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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苏扶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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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和煦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苏扶瑶的书房，懒洋洋地照在苏扶瑶身上。
苏扶瑶倚在电竞椅上，一只手滑动着桌上的鼠标。
电脑上，一篇稿子吸引了苏扶瑶的注意。
稿子是一位老作者发来的，虽是老作者，但作品一直都温温的。
吸引苏扶瑶的是小说主角的身份，主角都是牛歌戏的传承人。
牛歌戏这个词几乎伴随着苏扶瑶的童年，小时候每次回到老家，爷爷总会坐在收音机前听牛歌戏，或是在牛歌戏戏班来演出时拉着苏扶瑶坐在台下的铁椅上看戏。
苏扶瑶一直以为牛歌戏是一个人尽皆知的戏，直到她去到外省上大学她才知道，原来很多地方并不知道牛歌戏的存在。
「作者撼铃：编编，我打算开一篇新文，你看看。」
「瑶编：牛歌戏？」
「作者撼铃：嗯嗯，我也是前段时间听说的，感觉挺有意思的，就写了。」
「作者撼铃：编编看完有什么建议吗？」
「瑶编：挺好的。如果作品成功的话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作者撼铃：好的编编，我会努力的，发扬它也是我的期望。」
苏扶瑶关掉撼铃的聊天小窗，打算再看一遍稿子。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苏扶瑶朝屏幕瞥去，竟是稀客。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花溯的消息，这还是花溯第一次主动发消息。
苏扶瑶随手点开了消息，弹出了一个音频文件。
打开文件，是男生低声的轻哼，只有轻轻的旋律，没有歌词，像是一份Demo。
苏扶瑶刚打算扣个问号过去问问是不是发错了，对面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花溯：姐姐早啊，刚刚突发的灵感，给你写的。」
苏扶瑶手指顿了顿，再次打开了文件，调大音量，男生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很真切。
听旋律像是一首古风恋歌，暧昧却又不黏腻，像是藏在油纸伞下的爱意，被打在伞上的雨滴声掩盖。
苏扶瑶不自主地打开了听音识曲软件，声波在软件里转了几圈后给出了结果，“并未识别到该歌曲”。
还真的是未发行的新歌。
「苏扶瑶：给我的？」
「花溯：嗯嗯，只是一个demo，姐姐听着玩就好了，后面有机会我再把整首写出来给姐姐。」
苏扶瑶没有再回复，她按灭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扣在了桌子上，轻轻喘着气。
有机会。整首。恋歌。
每一个字都轻轻地击打着苏扶瑶的心脏。
当天晚上，苏扶瑶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花溯正坐在她的面前低声唱着这份demo的完整版，歌里那份藏在大雨中的爱意终于在雨停的那一刻听到了回响。
10.
气温已经悄无声息地转凉了，这个秋天似乎还未开始便要结束。
昨天主编便发来消息，苏扶瑶手下的一个头部作者因为作品出圈即将签约实体版权，作者刚好又在C城。作为责编，苏扶瑶需要与作者一同前往出版社签订版权合同。
所以，苏扶瑶今天需要前往出版社。
C城启希出版社在谷迪大楼的四楼，楼下是一家科技公司，楼上是一家录音棚。
苏扶瑶坐在出版社里正翻看着主编递来的合同。
网络文学部的主编是个微胖的女人，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苏扶瑶平时居家办公为主，很少来出版社，与主编没什么交情。
正翻看着，编辑部的玻璃门被轻轻地敲了敲。
来者朝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进来：“你好，我是梅子时。”
梅子时，正是那位头部作者。
谁承想文风杀气十足的作者竟是个长相软萌的妹子。
梅子时是本地人，先前就来过启希签另一本书的合同，编辑部的人见到她并不震惊。
