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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宅鬼·轮回杀】·上 “哇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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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搞这么久副本还没开始啊?”莫寻不满的发着牢骚。
“嘘—”耳边的声音还未消散,暗处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响掠过空气,迟清藤指尖猛地收紧,下意识停下脚步,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目光瞬间扫过四周每一处角落,半点不敢松懈。
脚下是潮湿柔软的泥土,鼻尖缠绕着浓郁到发腻的紫藤花香。
“怎么了怎么了?”
“有响动。”迟清藤淡淡开口。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互相张望、低声骚乱的时候——
哗啦啦。
头顶成片的紫藤花轻轻晃动,无数花瓣自动飘落,在空中旋转、凝聚、塑形。
一张张巴掌大、背面印满暗纹紫藤花纹的卡牌,凭空落在每一个人的手心里。
卡牌冰凉,纸质坚硬,触感真实得可怕。
没有人例外,人手一张。
掌心沉甸甸的,像攥着自己整条命。
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那张牌。
牌的背面一模一样,都是深紫底色,缠绕黑色藤曼,花纹繁复精美,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下一秒,虚空中响起没有情绪、没有男女、分不清远近的低语,像风穿过花藤,轻轻落在每个人耳边:
“入局者,领牌定命。”
牌在,命在。
牌碎,人亡。
每个人手指都微微发抖,缓缓翻过自己的身份牌。
卡牌正面,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一个身份、属于自己这一局游戏的宿命命格。
有人翻开后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有人翻开后瞳孔骤缩,死死攥紧卡牌不敢松手。
有人翻开后强装镇定,眼底却已经满是恐惧。
牌上是什么,只有自己看得见。
每个人的命运,从翻开这张紫藤身份牌的一刻起,就已经被定死在了这场生死局里。
“哇靠这个是什么啊?”莫寻愕然地捏着手中的牌叫喊着。
“哥你闭麦吧,吵死了。”莫年无语的叹了口气。
“身份牌吧。你没玩过狼人杀吗?应该和那个差不多。”楮既白幽幽开口。
“哥们,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开口啊?怪吓人的。”莫寻双手抱着胳膊搓了搓。
“哦。抱歉。”楮既白平淡的应了一声。
迟清藤则专注的研究着排面上的图案。
牌面正上方是几个烫金大字:【紫藤守命者】。
而下方还有一行被紫藤花瓣缠绕的小字:【看花人】。
迟清藤挑了挑眉,看来是要分阵营啊?
“各位,我想问一下,你们牌面上的那几个大字分别是什么?”迟清藤懒得去搞猜忌那一套,直接问出问题,至于他们说不说那都是他们的事了。
“……”众人都不说话。
毕竟在这种地方,每一句话可能都关乎着自己的生死。
“我的是【紫藤守命者】。”莫寻率先开口,他觉得眼前的少女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也相信她不是坏人。
“我的也是!”莫年见哥哥开口,自己也答道。
有人开头,众人也放松了警惕,说出了自己的。
“【紫藤守命者】。”
“【紫藤破命人】。”
……
迟清藤数了数,被划为【紫藤守命者】的有7人,而被划为【紫藤破命人】的刚好也有7人。
“我想各位要就此分别了。牌面上的这行字大概就是我们每个人的阵营。至于谁是善谁是恶,我暂时分辨不出来。”迟清藤初步判定。
“这……”沈叔有点为难,“可是大家在一起才更安全啊。”
迟清藤瞥了他一眼:“没有人规定众人聚在一起才安全。可能这里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呢?”
“……”沈叔沉默着。
这时,中间的紫藤花轻轻颤动了一下,众人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道虚幻的门。
一扇紫色,一扇白色。
“好。【紫藤破命人】跟我走。莫寻莫年,好好活下去。”沈叔看了眼兄妹二人,带着其余6人走向那扇紫色的门。
经过迟清藤身边时,沈叔拍了拍她的肩:“小姑娘,希望你的判断不会出错。”
“放心。选择上,我从不会出错。”迟清藤微微仰着头,直视着他。
沈叔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迟清藤叫住他,“你们去白色的吧。相信我。”
“……”沈叔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到丝毫杂念。
“好。”
7人走后,这里瞬间变得有些空荡。
“迟姐,为什么要让沈叔他们去白色的那扇?”莫年有些担心。
“嗯……颜色越浅越安全?”
“喂!你这个反问是什么意思嘛!是我在问你啊。”莫年无奈。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坏到将别人推至险境。”迟清藤半弯下身,揉了揉她的头。
“好吧……”
暗处的楮既白捏紧了手中的紫藤花牌,牌面上有一行微微亮起的小字:浅花安,深花亡。
迟清藤……你到底是什么人?
