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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抵达 阴天真是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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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监局接到拦截离港的通知,原定在下午三点的会议预计推迟一小时。”
赵寒予一身黑色正装,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领口,问:“哪个港口?”
“悦洋东2口。”
“你带人跟他们一起去。”
“好的。”
冯双屿收好文件,还想汇报其他事情,客卧的门静悄悄开了。
赵寒予垂眼看看腕表,头也不抬地问:“小瑛姐喊我吃饭,你去不去?”
房门里的人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没走两步又把塞在裤腰里的睡衣揪出来,站在客厅愣神。
冯双屿朝他略点下头,便离开玄关到外面等赵寒予。
看着门一开一合,楚云澄眨眨眼睛,神情呆滞:“噢!表姐也来安海了。”
赵寒予瞥他一眼,沉默地坐在矮凳上换鞋。
过了会儿,楚云澄又说:“那什么,我就不去了,替我跟姐问个好啊。”
“嗯,饿了去冰箱找吃的。”
“好。”楚云澄捧手在脸上使劲搓一把,“明天你啥时候回去,能捎上我吗?”
“安全局连员工的路费都不报销了?”
楚云澄一点儿也不跟他见外,直说:“报啊,蹭你的专机方便嘛,又宽敞又舒坦。”
“明天下午两点。”赵寒予抓过大衣挂在臂弯,跟楚云澄确认时间,“你今天不回,局里没事儿找你?”
“有也让他们等着,我连轴转俩月,转得像他二大爷的陀螺,喘口气不行么?”
自从一款号称能提高分化等级、甚至于能更改分化方向的催化剂在黑市流通,联邦已出现多起因滥用药剂导致信息素暴乱的事件。
联邦政府成立了多部门联合调查组,表明将严厉打击这种违反信息素管理法的行为。
而楚云澄恰恰在安全管理局上班,好死不死,他又是信息素安全司的司长,最近四处跑着追查抓捕。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报告需要他审核签字。
赵寒予安慰他:“你还能在我这躲躲,知足吧。”
抚平一颗受伤的心,只需要别人比他惨。
楚云澄想到赵寒予那个严厉的Alpha爹,如果不是他要求赵寒予转到军.政,赵寒予现在还在实验室专心搞他的研究呢。
好歹他现在的工作是自己选的,忍忍算了。
楚云澄咧嘴一笑:“快出门吧,会议顺利啊。”
赵寒予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被他这么一提醒,回头补了句:“明天跟特殊药物管理办开会,你也来。”
楚云澄:“?”
早知道刚才就闭嘴了。
楚云澄默默地撤回刚才的祝福。
记起自己也要参会,他又急忙撤回刚才的撤回。最后,楚云澄还是在心底重复了一遍“会议顺利”。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绝对诚心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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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阳光照向窗户玻璃,长方形的光影块跌落到地板上,窗外是盎然的绿意。
姜南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头歪在扶手和椅背的夹缝中。不知梦到了什么,右腿猛地一抽,他从失重感中醒来。
昨晚用过的试纸还堆在桌面上,房间飘着残存的香气。
姜南坐起身,捏着酸痛的肩颈走向工作台。
晶莹的玻璃瓶在中间静静立着,姜南拿起拧开瓶盖。随着手轻轻扇动,香甜的桂香扑鼻而来,像风吹过暖阳下的桂树一样。
没有手生,这瓶香做出来姜南还算满意。他清了清嗓子,拨通山蒲的电话:“在哪儿?”
对面的山蒲点开机上导航,屏幕显示距离降落大约还有15分钟。
“快到安海了,怎么?”
“那没事了,”他垂着眼,指尖不住地在瓶身上摩挲,“香做出来了。”
“啥?!”山蒲墨镜下的眼都睁圆了,“你昨晚又回去了?没睡觉?”
姜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接着小声说:“睡了的。我想赶紧做出来,不然心里总惦记着。”
“哟哟哟,你那心里惦记的是香吗?”
山蒲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姜南抿了抿嘴:“不是,我惦记的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山蒲气笑了,工资很重要么,有些话他今天豁出去了也必须说。
“领导,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啦。”
“哦。”姜南干脆地挂断电话。
在休息室简单洗漱过,姜南揣着玻璃瓶,开车回了云庭。
路上,他从陈石那里要到赵寒予的位置,并告诉他自己会在下午乘机前往。
最后他问,能不能向赵寒予保密。
“您的出行安排必须汇报给长官,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这个寸头知不知道什么叫惊喜。
可陈石到底是为他考虑,姜南不好直接驳了对方,只得退一步:“暂时保密也可以呀,等我到了再说。”
“抱歉,姜先生。”
这个木头。
“拜托,你们赵长官不会为这个生气的。”姜南故意把咬字咬得很含糊。
陈石沉默良久,他并不清楚长官私下是怎么跟伴侣相处的,万一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小爱好……
最后陈石艰难开口:“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冯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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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天中最烈的太阳,姜南出发了。
他坐进座位,抬头发现陈石还在舱内:“你也跟我一起呀?”
