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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测试 粉丝真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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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珩没有第一时间发话，看到这句话顿时人也不困了，心也不跳了，猛地坐起身，两只手指在屏幕抡得飞快。
顾安珩打了一段手机屏幕长的小作文试图解释，绞尽脑汁憋出四百字长文，kill却没有回。
大概是去睡了。天也不早了，职业选手熬夜是常态，但也不可能熬到上午或者中午。
职业联赛开赛时间一般在下午四点或六点，他们要保持上场时状态是一天中最好的，凌晨四五点睡最佳。
被这么一闹腾，顾安珩困意消散了些许。少年抓了抓头发，手机丢在床头柜，洗漱去了。
盥洗台的水龙头被打开，水柱瞬间重刷下来，耳边尽是哗啦的水声。
MKL教练在上午十一点才通过顾安珩的好友申请，这五个小时里顾安珩找不到事干，一会收拾一下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行李，一会刷下微博。
才点开微博，就见推荐页面有人骂他挂逼，为了防止自己脑子一热用大号跟黑子互喷，于是眼不见心不烦地熄灭手机。
电脑开机登录游戏账号，大号花了半个小时才排进去。
巅峰两千七的账号匹配的队友均分在两千五以上，两千六分段多职业和青训，卧虎藏龙。
一把巅峰赛有来有回，打了整整一个小时，在五十分钟抢风暴龙王打了对面一个团灭，蓝方这队只有顾安珩一位中单幸存。
顾安珩抓紧时间带兵线拆高地，一波平推对面。
打完一把，少年指尖冒了点汗。顾安珩随意看了看结算，金牌中路，参团率百分之八十五，输出百分之三十。
顾安珩看了一会便叉掉，去洗了趟手，回来见桌面上手机亮着屏，有一条微信消息发来。
kill让他加的教练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教练打招呼，开门见山:“我是MKL主教练张乘。”
顾安珩靠着电竞椅的椅背，随意打道:“我知道。”
张乘尴尬一刹，又发:“昨天看了你的操作还是挺满意的，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大概就可以走线下了。”
“好，”顾安珩回。
张乘:“咋这么高冷呢，昨天你跟kill聊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顾安珩感觉对方在无理取闹，蹙了一下眉，“这不正常对话吗，你又不是kill。”
张乘:“……”他竟然无法反驳。
另一边的张乘扶了下额头，特别想把段斯觉拎出来看看，他小迷弟说的还是人话吗？
可是kill在宿舍，现在或许已经睡死。
段斯觉来打职业前家境还行，不熟的人或许会觉得kill性格好边界强，但凡稍微熟悉一点就会知道kill一股少爷脾气，难伺候，洁癖也重。
机位被坐了是要消毒的，身体接触也是不行的。
kill出道第一年初赛时，就因为没有赛后握手犹豫了一会，被对家战队粉丝追着骂。
张乘对kill这毛病都没话说，提醒过很多次，在台面上改了，私底下还是如此。
在他们战队这位祖宗睡着的情况下，张乘是断然不敢去把他吵醒。
其实不止吵醒，不夸张的说，认识这么多年，张乘连段斯觉的宿舍都没敢进去过。
张乘在收藏里将那少得可怜的表情包翻了又翻，才挑出一个无语的线条人表情丢过去。
顾安珩那边没有消息。
MKL俱乐部离顾安珩住的小区并不远，顾安珩简单打开了张乘同步过来的定位，稍上背包就拖着行李下了楼，一边还抽出只手在滴滴软件打了一辆车。
二三月份还是春季，温度时冷时热。大中午的太阳也不晃眼，不会像盛夏的日头照得人撑伞躲阴影。
顾安珩在小区外的早点摊买了几个包子配了杯豆浆，三下两下地将早饭给解决。
包装袋顺手地抛进交叉路口的环保垃圾桶，没等两分钟，车就到了少年面前。
司机是个自然熟的北方大哥，一路上一直在跟客户找话题。
顾安珩也不怕生，句句有回应，聊天声喋喋不休地，一个多小时的车途也不至于让人感到无聊。
导致顾安珩下车付钱时，才发现教练在之后又发了一条消息。
顾安珩重新背上背包，从汽车后备箱拿出行李。输入支付密码，付款成功便径直退出打车界面地点开微信聊天框。
张乘:“到基地门口了给我发条微信，然后我去接你。”
“我到了，”顾安珩包里东西也不少，老是单肩背着压着难受，少年整理了下背包肩带，拿下随意地压在行李箱上，长按发语音:“出来帮拿行李吗？有点沉，这点你们俱乐部负责的吧。”
