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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姐无所不会! “阿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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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你来啦!”
乔一存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像只粘人的小奶猫似的,径直扑到沈初梨身前,一把牢牢抱住了她的胳膊。沈初梨被她逗得轻笑出声,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说吧,又是哪个小帅哥,入了我们乔乔的眼?”
乔一存贼兮兮地嘿嘿一笑,拽着沈初梨的手腕就往教室角落躲,趁着上课铃还有几分钟才响,急着要跟她分享刚扒到的新鲜八卦。
与此同时,陈野和林烬在教室门口迎面遇上,结伴并肩走了进来。
“哟,陈大班长,你的梨梨小青梅,没跟你一块儿来啊?”林烬挑着眉,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全班也就他一个,最清楚陈野藏在心底、半点不肯外露的那点小心思。
陈野淡淡斜了他一眼,面色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端正严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林同学,请不要说不利于班级团结的话。”
林烬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这人又开始端着班长架子装正经了,明明心里比谁都在意,嘴上偏要云淡风轻。
一节枯燥的语文课熬下来,整个班级都变得懒洋洋的。拗口的古文和冗长的诗词本就是顶级催眠曲,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小乔,梨子!”
课间间隙,陈婧快步凑过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块巧克力,笑着晃了晃手腕:“这是隔壁班王小国跟我打赌输了,赔我的战利品。”
简直是雪中送炭!乔一存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巧克力,甜意刚漫上舌尖,就一头栽回桌上,准备趁着课间猛补一觉。
而沈初梨更甚,自打接过巧克力,就彻底没再抬起过头,整个人埋在臂弯里睡得香甜,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没过多久,奈老师抱着化学课本走进教室,抬眼就看见全班东倒西歪、一片涣散的模样,唯独陈野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还提前帮他接好了上课要用的温水,整理好了讲台边角。奈老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幸亏这小子一门心思只扑在学习上,不然就他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小姑娘怕是个个都得栽在他手里。”
“都醒一醒!”奈老师清亮又带着威严的嗓音在教室里骤然响起,“今天进行化学单元模拟测试,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原本昏昏欲睡的同学们瞬间一个激灵,全都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零食、小说一股脑塞进桌肚,掏出纸笔,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副颓丧模样是错觉。
一场考试结束,铃声刚落,奈老师就点名把陈野和沈初梨叫去了办公室。
“按理说,校运会的项目不强制要求拿名次,但这次咱们金灿灿高中是和育才高中联合办赛,面子上不能输。”奈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是咱们班最有竞争力的选手,一定要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成绩,当然,也绝对不能耽误文化课学习。”
说着,他从桌下拿出两支羽毛球拍,不由分说塞到两人手里:“这是老师特意给你们买的,拿去训练用。”
“老师,这太破费了,我们不……”沈初梨连忙推辞,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哎,老师买的就安心拿着,不许说不要。”奈老师摆摆手,态度坚决。
“不是,老师,这……”沈初梨看着手里的球拍,脸色微微僵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还想再解释几句。
“行了行了,快去准备下节课,别在这磨蹭了。”奈老师干脆利落地把两人一起推出了办公室,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两人面对面站着,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造型土气、颜色怪异的羽毛球拍,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那球拍是死亡荧光粉底色,镶着一圈浮夸的大金边,拍面上还印着超大号的“吉祥如意”花纹,丑得格外醒目,简直土出了新高度。就这球拍,不用上场打比赛,估计都能先把对手给笑掉大牙。
陈野忽然伸手,哥俩好地揽住沈初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信,还不忘逗她:“怕什么?凭咱们俩从小到大的默契,再加上我的颜值加持和你的……傻气加持,这比赛不纯纯躺赢?”
沈初梨侧过头,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默默盘算:要是真赢不了,下场就拿铅球把这人砸成弱智。
两人垂头丧气地拎着球拍回教室,刚进门,原本趴在桌上补觉的乔一存立马像装了弹簧似的抬起脑袋,小眼神一下子就锁定了他俩手里的拍子,颠颠地跑了过来。
她绕着球拍左看右看,憋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一句好话,只能硬着头皮尬聊:“嘿嘿……这拍子颜色好丰富,看着就很有运动范儿!”