“要确保您的安全。”
陈石嘴里总是这几句话来回倒腾,姜南听得没脾气,好像自己触发了一个固定语音回复的NPC。
“噢,好吧。”姜南表示理解,然后裹紧小毯子闭眼休息。陈石安静地在他后排落座,处理一些公事。
云层之上,天幕从深蓝渐变到白,边界与云相接的位置泛着浅金色的光。
机器运转发出持续地嗡嗡声,姜南听着,任由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浮浮沉沉。
山蒲已经破译箱子的主锁,确定里面存放的是未上市的药品,不过功能暂时未知。
他们取出制剂后,发现箱子底部还有夹层。然而,直到现在山蒲都没有把破译结果发给他,看来是有些棘手。
整个途中,姜南始终保持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当机身开始颠簸,他才掀开眼皮。
舷窗外原本洁白的云朵变了颜色。大片乌云聚在一起,如同被浸入黑色的海水中,阴沉又潮湿。
姜南靠在舱壁,向下望去,城市中林立的高楼在云朵间若隐若现。
姜南给山蒲和廖纪飞同步传了信息:「我到了。」
发送成功后,他随手点开和赵寒予的聊天框。两人对话不多,最新的记录停在昨天下午。
昨天还说要几天才能做好桂香,结果他今天就追了过来,会不会显得他太过上心了?
“姜先生,我联系了七区的人接您过去。”
“好,知道了。”
姜南关掉手机,看着地面不断上升,直至与飞机相触碰。
舱门打开,一个踩着黑色短靴,身穿深蓝色训练服的男人从旁边的加长车走下来。
男人朝着他和陈石行了军礼,随后引他上车。
“谢谢。赵寒予回七区了吗?”姜南问黑靴男人。
他还未出声,陈石就回答道:“没有,长官还在会上。”
男人快速看了陈石一眼,握着方向盘启动了车,附和陈石的说辞。
短暂的沉默过后,车内气氛变得有些许微妙,姜南盯着陈石不自然交叠的双手,轻声说:“没关系,我回去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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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区是联邦军事基地在安海州的分区基地。由于姜南第一次来,系统中缺少他的实体信息,所以进去需要查验。
两次岗哨审核登记过后,姜南乘坐的车停在一座独栋小院门前。
“你们去忙自己的,”姜南站在门禁入口,侧过身看着两人,“不用陪我等了。”
这栋楼的系统倒是和云庭相互连通,姜南直接刷开门进了院中。
刚走几步,他忽然顿住脚步,循着熟悉的味道朝左侧望去。
“真是桂花重度依赖患者。”
走进室内,姜南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比云庭要柔和些,色调偏暖偏浅。
圆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橙黄色的果汁阳台,明艳的花朵恰好中和掉阴天萧瑟的氛围。
旁边的半杯咖啡,以及用过却没收起的餐盘让这栋楼多了些烟火气。
姜南脱了鞋,光脚走过吧台,只见沙发上的抱枕歪歪扭扭地倒着,薄绒毯的一角也垂在地面,仿佛刚刚有人瘫在那里休息过。
这么想着,他竟真的看出有屁股坐过的的印记。
可赵寒予又不在家,屁股印怎么能留这么久?姜南甩了甩脑袋,什么也不想地扑向柔软的沙发。
趴着缓了口气,他翻过身给山蒲发消息。
「怎么还没动静,什么破锁把我们破译界男A第一都难倒了。」
手机还是安安静静,一声不响。
他抓起脑袋边的靠枕,抱在怀里,心想:这手机坏了吧,怎么收不到消息。
按道理来说,他到了安海州,赵寒予怎么会什么反应都没有,连问都不问一下。
难道陈石真的保密了,什么都没说?
姜南勾起嘴角,举着手机敲敲打打,暗戳戳地发些古怪的话给赵寒予。
「阴天真是烦人。」
只要赵寒予关注了上和州的天气,就会知道那里一周内都是完美的晴天。
“姜南?你怎么在这?”
毫无防备听到活人说话的声音,姜南吓了一大跳,差点掉下沙发。
等坐直身体,看清楚云澄的脸,姜南松了口气:“楚哥。”
没想到赵寒予的住处会有别人在,估计连陈石也不知道。
“这儿也算是我家吧,你……”
你说的,是我的词儿。
楚云澄“噢!”了一声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我昨晚被分局那帮人灌了酒,寒予收留我一晚。”
姜南认为,依赵寒予的性格,楚云澄求收留的概率大一点。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神情认真地敷衍:“哦哦。”
“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好呀,拜拜。”
目送楚云澄离开,姜南立刻把怀里的抱枕扔在一边,皱着眉揪起衣服轻嗅。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身上沾了其他Alpha的臭味儿。
鉴于这个味道比机舱内的怪味更难忍受,姜南只好拿出一套换洗衣物,拖着疲惫的步伐进了浴室。
与此同时,窗外的天更暗了,云雨借着夜色在上方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大地。
雷声在高处稀稀拉拉地响,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的手机也跟着震了两下。
「解了,我们现在去港口码头,你想过来也行。」
「悦洋东2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