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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师姐 “你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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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衡有些无语。
“是鄃烬俞,但后两字读起来谐音确实像金鱼。”他道:“今后师弟要交给你带带,你们是同师师姐弟,也都主修剑术,你带是再好不过。”
“那我师父呢?”汕悯接问。
“师叔她把师弟交给我后就再也没见过人影了,就连闵师叔也见不着。”薛衡把鄃烬俞带到她跟前,一边道。
汕悯:“难不成师父她又闭关了?”
薛衡:“应该不是,可能有些事情让师叔她感到困扰吧,总之呢小师弟现在暂住在你初春归,好好相处便是。”
见薛衡确实不知便闷闷的“哦”了声。
她看向站在她跟前的师弟,对他眨了眨眼,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师弟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联想到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那位少年,虽说小师弟年龄还尚小,但也能用这张稚嫩的脸与那位少年做对比。
样貌重叠,汕悯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出现在她脑海的少年正是这位师弟,师弟完全就是他的缩小版来的,脑海中的人原来是存在的。
她算是好奇,未来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才会使她与师弟反目。
自从有了师弟,汕悯的心思都放在了师弟身上,对此虞朝阳心中有了一万个不满,开始妒忌这位师弟,一来就抢走了师姐的所有偏爱。
分明她才是师姐最宠爱的小师妹。
“你快把那个鄃烬俞带走!我不管我不管!我明明才是师姐最宠爱的小师妹!”虞朝阳在薛衡的住处撒泼打滚,对鄃烬俞的到来很是不满。
薛衡无奈,蹲身按住了闹腾的虞朝阳,语气温和:“你永远是你师姐最喜欢的小师妹,没人跟你抢,但师姐不单单是你和鄃烬俞的师姐,她也是姜谣、谢棨的师姐,她不能只顾着你呀,是不是?”
虞朝阳把师兄的话听了进去,像是觉得师兄说的也有道理,沉默了下来,旋即点头。
薛衡揉了揉她的头,“那师姐让你好好修炼你有在好好修炼吗?”
“没有。”朝阳回道。
“你再不好好修炼,我就告诉你师姐,让你不再是师姐最疼的小师妹。”薛衡语气转换极快,故作很凶的道。
“不要不要!师兄我以后认真修炼便是了!”话罢,虞朝阳跑出了他的住处找闵舒远去了。
薛衡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不禁失笑,自从有了这个小师妹,宗门冷清的气氛倒是变得活络了许多。
*
次日,暖阳通过缝隙照进屋内,打在了汕悯脸上。
她手打在额前,还未醒,星福跳上床榻,狐尾扫过她的脸颊。
汕悯缓缓睁眼,第一眼便是见星福歪着脑袋看着她,坐起身,她将它揽到自己怀中,顺了顺它柔软的狐毛。
门边发出一丝响动,她看去便见着半个脑袋与一只眼睛露在外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金鱼?”
汕悯感觉这道称呼可爱,便从鄃烬俞来到初春归同她一起住时就一直以这道称呼唤他。
“过来。”她向他招手。
鄃烬俞顿了下,才跨过门槛来到汕悯榻前。
他生得很好看,眉目清隽,肤色偏白,眉形干净利落,瞳色偏深,垂眸时睫毛纤长覆下一小片阴影。五官精致却不女气,右眼眼角还有颗泪痣。
经这些天相处下来,汕悯很喜欢这位小师弟,有眼力见还聪明乖巧讨喜。
她上手戳了戳师弟的脸,眉眼带笑,师弟对她眨眨眼,张开双臂,糯糯的说了句:“师姐抱。”
汕悯听到这句话心软了几分,她环住师弟,下半张脸埋在他的肩上,像是有了个小小的依靠。
鄃烬俞轻掠过她的侧颜,脸上也扬起了笑,感受着师姐身上的气息,他对这位师姐会莫名的产生依赖感,在师姐的身边,他会异常的感到舒适。
汕悯在院中单手撑着脸打盹,近日小师妹都没怎么跑她这初春归来了,师兄也开始忙了起来,庄院里只有她与师弟,顿时清静了许多。
鄃烬俞在院中练剑,从午时练到酉时,一刻也没停歇,途中汕悯也叫他停下歇息会,他没听继续练着剑。
数月过去,鄃烬俞的剑术经过汕悯的指点精进了不少。
这年度小比也随至到来。
师父又闭关了,汕悯站在幽宁庄的后山洞穴外,看着这升起的结界,又看向了身旁的闵舒远,她眨了眨眼,开口问道:“师叔,我师父她怎么又闭关了?”
闵舒远垂眸也看向她,“你二师伯,许刈鄃知道吗?”
