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吞吞WU

2、第 2 章 游

　　游戏继续。

　　苏素接管了瓶子，不想让栗子来——她手气太臭了。

　　苏素一转，瓶口慢悠悠指向周衍。

　　终于不是自己了。苏素心情大好，开口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衍没有犹豫了一下：“大冒险”

　　栗子鼓掌：“好好好！”

　　苏素想了想，那你给我们唱首歌吧

　　周衍看了她一眼。

　　栗子也觉得这个提议好，帅哥配情歌搭。

　　兴奋盯着周衍。

　　苏素点歌，那就来一首到此为止。

　　周衍拿起自己的手机，搜索歌曲，低声问了一句

　　徐佳莹？

　　苏素点头，便看见周衍起身，走向吧台，和台上的歌手商量了几句，

　　周衍便站在台上，

　　熟悉的曲子传了出来
　　一阵低沉抓耳的男声传来出来

　　自甘堕落再一次

　　苏素静静欣赏，一曲落罢

　　台下响起来阵阵掌声，苏素也鼓掌起来。

　　莫厉也终于明白自己兄弟今晚的反常了。

　　看来是真的伤着了。

　　周衍下来，游戏继续。

　　但瓶口没有再指向周衍，而是频频指向莫厉。

　　栗子顺利得到了莫厉的全部个人信息——

　　单身，一米八，爱好养猫，工作无，微信是13××××。

　　莫厉琢磨出点味道来。

　　他和周衍对视一眼。

　　这是个钓鱼局啊。

　　栗子兴高采烈，从沙发上跳起来。

　　跑到苏素身边坐下，勾住她的脖子，大喊了一声：“谢谢了姐妹！”

　　苏素下意识扭开头，防止耳膜穿破。

　　栗子高兴得很。

　　苏素知道姐妹高兴，也任由她闹。

　　接下来栗子换了游戏规则——比大小，输的喝酒。

　　苏素看了她一眼：“真的要玩这么大？”

　　栗子点头。

　　苏素看向周衍和莫厉。

　　周衍表示没问题，莫厉也不甘落后。

　　第一局，苏素输。灌了一杯。

　　第二局，苏素输。又一杯。

　　十个回合下来，全是苏素输。

　　苏素喝完最后一杯，终于忍不住起身，离开卡座。

　　栗子想跟上去。

　　苏素拒绝了，指了指周衍：“你陪我去一下。”

　　栗子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姐妹太给力了。

　　苏素捂住嘴。她真的得吐一下。

　　——

　　刚走出卡座，苏素没注意台阶，差点摔倒。

　　周衍伸手扶住她的腰。

　　苏素没有拒绝。

　　她是真的头晕。

　　周衍搀着她来到洗手间。

　　苏素推开他，扶住洗手台吐了起来。

　　周衍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苏素吐得差不多了。一条毛巾递到眼前。

　　她接过来擦了擦嘴，扶住洗手台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我们在哪里见过？”

　　周衍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又把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苏素确实渴了，扶住他的手喝了两口。

　　舒服多了。

　　但她不死心：“回答我。”

　　周衍把瓶盖拧紧，不紧不慢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苏素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好奇？

　　但她心里非常笃定。

　　“我们绝对在哪里见过。

　　我感觉你很熟悉。”

　　周衍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苏素晃了晃脑袋。最近在哪里会遇到这样身高、引人注意的男人——

　　她猛抬头。

　　“我们在电梯里见过。

　　你就是那个说下次的人。”

　　周衍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嘴角弯了弯。

　　“嗯，我们在电梯里见过。”

　　苏素为自己的机智开心，双手不自觉地摇晃起来。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周衍手一伸，她稳稳落在他怀里。

　　那股清冽的香味又来了。

　　“你真的很香诶。”

　　周衍的手臂缓缓收紧。

　　“痛。”苏素软软地说了一句。

　　周衍卸了力。苏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叹息。

　　“你真的又暖又香。”

　　周衍无奈。

　　一晚上被调戏了多少次了。

　　他扶着苏素往外走。

　　苏素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却本能地依赖着他。

　　电梯到一层。

　　周衍问：“去你车上，还是我车里？”

　　苏素判断力归零，犹豫了半天。

　　周衍扶着她走向自己的车。

　　打开后座，扶她坐进去。

　　刚放下，苏素整个人软趴趴地瘫倒，把周衍也拽了下去。

　　好重。苏素感觉自己身上千斤重。

　　她想推开，双手却扶住了周衍的肩膀。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周衍没有推开她，调整坐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莫厉发了条消息：我和苏素在一起。

　　车里的光线只有外面昏暗的街灯透进来。

　　苏素趴在他怀里，周衍以为她会安静睡觉。

　　谁曾想她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嘴上还嘟囔：“床板怎么这么硬啊。”

　　“苏素，别动了，快睡觉。”

　　苏素猛地抬头，委屈巴巴地说：“我不。”

　　周衍只能低声哄：“行，你开心就行。”

　　苏素满意了，冲他甜甜一笑。

　　周衍的眼神暗了下来。

　　车里的气氛慢慢升温。

　　苏素看着夜幕下若隐若现的那张脸，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唇上。

　　仿佛受到诱惑，她抬头轻轻吻了上去。

　　刚触碰便意识到什么，想退开。

　　周衍没有给她机会。

　　单手捧住她的侧脸，拇指摩挲过她的唇，吻了回去。

　　苏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甘示弱地回吻。

　　周衍越搂越紧。

　　苏素被迫整个人迎合上去。

　　一吻作罢，苏素越发觉得自己周身发热，迫切想要更多。

　　她在周衍身上不停地蹭。

　　周衍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把苏素往后拉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清醒吗？”

