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之下》小离七

1、初临寒渊 论出门行侠

　　仙界——星月河畔，四处坍塌的残壁和熊熊的火焰，无一不在道明曾经繁华的宫殿已沦为一片废墟。
　　一道金光散开，江临渊站在星月河畔，若有所思地看向最中心。
　　“见过神帝大人。”
　　“雾鹤，怎么回事？”
　　被唤作雾鹤的男人起身回道：“星月族似乎动用了禁术，在主城还有残留阵法的痕迹，看样子是被反噬了，全族无一幸存。”
　　一瞬间，城中蔓延出血气，而月色也被染上红色。脚下的大地开始晃动、裂开，一簇又一簇红色星芒砸向地上的人。
　　“这死亡气息越来越浓烈了，其中还掺杂了怨气，难不成星月族还修了邪术。”说着，雾鹤瞬移到城殿上方，他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嘴角一弯，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审判裁决。”
　　四周的怨气被压下了些许。雾鹤从袖间拿出一瓶药剂，融合在神力当中，遍布各个角落。做完这些，雾鹤回到江临渊身边，道：“神帝大人，此地怨气太重，正好仙族提议建一所院校。我觉得此地就非常合适，用仙气净化这些怨气。”
　　“就按你说的做吧，既然事情已查得水落石出，那本神帝便不再插手。”语毕，江临渊便没了身影。
　　雾鹤紧了紧蜷着的手，眼中闪着阴霾，心里的不满积压。他不服，江临渊不过是刚满十八岁的杂毛小子。凭什么神帝的位置轮得到他来坐。
　　回到光明神殿，江临渊推开内殿的大门，屋内凌乱不堪，四处的碎片散落一地，在床的一旁跪着个小女孩。青色的衣裳沾满了血，头发也乱糟糟，血色之下是一张白皙的脸蛋，有血色相衬，竟多了几分病态。
　　江临渊将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复原归位，走到她的身前。细看脸上还有两行泪痕，此刻安静得跪在床边，应该是哭累了睡过去了。他抬手覆在女孩的头上，霎时，女孩周围浮现记忆碎片，江临渊将神力缓缓输入女孩体内。下一秒，那些记忆融进她额间的光明神印中。
　　两年后……
　　“小殿下，小殿下，快起来。今日可是神帝大人的生辰。”秋月晃着床上的人，却反被她推开。
　　“再睡会，秋月，小狗狗不会责怪我的。”
　　语毕，秋月顿感身后刮过一阵阴风，她缓缓偏头，便看到“小狗狗”正眼神带刀地看向这。
　　秋月偷偷用手去戳许清瑶，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提醒：“小殿下，你看这，要不咱还是起来吧！”
　　“许清瑶！”
　　床上的人僵了一瞬，刚想赖床的心顿时烟消云散，她迅速坐起身，不确信地揉了揉耳朵和眼睛，“小狗……啊不！江临渊？我其实早就起来了，一会就到！”
　　秋月一笑，还得是神帝大人的话小殿下才听。
　　许清瑶装作生气的样子，“不许取笑我，哼！以后要他好看。”
　　“好，小殿下威武！”
　　待许清瑶收拾好后，便跟着秋月一同前往神界主殿，门口的神兵见着二人准备禀报。却见许清瑶食指放到唇前“嘘”了一声，在两名神兵无奈的目光下从偏门进去。
　　许清瑶猫着腰环顾四周，见着还空着两个位置，一个在江临渊旁边，另一个在沈嘉裕旁边，她毫不犹豫朝沈嘉裕那里走去，就在她的小计谋要得逞时，令她不爽的声音再度响起，“许清瑶，你的位置在这里。”
　　刚还有些吵嚷的主殿此时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众人都在看许清瑶，当事人尴尬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江临渊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气鼓鼓地摆弄着盘中的点心，心里也难逃一阵叭叭。
　　小狗，小狗，这外号还真是起对了，不仅鼻子灵、耳朵尖、眼睛也好使！
　　“星月之神到。”
　　许清瑶闻声抬头看去，不由得一愣，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她偏头问道：“江临渊，神界何时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姐姐了？你怎么还藏人呢？”
　　江临渊伸手弹了下她的头，许清瑶“哎哟”一声，一脸埋怨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谁让今天是他的生辰呢！不生气不生气，寿星最大！
　　“见过神帝大人。”
　　在温兰月落座后，许清瑶终于察觉哪里不对劲，她朝身后勾了勾手，秋月俯身凑到她耳边，“秋月，你有没有觉得我与星月之神有七分像？”
　　而秋月却以为她想臭美一下，便道：“哪有，小殿下您才是最美的！”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入江临渊耳朵，他嘴角微动，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而后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神情也恢复自然。
