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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文渊葬礼的暗流涌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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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苏文渊葬礼的暗流涌动
福州的四月,雨水总是格外缠绵。
城郊的福寿园公墓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中,黑色的雨伞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墨色花朵,点缀在苍翠的松柏之间。
今天是著名科学家苏文渊的葬礼。作为业界的泰斗级人物,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神情肃穆的学术界同仁,以及穿着黑色制服的官方代表,将灵堂围得水泄不通。
许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身上穿着一件陆星辞特意准备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他戴着一副墨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往常更加锐利。
“别紧张。”陆星辞站在他身侧,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将两人完全笼罩在伞下的阴影里。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每一个风吹草动,“今天来的都是体面人,‘潘多拉’的人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动手。”
“我紧张的不是这个。”许白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灵堂中央那张巨大的黑白遗照,“我紧张的是,苏文渊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死前留下了什么。”
自从得知苏文渊的死讯,许白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他隐约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带他去过苏文渊的实验室,那个总是带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的苏叔叔,曾摸着他的头说:“小白,你和你爸爸都是天才,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温和”的长辈,最后却成了“人类补完计划”的核心推手之一。
“苏文渊的独子苏回,今天没来。”陆星辞突然低声说道,“据说是因为父子关系破裂,苏回已经很多年没有和苏文渊联系了。”
“苏回?”许白皱了皱眉,“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年?听说他五年前就失踪了。”
“嗯。”陆星辞点了点头,“苏文渊死后,他的所有遗产和研究成果,都留给了一个叫林晚星的远房侄女。这件事,很蹊跷。”
正说着,灵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身形瘦弱的年轻女孩,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遗像前。她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神情哀伤,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坚毅。
“那就是林晚星。”陆星辞低声介绍道,“苏文渊生前最后的助手,也是他遗嘱的唯一执行人。”
许白眯起眼睛,透过墨镜的缝隙,仔细打量着那个女孩。
就在林晚星将白菊放在供桌上的瞬间,许白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那股波动很隐蔽,像是一根细若游丝的线,正悄悄地连接着林晚星和灵堂角落里的某个人。
“陆星辞,”许白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陆星辞的衣袖,“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他是谁?”
陆星辞顺着许白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吊唁者,但陆星辞敏锐地发现,老者的右手食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拐杖的把手。
“那是陈伯,苏文渊生前的管家。”陆星辞沉声道,“不过,他敲拐杖的频率……是摩斯密码。”
“他在给林晚星传递信息。”许白冷笑一声,“看来,这场葬礼,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就在这时,林晚星突然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许白和陆星辞的身上。
她微微一愣,随即对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恰好挡住了那个陈伯的视线。
“她发现我们了。”许白有些意外,“而且,她似乎在帮我们打掩护?”
“走,过去会会她。”陆星辞收起伞,带着许白穿过人群,向林晚星走去。
林晚星看着两人走近,脸上露出一丝得体的微笑:“两位是?”
“第九处,陆星辞。”陆星辞亮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关于苏文渊先生的死因,我们有些细节需要核实。这位是我的搭档,许白。”
听到“许白”这个名字,林晚星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她深深地看了许白一眼,轻声道:“原来是许先生。家叔生前,经常提起您和您的父亲。”
“是吗?”许白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他有没有提起过,他是怎么把我父亲逼上绝路的?”
林晚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如果不介意,葬礼结束后,请到苏宅一叙。有些东西,家叔临终前特意交代,要亲手交给许先生。”
“什么东西?”陆星辞追问。
“一把钥匙。”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钥匙,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能打开‘深渊’大门的钥匙。”
说完,她将钥匙重新收回口袋,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转身去接待其他的吊唁者。
“看来,我们被卷进去了。”许白看着林晚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陆处长,这个林晚星,有点意思。”
“确实有意思。”陆星辞的目光落在灵堂角落,那个陈伯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也对这把钥匙感兴趣。”
“你是说……”
“刚才林晚星展示钥匙的时候,我注意到至少有五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口袋上。”陆星辞冷冷地说道,“‘潘多拉’的人,也来了。”
葬礼结束后,雨下得更大了。
许白和陆星辞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公墓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远远地监视着苏家的送葬车队。
“林晚星的车队往老城区去了。”陆星辞看着导航屏幕,“苏宅就在那里。”
“我们要跟上去吗?”许白问。
“不急。”陆星辞摇了摇头,“现在跟上去,只会打草惊蛇。‘潘多拉’的人肯定也会跟上去,我们让他们先斗一斗,坐收渔翁之利。”
正说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悄悄地跟在了苏家车队的后面。
“那是‘潘多拉’的人?”许白眯起眼睛。
“不一定。”陆星辞看着那辆车的车牌,眉头微皱,“那辆车的备案信息,属于市法医中心。”
“法医中心?”许白愣了一下,“苏文渊不是心脏病发作吗?法医中心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陆星辞发动了车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看来,苏文渊的死,确实大有文章。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黑色的轿车像是一条游鱼,穿梭在雨幕中,向着福州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另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黑色轿车,也缓缓启动了。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戴着半张金属面具的脸。
“0号实验体,还有第九处的猎犬……”面具男看着远去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既然你们都这么着急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拿起对讲机,冷冷地下令:“行动。目标:林晚星手中的钥匙。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所有障碍。”
“是!”
雨夜中的福州老城区,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苏家那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宅,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一场关于钥匙、真相与生死的暗战,即将在这座古老的宅院里,拉开序幕。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