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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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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白银!
但是,我永是寂寞!
奶奶的,即使这样,不回天界,打死不回!那破旮旯,咒骂一百遍。
我不知道我遇见了多少中意的人,也许有过缠绵悱恻,也许有过花间月色,也许同笑同游,也许举樽相祝,也许笑傲江湖……可是我至今单身。
难道是我离开天界那刻就被下了诅咒?
这就太狠了,不过据我了解,好像我父皇、我兄长都没干过这档子缺德事。
东扯西扯,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
揽镜自赏,很完美的面孔,不说那销魂的眼,就那么轻轻露齿一笑,不知道多少人想扑到我脚边。
我很纯洁!我很纯洁!
但我还是会去风尘之地溜达的,毕竟是男性,男性……
我第一次看见长亭的时候,她还不是鸨母不是头牌,她身世飘零,在风月楼里负责打扫卫生。
我被香气环绕着,说实话,虽然我身上是有安神的作用的麝香,但如果是女孩子,我只喜欢淡淡的香。
今日心情不好,我推却那些女人独自来到后院。
看着一池荷花映日红,一切逐渐静谧下来。
“啊——呜——”
一声狼嚎,我看见对面有一个小姑娘正擦着门,够不着就跳,跳摔了就囔。蹦跳之间,真是活力十足。
额上三条黑线,本来很美好的风景也看不下去了,我回了楼内。
听艺妓载歌载舞一下午,实在无甚趣味,我重又到了后院。
夜沈谧,风月楼内灯火通明,可后院只有洋洒的月光。
我看见长亭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树唱歌。
她荡着那双嫩白纤细的腿放声高歌。虽然她穿着麻衣,但我还是从她身上看见了比风月楼里所有女子都令人动容的感情。当我看到她脸的时候,无比的诧异,分明不比楼内任何女子难看。
“无赖夭桃面,平明露井东。春风为开了,却似笑春风。”
很自在,很风流。
我便露齿一笑,要是她惊艳掉下来我就有机会英雄救美了:“小姑娘兴致很高?”
她却只是歪歪脑袋,笑得天真:“兴致不高还怎么是长亭!”
“你叫长亭?”我登地也上了树,她这才吃了一惊,又接着笑嘻嘻:“是啊,我叫长亭,我就叫长亭。”
我在她旁边拍拍衣服坐下:“想不想知道我叫什么?”
“唔,还可以吧,你要想说我就听着吧!”弄得倒像是我迫切地希望她知道我似的= =。。。
“我是白银。”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我们一般花钱的那个白银。”
“满身铜臭味。”她想了想,下了结论。
我无语:“你闻到我身上有铜臭味了?”
“你就叫了个铜臭味的名字。”
我挑眉:“应该是银臭味。”
“随便你随便你,反正是你的名字。”她也许有多动症,因为自我见到她她的腿就没有停止过晃动。
“你在风月楼内,”我看着她,她看着天上的玉盘,“是干清洁的?”我觉得我说的很是委婉。
“哈哈,”她的黑瞳看向我,眨了眨点缀了万点星光:“我是风月楼的美容师!风月楼在我的劳动下,干干净净,从内到外焕发活力。”我觉得从内到外焕发活力的只有长亭一个人……
当时只是讶异于风月楼中如此美人却只干着低贱的活,同时那美人倒是乐在其中。
渐渐的,我才发现不简单。
“你是宰相之女?”再次相见没过多久,我询问她从别人那听到的八卦。
她正拿着扫把,停下手里的活,倚着扫把看我:“你莫非是水进脑了?我看上去有那么高贵吗?”
“不高贵,”我上前用袖子帮她擦脸,“但绝对不低俗。”
她打开我的手:“不要抬举我,我只是风尘女子的女儿,我只配在这种地方苟活!”
啧啧,真是自甘堕落。
我以为我会看见她的泪,她却回房蒙头大睡。
我去敲她的房门,半天她才开,还睡眼迷蒙:“又干嘛?”
我无言……
“要不借一步说话?”
她伸手请我进屋,坦荡地我都羞愧了。
她房里倒是很干净,还带着幽幽的兰香。
“哈哈,真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
“是啊,狗屎上又不是不可以插花。”
我又囧了。
在我美色派不上用场时,我居然手足无措。
冷静下来:“长亭,你有没有心愿?”