看到梅子时来了主编将其迎了过去：“梅子老师来了，来看看合同吧。和以前一样，我们已经核对过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梅子时接过合同翻了翻，利落地签了字：“没什么问题。”
主编收起了合同，说：“好，合作愉快。后续出版问题再联系你。”
“好。”
主编拿着合同先走了。
“编编~”，梅子时就着滑动椅子滑到了苏扶瑶旁边，“感谢你捞了我这么多次~没有你我的书也不会完结得这么顺利。”
苏扶瑶瞥了瞥她：“书火了就好。”
梅子时嘿嘿一笑，用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苏扶瑶：“编编，下本新文也一定要捞捞啊，我的小命就在你手里了。”
苏扶瑶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朝梅子时笑了笑，朝茶水间走去。
“瑶瑶啊。”苏扶瑶接通了电话，苏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明天你爷爷大寿，要有空就回来一趟吧。”
苏父的声音凑到电话前：“没外人，想来就来啊。”
苏母敷衍地说：“我通知到位了，挂了哈。”
没等苏扶瑶说一句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苏扶瑶收起手机回到办公室，梅子时正翻着出版社书架上的书，编辑们各司其职，都与苏扶瑶没有什么交情，如今合同也签完了，苏扶瑶便推开启希大门按下了电梯。
电梯在楼上停了停后到了四楼，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垂着眼把玩着手上的折扇。
苏扶瑶脚下一顿，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电梯里的人一身白色衬衫，领口是盘扣的设计，外面披了一件白色中式大衣，大衣的胸口处绣着黑色的墨竹，大衣衣摆带着一点飘纱。
花溯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
电梯门就要关了，苏扶瑶回过神赶紧跨进了电梯。电梯内狭小的空间里，花溯开了口。
“姐姐，给你写的歌还喜欢吗？”
苏扶瑶一想起那首歌便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她垂着眼点了点头：“喜……喜欢……吧。”
花溯挑了挑眉：“吧？姐姐不用勉强。”
不行，姐撩过这么多人，可不能败了。
苏扶瑶抬头看向他，明媚一笑：“不勉强，我喜欢。”
花溯轻笑，说：“我刚把那demo完善了，录了一版，不过还没出来，等它出来了第一个给姐姐你听。”
叮——
电梯到了一楼，苏扶瑶恢复如常，走出了电梯，花溯紧随其后。
谷迪不位于C城繁荣地带，马路上来往的车也不多，相比市中心显得安静了许多。
来往的车流通过留下“唰唰”声，可今天这“唰唰”声中似乎有些不寻常——竟有一丝戏曲的唱腔。
苏扶瑶随着戏曲声的方向走去，一路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小巷里有一小块平地，平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舞台，台上的牛歌戏演员正唱着一曲《二上花洲》，台下几个老人坐在一起听着曲。
想着撼铃的新书，苏扶瑶举起了手机，打算给撼铃发些素材。
早已生锈的锣“锵”地响，着着粉色袍子的演员扬着水袖，那带着乡土气息的唱腔在这一方小平地上悠扬流淌。
台下的老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精彩时不忘鼓掌捧场。
苏扶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儿时和爷爷看戏的时候。
“苏扶瑶。”苏扶瑶按下暂停键的那一刻，折扇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嗯？”
苏扶瑶回过头看向花溯，花溯收回了扇子握在手里。
“我……”花溯似是难以开口，“我可以向你表个白吗？”
苏扶瑶呆滞了，呼吸变得错乱，按照惯例她可以潇洒拒绝撩完就跑，可这次她移开了视线。
“苏扶瑶，我发现……我喜欢你。”
面对眼前男子的深情告白，她跑了。
是的，她转头就跑，没有留下一句回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再清楚自己的内心，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她选择了暂时逃离。
戏台上，胡玉亭与苏桂英的婚约得到了承认。
11.