沈初梨懒得跟她客套,直接把拍子塞桌肚里,翻了个大白眼:“别硬夸了,夸不出口就别勉强。奈老师硬安排我俩校运会组队打羽毛球。”
乔一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当场惊了:“啊?你跟陈野组队?可以啊!不过……你们俩会打吗?”
这话正好戳中痛点,沈初梨垮着脸,有气无力地摇头:“完全不会。”
旁边陈野也很诚实,难得没装高冷:“我也不会。”
乔一存当场笑出声,差点拍桌子:“我的天,俩小白组队,还配上这丑得出圈的专属球拍,你们俩这下是稳稳预定校运会第一显眼包了!”
这时林烬慢悠悠晃过来,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抱着胳膊看热闹:“可以啊陈大班长,深藏不露啊,不会打还被老师钦点参赛,排面属实拿捏了。”
陈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少起哄,纯属被老师临时抓壮丁。”
林烬笑得更坏了,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没事没事,重在参与,到时候我一定去赛场给你们加油,前排围观,保证给你们拍个高清特写。”
摆明了就是准备蹲现场看笑话。
下午自习课没人管,班里大半人都溜去操场闲逛买零食。陈野盯着桌肚里那两支丑球拍,越想越心慌,总觉得就这么上去丢人,实在太对不起他高冷班长的人设。
他戳了戳正准备趴桌睡觉的沈初梨:“别睡了,下楼去试试,好歹摸两下,别到时候上场连发球都不会,站在那当木头桩子。”
沈初梨脑袋埋在胳膊里,懒洋洋地嘟囔:“算了吧,咱俩都零基础,试了也白试,还不如睡会儿觉。”
“总不能到时候站在场上干愣着,任由别人看笑话吧。”陈野不由分说,拎起两支球拍,硬是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拖去了操场空地。
找了块空旷草坪,俩人面对面站好,开局就是大型灾难现场。
沈初梨拿着球拍手足无措,球抛起来,拍子挥空,连毛都碰不到一下;好不容易勉强碰到球,要么直接砸自己脚边,要么歪飞到老远的草丛里,还得自己屁颠屁颠跑过去捡。
陈野也好不到哪去,看着简单的发球动作,实操起来笨手笨脚,要么用力过猛把球打飞上天,半天落不下来,要么软绵绵落在自己跟前,连网都过不了,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在草坪上抠出三室一厅。
俩人你来我往,没有半点打球的样子,全程手忙脚乱、频频翻车,跟俩初学入门的笨蛋小学生没两样,看得旁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
刚好乔一存和陈婧买完零食路过,远远往这边一看,瞬间笑到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树直喘气。
“哈哈哈救命!他俩哪是打球啊,简直是原地乱挥拍子!”乔一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两个都不会还组队,配上那丑球拍,也太有节目效果了。”陈婧也忍不住跟着笑,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
不远处树下的林烬早就蹲守在此,见状掏出手机,对着他俩偷偷录像,笑得肩膀直抖,打算留着这段视频,以后慢慢调侃陈野。
沈初梨连着几次发球失败,气得差点把球拍扔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气鼓鼓地说:“不练了不练了!根本就不是打球的料,越练越丢人!”
陈野也一脸无奈,尴尬地挠了挠头,在她身边坐下:“说实话,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菜。”
沈初梨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补刀:“别自我安慰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两人干脆并排坐在操场边上,看着手里那支丑得离谱的球拍,再想到校运会要当众上场,瞬间集体陷入生无可恋的沉默。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和青草香。沈初梨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咱们俩到时候会不会被对手打个0比21啊?”
陈野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开口:“……有可能。”
“那咱们班的脸,可就被我们俩丢尽了。”沈初梨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陈野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放心,到时候我尽量多挡几个球,争取不让比分太难看。”
沈初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就你那水平?别到时候球没打到,先把自己绊倒了。”
“喂,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陈野不满地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里的球拍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的荧光粉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轰动全校的“社死”大戏,正在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