楮既白幽幽的目光看向她的脸,眸光深不见底。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迟清藤召集众人,走向那扇紫色的门,门刚拉开,7人便被一阵刺眼的白光包裹。
众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深山中无人区的百年青砖老宅,外墙爬满发黑枯萎的缠魂老藤,墙皮大面积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陈旧血迹印记。
“进去看看。”迟清藤率先上前,指尖刚触到门把,门板推开的刹那,一道寒光裹挟着劲风直刺门面而来。
迟清藤淡淡地侧过头。刀刃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削断一缕发丝,狠狠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嗡然震颤。
一道颀长人影,自沉沉黑雾般的黑暗里缓步走出。
他长发黑眸,发丝垂落肩头,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白锋利的下颌。
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幽暗里划出暗沉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从老宅百年阴晦里生出来的一部分,融于黑暗,自带寒气。
“呵。欢迎礼?”迟清藤轻笑一声。
“是人?”男人瞳孔微缩,激动的上前捏了捏迟清藤的脸,“大好了!终于又见到人了!”
“?”迟清藤嫌弃的躲开他的手,“大哥,你这怕不是有问题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人立马站直身体,伴作绅士的微微鞠躬。
“抱歉抱歉,太久没见到其他活人了,一时有些激动。初次见面,我叫余淮温。”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大家往里走,“这里是个A级的轮回副本,你们进来几天了?”
“其他人我不清楚,我大概是昨天吧?”迟清藤张望着四周的陈列摆设。
“什么?!昨天??不应该啊……像你这样的新手不会一上来就分配到这么难的副本啊?系统出Bug了?”余淮温陷入怀疑。
“无所谓了,既来之则安之。就跟解数学题了,他出什么我做什么呗。”
余淮温叹了口气:“像你心态这么好的,我还是第1次见。弟弟,你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出来。”余淮温朝不远处的阴影中喊着。
迟清藤抬眸望过去,那人就这么漫不经心地从黑暗里走出来,约莫十七八岁。
稍长的头发随意散落,遮住半张眉眼,脸部线条锋利又桀骜。
他步伐不快,却自带一种旁人皆不配入眼的压迫感,周身气场冷得嚣张。他走到余淮温身旁,轻嗤一声:“余淮温,你从哪搞这么多蠢货?”
“没大没小。我们都被困在这将近一个月了,来点人不应该高兴吗?”余淮温翻了他一眼,“各位别生气,我弟弟性格就是那样。”
少年随意扫了眼众人,视线落在最前面的迟清藤身上,眼神带着探究。
他忽然一愣,表情转为不可思议:“迟清藤???!”
迟清藤疑惑的抬起头和他对视上,“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余迟述!”
“……没映象。”
余迟述脸瞬间垮掉,“和你一个班的!”
“哦——余、余什么来着……”迟清藤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可其实根本什么都没记起来。
见两人似乎认识,余淮温也没再多说什么。“我们还是尽早开始解密吧。”
“行。”
“对了余淮温,你刚才说的轮回,是什么意思?”迟清藤看着四周的老旧物件发出疑问。
“这个宅子会一直重复1999年7月15日那天的事情。但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你如果死了,在下一次轮回中可以重生。”余淮温简单解释了一下。
迟清藤看向大厅中央木制桌上摆放着的日历,上面的日期停留在1999年7月15日。
“这是有关这份宅子的报纸,”余淮温取出一份泛黄的报纸递给迟清藤,“你拿下去和其他人一起看看吧。”
“好。”
众人围坐在沙发上,老宅内部陈设全部定格在1999年的生活模样,泛黄老旧的木质家具、掉漆的搪瓷水缸、老式黑白电视机、积薄灰的木质桌椅、孩童玩过的破旧玩具散落各处。
迟清藤将报纸展开放在桌上,有关这座老宅的历史缓缓被挖掘出。
1999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本是民间祭祖祈福、超度亡魂的日子,却成了这座老宅一家四口的绝命忌日。
深夜老宅突发惨烈灭门血案,一家四口父母、姐弟四人尽数惨死屋内,死状凄惨、死相狰狞,现场血迹遍布全屋、浸透地板缝隙。
惨案发生后,当地警方上门勘查数遍,现场线索离奇尽数莫名消失,没有任何指纹、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没有任何有效物证,案件几经调查辗转。
最终成为尘封多年、无人破解、无人知晓内幕的悬案,真正行凶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从未落网,从未认罪,从未赎罪。
一家四口惨死之后,冤屈无处诉说、怨念无法消解,四口亡魂被困惨死老宅之中,无法投胎转世、无法脱离故居、无法往生轮回。
滔天怨气裹挟中元节阴煞之力,硬生生将整座老宅时间封禁扭曲,缔造出永恒循环的时间闭环,日复一日重复惨案发生当天的所有琐事与悲剧。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转黑。
一阵孩童软糯甜嫩的童谣声,凭空在空荡荡的老宅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像贴在耳边呢喃,清甜稚嫩,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诡异
没有人,看不见孩子,只有回荡在梁柱、阁楼、回廊之间的童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唱着:
紫藤开,院门开,
老宅娃娃等客来。
进了门,不许回头看,
留个影子,留在宅里伴。
童声软糯天真,调子缓慢又甜,可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却瞬间冻住浑身血液。
明明是孩童歌谣,字字句句都像催命符。
老宅门窗无风自动,一扇扇木门“吱呀——吱呀”缓缓向内敞开,漆黑的屋内深不见底,像一张静静等待吞噬活人的嘴。
花色暗沉的紫藤藤蔓缠满整面宅墙,花瓣颜色深紫发黑。
童谣不停,循环往复,越唱越轻,越唱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