凤舞两行字：
【少喝冰的。】
【未来男朋友买的。】
顾沉拿着纸条，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化妆师凑过来看：
“谁写的？”
顾沉立刻扣下纸条。
没说话。
只是心里第一次生出荒唐念头——
盛野。
好像真追得到他。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