汕悯点点头。
“他死了。”
汕悯有些震惊,脱口而出:“不可能。”
闵舒远疑惑又带着些探究的问道:“汕师侄为什么会觉得不可能?对了,大比秘境那天,你进了个洞穴,为什么出来之时手中多了把剑?你平常都用虚剑,而那把剑却是实剑,而且对我来说还有些熟悉感。”
汕悯已经快要忘掉这茬了,她抿唇,把当时发生的一五一十全盘告诉了闵舒远。
“你是说,俞卉她也死了?”
她点头。
“师兄对她一向情根深种,殉情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柄剑……”闵舒远看着手中师兄的剑,剑上有着已干涸的血渍,有魔墟中人的,也有……正派中人的。
汕悯看着他的神情变得复杂,便知晓这其中的事情经过定没有那么简单,她借了明日小比要加强下修炼的由头离开了幽宁庄。
回到初春归,见鄃烬俞在侧院与星福玩耍,她隐了自己的气息从屋内穿上身斗篷便出了去。
却没曾想鄃烬俞早在她到院外时就早已发现了她,但这是师姐自己的事,他若掺和或许会引来师姐的不满,他选择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来到大比那时她所在的纤州秘境中,手中夹着符纸,细声的念起咒诀,身上至脖颈泛起了金光符纹,符纸燃烧,她丢至洞穴处,把坍塌所封闭的洞口给拓开。
她向里走,指尖燃起火焰,那个冰棺已经碎裂,往里看时,只剩下了两具尸骨,有被圣火烧过的痕迹。
魔墟中人使不出圣火,只有正派实力高强之人才能掌握圣火的使用方法,但会使用圣火之人不少,会是谁?
汕悯站的下方出现一个阵法,刺毒藤升起,她皆是一惊,已经以最快速度跳出阵法,但还是被一根刺毒藤绕上了她的手臂,一扯,臂膀就已血肉模糊,毒素嵌入了她的手臂中。
银霜出现在空中,一剑刺断了缠住她手臂的刺毒藤。
刺毒藤被斩断,还缠在她手臂的藤蔓松落在地。
汕悯另一只手捂着冒血的手臂,她指尖飞速掐诀,硬生生运转星脉之力把毒素给逼了出来。
从衣襟拿出药丹,一口服下,那些血窟窿瞬时愈合。
她站直身,银霜剑漂浮在她的身旁。
“北微宗的阵法,至强者的圣火。”她自顾念道,冷哼出声,转身走出了洞穴。
洞穴外,有两名修士像是早已在外等她许久。
银霜剑在出到外边前就被她收了过去,她带着斗帽,遮住了半张脸,再加上这件斗篷施有星术,使她的脸在外人看来是模糊的,那两名修士也显然没认出她。
“一个小姑娘?你来此做什么?”其一修士问。
汕悯运用星术换了声:“只是好奇。”
修士冷哼声:“好奇?谁好奇会大费周章的运用符术拓开这封闭的洞穴啊?我看你是魔墟人,来此惦挂你们魔墟少主吧!”
那位修士指尖掐诀,她脚下泛起阵光,汕悯后退几步,阵法升至到她的上方,她被阵法锁定,圣火下坠向她攻击,汕悯身手敏捷完全躲避,随之跃出了阵法之外,那位修士见状,空中布阵运转星力让圣火直击她肩头。
魔墟人被圣火击中会招到噬身之痛,一接触便会蔓延全身,若不及时灭掉圣火,就会被灼烧殆尽。
汕悯后肩被击中,却没有这一现象,反而圣火刚触就灭下,这便能辨出她是正派修行者,两位修士心中一惊,她是宗派修行者的话,那他们所干的事情就会败露,眼下人已逃走,只能告知他们身后之人。
汕悯出到纤州外,被圣火击中的后肩有些刺痛的灼烧感,会使用圣火的北微宗至强者有五人,她不好判断那两人是其中的谁。
这么想对知情这件事的外人赶尽杀绝,那他们还果真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对于四大强宗针对七雪宗这件事她的心中又有了些肯定。
她回到初春归,就见师弟坐在屋外的木阶上,怀中抱着星福,他看向她,眼中晦暗不明。
“你受伤了。”鄃烬俞直勾勾看着她。
她的这一身狼狈被师弟所看到,也不想瞒着他什么,淡淡的回了个“嗯。”
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别告诉师兄和朝阳他们,我不想他们担心。”
汕悯越过他走进屋内,此刻的她斗帽已摘,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但她神情却显得这些伤都无关紧要般,像是只是去跟人打了一架。
屋门紧闭着,汕悯褪下肩头的衣裳,开始上药,被圣火所攻击之处,光吃化愈丹是好不了的,只能每日涂药让伤慢慢愈合。
这件事,他们得知她不是魔墟人而是正派修行者,他们定会告知他们身后之人,到时候定会有些麻烦。
鄃烬俞还坐在木阶上,顺了顺星福的毛,没说话。
明日便是年度小比之日,他在想,师姐现在受伤,明日应会受影响。
他有些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