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考古，结果挖到了自己的墓》电量不足百分之一

5、第 5 章：壁画 我盯着

　　我盯着那些弹幕，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石门完全滑开，一股更浓的陈茶味飘过来，我才猛地回过神。
　　我抓着手机，抬脚，走进了那扇门里。
　　里面是个相对宽敞的空间，比刚才的墓道宽多了，大概有个七八米见方，我头灯往上一抬，扫过墙壁。
　　然后我猛地停住了。
　　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壁画。
　　不是我以前见过的那种，什么出行图、宴饮图、升仙图，不是的。
　　是…… 现代的场景。
　　第一幅，一个人，对着手机，坐在出租屋的桌子前，桌上放着个泡面桶，和我昨晚的那个一模一样。
　　第二幅，同一个人，背着包，走在山路上，头灯的光，扫着前面的野草。
　　第三幅，他站在一块石碑前，伸手，摸着石碑的表面。
　　我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GoPro 的画面跟着晃，手机的镜头也晃，弹幕里的人都在问怎么了，怎么画面晃成这样，可我根本管不了，我盯着那些画，心脏跳得快得要炸了，连呼吸都忘了。
　　【弹幕：卧槽？怎么了主播？画面晃什么？】
　　【弹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快说话啊！】
　　【弹幕：主播你别吓我们啊！你在哪？】
　　【弹幕：头灯照一下墙啊！我们看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墙壁，一点点，把镜头对准那些壁画。
　　“家人们，” 我的声音都在抖，“你们看，你们看这个。”
　　头灯的光，一点点扫过第一幅画。
　　画里的小房间，墙上挂着个挂历，是上个月超市送的，我租的房子里，就挂着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直播界面，右上角的在线人数，87，和我昨晚开播的时候，一模一样。
　　画里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和我今天穿的，一模一样，连袖口的那个破洞，都一模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镜头往下挪，扫过第二幅。
　　夜晚的山路，头灯的光束，扫着齐腰的野草，和我今晚走的那条路，一模一样。
　　第三幅。
　　石碑，青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字，后面的四个大字，“来者留名”，下面的泥土上，有两个小字 ——“秦川”。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播间，沉默了。
　　整整十秒，没有一条弹幕，没有一个礼物，整个屏幕，就那么静着，连在线人数的跳动，都停了。
　　然后，弹幕，以肉眼无法跟随的速度，爆炸了。
　　【弹幕：卧槽？？？？？？】
　　【弹幕：这壁画是什么时候画的？？？两千年前？？？】
　　【弹幕：冲锋衣？？？两千年前的墓画了冲锋衣？？？】
　　【弹幕：那个挂历！我看到了！是今年的挂历！】
　　【弹幕：我起鸡皮疙瘩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弹幕：主播！那是你！画的是你！】
　　我没看弹幕，只是继续，把镜头往壁画的深处挪。
　　第四幅。
　　一个人，站在石门面前，把手，按进了那个手掌印里。
　　和我刚才做的，一模一样。
　　我心脏猛地一缩，继续往下。
　　第五幅。
　　还是那个人，蹲在一堆竹简面前，表情震惊，眼睛瞪得很大。
　　但是…… 这一幅，没有上色，只有线稿，黑白的，线条很淡，就像…… 刚画上去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上色。
　　第六幅。
　　一群人，站在一个更大的墓室里，中间，有一具棺椁。
　　同样，也是线稿，没有上色。
　　再往后。
　　第七幅之后，就只剩空白的墙壁了，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就像…… 等着被画满。
　　我盯着那片空白的墙，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前四幅，是已经发生的。
　　第五第六，是还没发生的。
　　【弹幕：卧槽！我发现了！前四幅是已经发生的！后面的线稿是还没发生的！】
　　【弹幕：所以这壁画在更新？两千多年了，一直在画？】
　　【弹幕：所以这墓室能预知未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弹幕：科学解释是什么有没有大佬？这不可能啊！】
　　【弹幕：我靠！那后面的空白，是不是以后要发生的事？】
　　我蹲下来，把手机放在地上，对着墙壁，自己则靠在墙上，喘着气。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到十五万了。
　　十五万个人，在看着我。
　　可弹幕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刚才爆炸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等我的反应。
　　我盯着那些画，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关掉了直播的麦克风。
　　屏幕上，麦克风的图标，变成了灰色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关麦了。
　　然后我对着镜头，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奶奶，我好像找到我在找的东西了。”
　　二十秒。
　　我站在那，沉默了二十秒，眼泪差点掉下来，然后我伸手，把麦克风重新打开了。
　　我的声音，很沙哑，没有平时的骚话，没有自嘲，没有掩饰，就那么直白的，对着镜头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这里，画的是我。”
　　【弹幕：川哥我们信你！】
　　【弹幕：这要是演的，影帝水平，我直接把我电脑吃了！】
　　【弹幕：不是剧本我用人格担保！这绝对是真的！】
　　【弹幕：相信你。】
　　【弹幕：相信你。】
　　【弹幕：相信你。】
　　弹幕，整齐的，刷着那三个字。
　　我看着那些弹幕，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捡起来，擦了擦镜头上的灰，然后转身，走向了房间最里面的那扇小门。
　　很小的一扇门，虚掩着，就像有人，刚从里面出来，没关严。
　　我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头灯的光，照了进去。
　　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比外面的前室大得多，正中央，是一个石台。
　　石台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成捆的竹简。
　　我走过去，脚步很轻，就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然后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小心翼翼的，展开。
　　竹简上的墨书文字，清晰得像昨天才写上去的，一点都没有褪色，一点都没有磨损，就像…… 刚写的。
　　我眯着眼睛，念出第一列：
　　“秦川，生于，秦始皇帝二十八年，某月某日……”
　　不对。
　　不对，后面的字，我继续往下念。
　　不对，不是秦代的日期，是现代的。
　　“秦川，生于，1998 年，某月某日……”
　　我的生日。
　　我自己的生日。
　　我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字，越来越快，我扫过去，然后看到了一行：
　　“某年某月某日，秦川至长安，入地宫，见某物……”
　　日期是…… 三个月后。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竹简，差点掉在地上。
　　我抬起头，对着镜头，声音都在抖：
　　“我不认识写这字的人。但他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