“有。”
“那是什么?”
“攒够钱买下风月楼当鸨母!”
“……”这是个怎样神奇的女子哦?
她沉沉的眸色像深潭会溺死迷乱的人,可惜我未到迷乱,只是抓不透她的心思,甚至不愿用我擅长的读心术:“这之后呢?”
她迷离了:“不知道啊,我娘就是风月楼的人,后来爹死了,她也被买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人对我都不坏,没有人欺负我。即使我想报复,好像也是下不了手的……”
我听出点端倪,嗯嗯嗯,挺老套的故事了,我活那么久来翻来覆去的情节啊。
我灵机一动:“就是说你的复仇之心早已消殆了?”
她抓抓脑袋,脑后长长披散的头发铺在地上:“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要不,你当鸨母之后,嫁给我吧!”
她呆住,良久,义愤填膺地把我赶出房间:“白银叔叔,你缺爱了!”
我总是被她无语,这回我却郁闷了——白银叔叔?
我看上去明明只是弱冠少年好不好?
“你当真不接受我?”
两年后,十三岁的少女十五岁,在我的帮助下从风月楼美容师成为风月楼大老板,但固执得厉害,唉呐,我快没办法了,明明我是完美的神,最后却如此束手无策。
到十五岁的少女二十岁,她才醒悟过来:“你是妖怪?”怎么都不变老的?
“你见过那么善良那么好看的妖怪吗?”
她严肃:“听说狐狸精都是这样的!”
我伸手便是一群白鹤向我飞来:“你见过像我这么仙风道骨的狐狸精吗?”
“好吧好吧,我们随意在一起……”
我对她欢喜一笑,从没跟我闹过红脸的长亭居然脸红了。
很好,这是历史性的进步!
等到二十岁的姑娘二十五岁,她却跟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沉着脸,一股愤怒由内往外,地狱亚火就快喷薄而出。
“对不起白银,我只是平凡人,可能担负不了你给的。我的父母没能白头偕老,我也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找位良人共度余生。你很完美,你很善良,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抹去的记忆。但是,对不起……”
“我可以让你长生不老,青春永葆。”
“对不起,我不需要。”
当我生气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想歇斯底里,我笑了,不知罂粟是否开在唇边:“恨不得白头么?”
我用了邪术,让我喜欢的姑娘在我面前逐渐衰老,皮肤皱了,头发白了,双眼枯黄了,最后老死。
心魔像利刃剐没了我的心。
一片苍凉。
小莲花长得真奇怪,奇怪的可爱。有酒窝,但居然只有一边= =。。。
一笑,便显得很可爱。
但是,他又很怕我。
好像是第一印象不太好,第一次可吓坏他了呢。
又如何?我不是活着别人目光里的神。
在我看穿他只有5年好活后我就很久没看见他。
再到我因又禁术被天界追捕时,我躲在圣山。
日子很闲,我便弄药丸。
一日,见到一塘的白莲,突然就想起他。
调出了幻镜,看见他居然在池阳。啧啧,真巧,居然在找我?
不可能去接他,我遥隔千里制了幻象。
一年后,他瘦了一圈出现在我面前。
唯双眼清亮,一双桃花里有神的不知是什么执念,那执念,让我瞬间恍惚。
他说,长亭姑娘呢?的时候,我恨不得掐死他,却只是赶他出去。
等他走远,我走出了屋外。
山水环绕的圣山,天高云远。
这座山,也有我曾经的记忆。
你看呢,无论我是温柔也好,是霸道也好,是淡漠也好,是沉稳也好,最后我还是孤身一人。
期年后,该来的总来了。尚式尽管是宝兽,但也只是小妖,他说要帮我抵挡着来势汹汹的天兵,我便独驾云离开。
尚式,或许是,我最好的友人了。
如果这次被抓,可能再也没机会来人间。
我淡然地驾云御风而行,却听见了小莲花的声音,他就在地上仰视地看我。
我下了云和他打招呼,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没翘?
我正和他开着玩笑,他却给了我一口血,我脸色定不好看。
还笑还笑,信不信大爷我掐了你。
他就在我面前晕掉了。
“切,还什么请我到句余山避风头,明明就是拖油瓶。”我抱怨道。
句余山啊好风光,好啊好风光。
愚蠢的人类啊,等着我出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