第二天一早，苏扶瑶坐上了回老家的出租车。推开家门，里面空无一人。
苏扶瑶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接着看稿子，正看着一楼的大门传来开门声。
“宝贝儿，亲亲。”
苏父苏母年轻时便天天腻歪在一起，老了也没腻歪够。苏母更是有些恋爱脑成分在，年轻时为了离苏父近些毅然辞了原来的工作只为能和苏父一个公司。
苏扶瑶没被取苏慕黎、苏爱黎这类的名字已是万幸。
苏扶瑶推开了房门，听到声音的苏先生和黎女士齐刷刷抬头往上看。
看到苏扶瑶，黎女士一脸疑惑地看向苏先生：“她怎么回来了？”
苏先生尴尬地咳了咳：“好像是因为咱们昨天叫她回来的。”
“我给忘了。”黎女士敲了敲脑壳，又抬头看向苏扶瑶，“你爷爷大寿办在新家，你直接过去吧。”
苏扶瑶一脸茫然看着两人：“新家？什么时候的事？”
黎女士戳了戳苏先生：“你没告诉她？”
苏先生挠了挠头：“没……我以为你说了。”
苏扶瑶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我还是你们的亲女儿吗？爷爷搬新家都不告诉我？”
苏先生平日没少哄黎女士，哄人一把好手，当即安慰女儿：“都怪我，我的错，爸开车搭你去。”
苏扶瑶转身回了房间，楼下的两人又抱了一起。
新家里，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旁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
看到苏扶瑶，老爷子笑容满面地招呼着苏扶瑶：“扶瑶，来，陪爷爷听戏。”
都说隔辈亲，苏扶瑶的名字也是爷爷当年定下的。小时候别的孙子孙女都耐不下性子陪老爷子看戏，只有苏扶瑶坐在一旁不哭也不闹，惹得老爷子格外喜欢。
苏扶瑶乖巧地坐到老爷子旁边，听着收音机里那悠扬的腔调。
她似乎又回到了儿时的夜晚，看到了那个简易的临时戏车上演员来回走动的身影，可不知何时，脑海中的主角换了一个人，变成了花溯的脸，和那句“我喜欢你”。
苏扶瑶猛地摇头，想把那个人的脸甩出去。
她轻微喘着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收音机。
……
12.
晚上，苏扶瑶趴在床上，一旁的手机亮着屏，花溯发来的表情包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花溯：姐姐对不起，是我莽撞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苏扶瑶闭上了眼，她已经不再清楚自己了，不知何时她与花溯之间已经有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并不是生来便想做“渣女”，而是苏先生和黎女士的恩爱非但没有让她感受到爱，反而因为恩爱对她产生了疏忽，仿佛她只是他们恩爱过程中意外的一环，让她对爱产生了恐惧，她担心自己有一天会遗传了黎女士恋爱脑，被情所困，疏忽了亲人。
想起今天依旧恩爱不离的两人，苏扶瑶重新拾起了手机，点开了花溯的私信，打开了免打扰。
夜里静悄悄的，房间的灯光熄灭，苏扶瑶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盯着床头的手机。
＊
深夜一片寂静，苏扶瑶只觉得今夜的睡眠格外浅，手机信息响了几声便被吵醒了，打开一看只是几条新闻推送。
她干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也没事干，干脆走出了客厅，客厅里的零食盒已经空了，还没来得及补货。
苏扶瑶无奈下到了楼下的便利店。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值夜班的店员正打着哈欠。
苏扶瑶走进货架区，却不料在转角处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花溯。
花溯头发顺直，显然没有刻意打扮过。
苏扶瑶立即躲在货架后，避着花溯。
花溯每走到一个货架她便躲到另一个货架后，总之不愿与花溯碰上面。
花溯结完账就走了，像是并没有发现苏扶瑶。
苏扶瑶透过便利店的落地窗看着花溯走进了隔壁的小区。
原来，我们竟住得这么近吗，之前竟从未发现过。
苏扶瑶暗暗想着。
花溯这一夜也很纠结，自打他表白起苏扶瑶就没再回过他消息，他不经后悔起了自己的莽撞，若是没有这次表白，或许他们还能平静的聊天吧。
回到家的花溯扑倒在沙发上，一只奶牛猫跳上沙发扒拉着他的手，花溯抬手想撸一撸，奶牛猫便一个劲往他怀里蹭。
花溯将其捞起来，坐在沙发上，一抬眼就看到桌上被拍翻的水杯和一旁被掀翻的花瓶。
本来表白的事就闹心，一回到家又碰上拆家的奶牛猫，花溯想奓毛：“音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