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35、第三十五章：真相 寝宫内，气

　　寝宫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萧衍站在那里，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的是一张俊秀但陌生的脸——和之前的"淮王萧衍"完全不同。

　　"你是谁？！"萧珩惊呼。

　　"我是萧衍。"那人开口，声音清冷。"也不是。"

　　"什么意思？"皇帝虚弱地问。

　　萧衍——或者说，眼前这个冒牌者——微微一笑。

　　"陛下，您认得我吗？"

　　他走到烛光下，让烛光照亮自己的脸。

　　皇帝看着他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

　　"我是萧衍。"他说。"萧衍这个名字，是真的。但我的脸……是假的。"

　　"二十年前，我杀了真正的萧衍，顶替了他的身份。"

　　寝宫内一片哗然。

　　"你杀了萧衍？！"萧珩怒道。"那真正的萧衍在哪里？！"

　　"死了。"假萧衍说。"二十年前，我潜入淮王府，杀了他，然后顶替了他的身份。"

　　"为什么要顶替他？"沈墨寒问。

　　"因为他是前朝皇室的后人。"假萧衍说。"他的母亲是前朝公主。"

　　"什么？！"众人惊呼。

　　"先帝灭前朝后，前朝公主被俘，成为先帝的妃子。"假萧衍说。"她生下了萧衍。"

　　"萧衍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龙渊的存在。"

　　"但他没有选择复仇——他想和平地活着。"

　　"所以龙渊派我来顶替他。"

　　"让他永远闭嘴。"

　　皇帝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那萧衍的母亲呢？"他问。

　　"前朝公主？"假萧衍冷笑。"她早就死了。被龙渊灭口。"

　　"萧衍知道她死了，但他选择沉默。"

　　"他不想复仇，只想安稳地活着。"

　　"但龙渊不允许。"

　　"所以龙渊派我来顶替他。"

　　"控制他，控制一切。"

　　萧珩的脑子一片混乱。

　　"等等……"他说。"你是说，真正的萧衍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是。"假萧衍点头。"他母亲是前朝公主。"

　　"那他……那你是前朝皇室的后人吗？"

　　假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说。"我的真实身份，是前朝太子萧然的儿子。"

　　"前朝太子？"萧珩愣住了。"你父亲是前朝太子萧然？"

　　"是。"假萧衍点头。"我父亲被大燕开国皇帝杀害。我母亲带着我逃出来，隐姓埋名。"

　　"后来母亲去世，我被龙渊收留。"

　　"龙渊培养我，让我顶替萧衍，潜伏皇室。"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复辟前朝。"

　　沈墨寒终于开口。

　　"所以你杀了萧衍，顶替他，潜伏了二十年？"

　　"是。"假萧衍说。"二十年。"

　　"那太后呢？"萧长宁忽然问。"太后知道你的身份吗？"

　　假萧衍看向萧长宁。

　　"太后？"他笑了。"她当然知道。"

　　"太后是龙渊的创始成员之一。"

　　"她的母亲是前朝公主——和萧衍的母亲一样。"

　　"她是萧衍的姑姑。"

　　"也是我的……长辈。"

　　萧长宁的脸色变了。

　　"太后的母亲是前朝公主？"

　　"是。"假萧衍说。"前朝灭亡后，前朝皇帝把两个女儿送给了大燕。"

　　"一个成了先帝的妃子，生下了萧衍。"

　　"另一个嫁给了大燕贵族，成了太后的母亲。"

　　"所以太后和萧衍，都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而我——"假萧衍的眼神变得深邃。"是前朝太子的儿子。"

　　"论血统，我比萧衍更正统。"

　　"所以龙渊选择我来完成复辟大业。"

　　萧珩的脑子彻底乱了。

　　"等等……"他说。"如果太后是前朝皇室的后人，那父皇知道吗？"

　　假萧衍看向皇帝。

　　皇帝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朕知道……"他的声音很微弱。"朕一直都知道……"

　　"先帝临终前告诉了朕真相。"

　　"太后是前朝公主所生，身上流着前朝的血。"

　　"但先帝说，太后只是一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

　　"所以朕没有动她。"

　　"朕以为她已经放下了仇恨。"

　　"没想到……她一直在暗中策划……"

　　假萧衍冷笑。

　　"放下仇恨？"他说。"前朝皇室被屠杀殆尽，他们的血债，谁来还？"

　　"你们大燕欠我们的，我们迟早要讨回来！"

　　"不只是大燕皇室——"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还有所有和大燕有关的人。"

　　"包括沈墨寒的父亲——沈侍读。"

　　沈墨寒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父亲怎么了？"