　　苏素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轻轻吻了他的喉结。

　　周衍呼吸一滞。

　　他扶起苏素，让她坐好。

　　苏素以为他不愿意，整个人委屈地看着他。

　　周衍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哑：“宝贝，我们换个地方。”

　　他起身坐到驾驶位，定位舒雅酒店。

　　苏素晕乎乎地趴在后座，脸色潮红，喃喃地说：“我难受。”

　　周衍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快到了。

　　很快不难受了。”

　　——

　　舒雅酒店地下停车场。

　　周衍停好车，打开后座，弯腰扶起苏素。苏素倚靠着他起身，一下车便被他环抱起来。

　　1608号房。

　　周衍把苏素轻轻放在床上，没有起身。他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问：“要洗澡吗？”

　　苏素点头。

　　周衍起身去浴室放热水。

　　苏素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空了。她起身去寻他。

　　浴室里，周衍正在用手调试水温。

　　苏素一步一步走过去，从背后趴在周衍身上。

　　周衍转身，把她环进怀里。苏素轻轻推了他一下，周衍便靠上洗手台。

　　苏素垫脚，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周衍没有动，任她作为。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周衍的呼吸开始不稳。苏素轻咬他的唇。

　　周衍扶住她的腰，接过节奏。

　　浴室的水雾漫了一层又一层。水声漫了出去，盖住了所有声音。

　　——

　　一切归于安静。

　　周衍看着睡在身边的苏素。

　　她全然信任地蜷在他怀里。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手机亮了。莫厉的消息：安排妥了？

　　周衍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妥了。

　　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到了另一份文件——谢总项目_原始报价单_第一版.xlsx。

　　文件来源显示：三个月前，由苏素的账号上传至项目共享盘。

　　一百八十七万的差价。

　　他在酒吧见到苏素之前，已经看过这份文件。

　　周衍关掉屏幕，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五年前师兄被周姚陷害时，那份合同的原件在项目经手人手里。

　　这个项目的经手人，现在叫苏素。

　　他需要她手里的东西。

　　但她今晚的表现……像是不知道这些。

　　周衍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上眼睛。

　　她比他想的简单，也比他想的……让人放不下。

　　——

　　第二天早上，苏素幽幽转醒。

　　嘶——头疼。

　　她伸手扶住脑袋，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酒吧。她见义勇为。

　　那个男人。真心话大冒险。喝酒。她靠在他怀里——她亲了他。

　　苏素猛地转头。

　　一张超大的帅脸近在咫尺。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完了。

　　苏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她屏住呼吸，轻轻挪开他的手臂。

　　他动了一下，她立刻僵住。

　　等他的呼吸重新平稳，她从被子里滑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捡起散落的衣服飞快往身上套。

　　衣服穿好，她蹑手蹑脚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轻轻一转——

　　门开了。

　　她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周衍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穿着酒店的浴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醒了？”

　　苏素后退一步。

　　“早、早啊。”

　　“昨晚不是挺勇敢的？”他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慢悠悠的，“见义勇为，替我解围，陪我喝酒。怎么天亮就跑？”

　　苏素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找借口：“我、我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周六。”

　　“……”

　　周衍侧过身，让她出来。苏素硬着头皮从他身边走过去，余光瞥见床头柜上他的手机、钱包——还有一张工牌。

　　她脚步猛地顿住。

　　工牌上写着：周衍，曜石设计集团，设计总监。

　　曜石设计集团。

　　她的公司。

　　他的工牌。

　　设计总监。

　　苏素僵硬地转过身。

　　“你——”

　　周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头柜，神色如常。他走过去，拿起工牌，别在衬衫领口。

　　“忘了自我介绍。”他伸出手，“周衍。今天起，是你的直属上司。”

　　苏素觉得天旋地转。

　　昨晚她把新来的总监睡了。今天早上她想逃跑，被他抓个正着。现在他还要成为她的直属上司。

　　“你昨晚不是被甩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周衍挑了下眉。

　　“我什么时候说被甩了？”

　　苏素回想昨晚。她说“你是不是被甩了”，他没否认。她说“一个人喝闷酒”，他没解释。她说了所有的话，他一个字都没纠正。

　　“你故意的。”她盯着他。

　　周衍没有反驳。

　　苏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周总监，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他打断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们可以谈谈。”

　　苏素警惕地看着他。

　　他示意她也坐。她犹豫了一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在公司被周姚打压。”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素没说话。

　　“我这次回国，需要一个熟悉公司内部的人帮我站稳脚跟。”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也需要一个人帮你挡住周姚。”

　　苏素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怎么合作？”

　　“假装情侣。”周衍说，“我护着你，你帮我熟悉公司。各取所需。等我在公司站稳了，周姚也不敢动你了，这笔交易就算完成。”

　　苏素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电梯里他看她的眼神，酒吧里他替她说话，她说他“被甩了”时他没有戳穿。这个男人从第一面起，就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她想起周姚骂她时的嘴脸，想起那份改了三次的报价单，想起周姚打电话时说的“管好供应商的嘴”。

　　她一个人扛了那么久。

　　现在有人愿意和她站在一起。哪怕是交易。

　　“可以。”她听见自己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交易结束的时候，谁也别欠谁。”

　　周衍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成交。”

　　苏素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她回头。

　　“周总监，合作愉快。”

　　周衍靠在沙发上，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

　　手机亮了。莫厉的消息：怎么样？

　　周衍回：比想象的顺利。

　　又加了一句：她比我想的有趣。

　　——

　　苏素打车回家，飞快地洗漱换衣服。虽然是周六，但她得去公司把谢总项目的图纸赶完。

　　坐在出租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起周衍说的那句“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用欠谁，也不用被谁欠。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