　　江临渊不喜热闹，但抵不过沈统领的一腔热情置办宴席为他庆生，不过宴会还没结束他就以身体不适离开了，让沈统领招呼大家。
　　沈君庭知道他酒量一直不好，故认为他有些醉，忙让他回去歇着。
　　许清瑶虽一直在吃东西，但目光一直落在温兰月身上，好不容易等到她起身离开，许清瑶也着急着跟上去，还不让秋月跟着。
　　本想着在门口就将温兰月拦下，结果她一出门就不见温兰月的踪影，她一路上问东问西，直到看见光明神殿的牌匾。
　　“……”兜兜转转，回家了……
　　说实话，许清瑶现在不想见江临渊，因为她没有给他准备生辰礼，路过光明神殿主殿，许清瑶听着屋内隐隐有交谈声，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趴在门上偷听。
　　屋内，温兰月跪在地上。
　　“啊渊，我……”话还未说完，江临渊打断她，“没人教过星月之神礼仪吗？连神帝都不尊重了？”
　　“神帝大人息怒，我不是有意冒犯，我……”
　　“这已经是你第96次找我了，我想我每次说得都很明白。”
　　温兰月的手紧紧握着，“星月族不可能私炼禁术，更不可能拿全族的性命开玩笑，求神帝大人让我重新查明此事，还我家人公道。”温兰月的额头在地上发出响声。
　　“温兰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商量？若我同意此事，那敢问星月之神能否还我哥哥的命？你让我失去了唯一一个亲人，还妄想我原谅你，凭什么？亦或是，星月之神在怀疑审判之神的判决结果？”江临渊不想在别的事情上染上私情，但温兰月杀了自己的哥哥，不论怎样，她都不该被原谅。
　　“不，不是，只是我相信我的族人。”
　　“你离家多久不曾回去了，谁都不会是曾经的样子，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江临渊缓缓站起身，走到温兰月身边：“你这一辈子都该为我哥哥赎罪。”语毕，江临渊命人将温兰月带回星月神殿，继续监视。
　　“你还想在门口站多久？”
　　门后的许清瑶一顿，收了隐身术现身，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和江临渊四目相对，她心虚地进去坐在书案边的凳子上，试探性地开口：“你和那个大姐姐有过节？”
　　“想知道？”江临渊一只手撑着脑袋，神情略显烦躁。
　　许清瑶点点头，要论神界谁是八卦之最，萧宁和荷姻并列第一，那她许清瑶就是第二。见江临渊在思索，许清瑶跑到他身后，又是揉肩又是捶背，嘴里不停讨好道：“神帝大人最帅了，神帝大人最好了！”
　　于此，江临渊把她从身后扯到一旁，“日后再同你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自己的佩剑吗？今日正逢寒渊禁地开放，那的兵器任你挑选。”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那也十分危险，你也可能在那送命。”
　　“去去去！”听到可以拥有自己的专属佩剑，许清瑶眼里都放光，瞬间忘了温兰月一事。
　　江临渊抓住许清瑶的胳膊，下一秒就来到了寒渊。雪花飘飘，风吹打在两人身上，但没有丝毫冷意。
　　“去吧，今日来的人很多，注意安全，我就在这儿附近等你。”
　　许清瑶点点头，她看着四周被大雪埋没的兵器，没有能如她意的。大雪很快淹没了她的身影。
　　江临渊身形一闪，来到一棵巨大的树前，树前立着一块碑，在这方圆几里都不曾有兵器的身影，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东西甩出去。在距离树不远处，一道保护屏障现形，江临渊指尖微动，一道阵法在他甩出去的东西周围亮起。
　　顷刻间，保护屏障化为粉末融入这漫天飞雪，伴随的还有一道愠怒的声音，“哪个不长眼的来送死！”
　　树上的雪花落了几分，凝聚成一个人形，一色白衣随风摆动，女人睁开眼睛，一双如坠深渊的眸子透着杀意，环视四周，却不见踏入她地盘的入侵者，她踩着雪，从地上捡起一支发簪，上面的气息是……
　　女人眉间染上几分怒意，她走到树前，抬手抚上树木。霎时，参天大树融合成一柄剑。女人提着剑，循着气息快速追去。
　　许清瑶走着走着，一个金色的身影迎面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面前的人在慌忙中扶住她，对上许清瑶的目光少年愣了一下，随抓住她的手，“救……救我！”
　　“什么？”许清瑶还没反应过来。
　　空中一阵鸟鸣，只见两只凤凰和五六只颜色各异的鸟盘踞在上空，他们落地化为人形，为首男子看着许清瑶身前的少年，脸上露出笑意，他上前一步，道：“姑娘，初次见，我是神鸟族大皇子，冷宇轩。”
　　许清瑶站在少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这位公子有事？”
　　“试问姑娘是否与这器灵结契？”
　　结契？许清瑶余光瞥向身旁的人，原来他是器灵。
　　许清瑶摇摇头。
　　见此，男子直言道：“吾妹心仪这器灵，若姑娘无意，可否得这器灵让与我们？”
　　少年闻言紧紧抓着许清瑶的衣服，浑身都在颤抖。“不，不要。”
　　许清瑶看见少年身上的伤，意识到是面前这些人干的，不，这些鸟！“若我不呢？”
　　哪有强制结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