　　"你以为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假萧衍看向他。"绣娘失踪案、桃花源、太后的'影'——你以为这些都是太后策划的？"

　　"不，这些的背后，都是龙渊。"

　　"你父亲当年查到了龙渊的存在。"

　　"所以龙渊必须让他闭嘴。"

　　"太后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命令，来自龙渊。"

　　"来自我。"

　　沈墨寒的手握紧了拳头。

　　"是你下令杀了我父亲？"

　　"是。"假萧衍说。"你父亲必须死。因为他查到的东西太多了。"

　　"还有萧长宁的母亲。"他看向萧长宁。"她也查到了龙渊的存在。"

　　"所以她也必须死。"

　　萧长宁的脸色变得惨白。

　　"是你……是你下令杀了我母妃？"

　　"是。"假萧衍说。"你母妃知道了太多。她必须死。"

　　"周嬷嬷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命令，来自龙渊。"

　　"来自我。"

　　萧长宁的眼泪落下来。

　　"你……你这个畜生……"

　　"畜生？"假萧衍冷笑。"萧长宁，你也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你母亲是前朝公主所生。"

　　"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你骂我是畜生，就是骂你自己。"

　　萧长宁的身体晃了晃。

　　"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本宫是公主……本宫不是……"

　　"你是。"假萧衍说。"你的母亲萧氏，是前朝公主的女儿。"

　　"她入宫后成为妃子，生下了你。"

　　"你是前朝皇室的外曾孙女。"

　　"也是龙渊计划的一部分。"

　　萧长宁的眼泪落下来。

　　她不是公主……

　　她是前朝皇族的后人……

　　她的人生……都是谎言……

　　"不……"她摇头。"本宫不信……"

　　"你母妃的遗书里写的。"假萧衍说。"你看过那封遗书。"

　　"你母妃在遗书里写了龙脉的事。"

　　"龙脉不是金银珠宝——是一份名单。"

　　"那份名单上，记着所有龙渊成员的名单。"

　　"包括你母妃自己。"

　　"你母妃……也是龙渊的人。"

　　萧长宁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母妃……也是龙渊的人？

　　"不……"她的声音在发抖。"本宫的母妃不是……"

　　"她是。"假萧衍说。"她母亲是前朝公主，她从小就被龙渊培养。"

　　"她入宫，成为皇帝的妃子，生下了你。"

　　"她的任务，是在后宫培养龙渊的势力。"

　　"但后来她发现了什么，决定退出龙渊。"

　　"所以龙渊杀了她。"

　　萧长宁彻底崩溃了。

　　她的母妃……是龙渊的人……

　　她从小就被当作棋子……

　　"所以萧长宁也是龙渊的人？"萧珩问。

　　"她是龙渊培养的对象。"假萧衍说。"但她母妃死后，她和龙渊的联系就断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不知道母妃是龙渊的人。"

　　"所以她可以信任。"他看向萧长宁。"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你也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你是我的……表妹。"

　　萧长宁抬起头，看着假萧衍。

　　"表妹……"她的声音很嘶哑。"你说本宫是你的表妹？"

　　"是。"假萧衍说。"你的外祖母和我外祖母是亲姐妹。"

　　"我们都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你为什么要帮大燕？"

　　"你应该帮我们——帮你自己的族人！"

　　萧长宁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人生……都是谎言……

　　她的母妃……是龙渊的人……

　　她……

　　"够了！"沈墨寒忽然开口。

　　他走到萧长宁身边，握住她的手。

　　"萧长宁。"他看着她的眼睛。"不管你是谁的后人，你都是你。"

　　"你是萧长宁。"

　　"是那个愿意为了正义付出一切的人。"

　　"是本宫的朋友。"他看向假萧衍。"不是你的棋子。"

　　假萧衍冷笑。

　　"沈墨寒，你以为你能保护她？"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的父亲是我杀的。"

　　"你的母亲也是我下令杀的。"

　　"你以为你能报仇？"

　　"你什么都做不了。"

　　沈墨寒握紧萧长宁的手，看着假萧衍。

　　"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他说。"但我不会放弃。"

　　"就算我报不了仇，我也不会加入你们。"

　　"你们杀人无数，罪行累累。"

　　"就算你们是前朝皇室的后人，也不代表你们可以为所欲为。"

　　"前朝灭了，是历史。"

　　"你们想复辟，是在开倒车。"

　　"我不会帮你们。"

　　假萧衍的脸色变得阴沉。

　　"既然如此——"他抬起手。"那你就去死吧。"

　　他一挥手，寝宫外的黑衣人同时冲进来！

　　"杀！"他下令。"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