张乘低声骂了句:“大爷。”
打游戏的是比较容易注重手腕手指关节之类的护理不错，secure是主播，一天到晚打巅峰赛，腕骨一直摩着键盘，关节和肌肉运载超负荷不可避免。
可不代表连行李都拿不动，他就是不想拿。
这要求逆天程度好比大学生去学校报名，让导师给提行李。
张乘这个主教练跟个保姆似的，在俱乐部掌管选手的衣食住行，去青训队给青训生灌鸡汤，邀请个人还得帮忙拿行李。
张乘叹了口气:secure要是实力可以他当然不会说什么，secure实力最好达到能让他心甘情愿帮忙提行李的水平。
张乘以前没看过secure直播，教练一天跟走流程似的，复盘、观察对手、制定战术、监督选手，他也没太多时间看直播。
但不妨碍张乘知道secure风评并不太好，评论区两极分化极其严重。
就拿昨天那场他看过的游戏回放来讲，因为那场一换四的直播被很多人质疑开挂，昨晚甚至闹上了热搜。
事情还没实锤，那场直播回放张乘也花时间看了第一视角，操作很极限，确实强得像挂。
但张乘清楚一个人有天赋是真可能做到那种程度，只是少而已。
像MKL这样的豪门俱乐部，线下试训检查无比严格。
电脑是自家青训营里的电脑，设备也是俱乐部准备。全程两到三个教练盯梢，神仙也不可能在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开挂主播是绝对不敢走线下，而secure敢，开没开张乘已经有答案了。
secure身上的自信让张乘敬佩。
没有怕线下发挥不好，也没有紧张，没有担心因为线下发挥不行而被锤是挂。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是主播转型职业中必要的。
大部分主播想转型职业，却担心这担心那。害怕打职业成绩不好反而丢了属于技术主播的口碑和资源。觉得低层职业赚钱没主播多而反复忐忑。
张乘从主楼走到基地大门的保安室，就见一个秀气阳光的少年脚边停着行李，低头刷着手机，耳边塞着蓝牙耳机。
顾安珩整个人看上去有生气，随便放在哪个商场或地铁站都是路人帅哥，吸足视线的程度。
和张乘想象的眼底乌青面色黑沉，虚里虚气的网瘾少年完全不同。
怪不得secure直播两年就能火，技术好长得帅声音好听，buff都叠满了……
微信自我介绍过了，张乘没有花费口舌再介绍一遍，直接进入正题:“我先带你去青训营做一下天赋测试，看你硬指标怎么样。”
“怎么测啊，”顾安珩没想到还有这种流程：“不是直接打训练赛吗？”
“就是测试你反应力、记忆和手速。用电脑测的，”张乘解释：“很简单的，上手很容易。你这种玩刺客，能打上巅峰两千七的人不出意外能可以过，做测试只是想知道你的上限在哪。”
“哦，”顾安珩点点头。
青训营静悄悄，这个点大多数青训生和职业选手都在宿舍呼呼大睡，顾安珩就是耳朵灵，还听到了震天响的打鼾声。
青训营的环境也太乱了，不是设备不行，而是裤衩乱挂，衣服乱丢，垃圾桶垃圾爆满，烟头纸团外卖盒应有尽有，像是一周没倒过。
有些青训生机位上东西摆放地凌乱。这应该看个人卫生，有人桌面一丝不苟，有的人就乱得好比鸡窝。
顾安珩这个轻度强迫症患者忍了又忍，才勉强收住了伸手把他们桌上东西摆整齐的冲动。
张乘似乎见怪不怪，挑了个没人的机位坐下，他看secure表情，说:“你这表情简直跟kill当年如出一辙，kill来青训的时候也一脸嫌弃样。”
顾安珩愣了一会：“是吗？”
“嗯，”张乘开机电脑，点动鼠标进入俱乐部自我研发的测试系统，边道：“一队环境倒不会这么乱，有阿姨专门清理。青训营就看他们自觉了，管不动，有人生活习惯就这样，不影响别人就行。”
操作确实不难，张乘登录了测试系统。起身把椅子让给secure坐，同他说明：“你看屏幕上这个点原本是红的，在他变绿瞬间用鼠标点一下，测五次取平均值。懂吧？”
顾安珩点头，上手试了一下：“这么简单？这不就和那个钢琴块一样。”边说着，顾安珩连贯点完了十多个。
第一次测试显示159ms。
张乘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认真点，测试别讲话，聚精会神的。点开始重新来一遍。”
“哦……”
153ms。
“再来，”张乘呼吸渐沉。
鼠标声清脆响亮，145ms。
“再来一次，”
146ms。
顾安珩抿了下唇，觉得莫名其妙：“还要再来不？这是合格了还是不合格？”
青训门槛在170ms以上，普通职业一般稳定在150ms～160ms之间，而secure分神都可以做到稳定在这个区间。多练习几次可以达到140+，这反应力可以说算顶尖水平了。
张乘嘴角都闲显些没压住:“合格了，从数据可以看出你的反应力是可以的，和当年kill测试结果都不多。当然你也别骄傲，测试不止测反应力，还要测其他项目。”
顾安珩眨了眨眼:“kill青训的时候也测过这个？”
张乘：“嗯呢。”
顾安珩神色动了动，好奇问：“他用的也是这台电脑吗？”
张乘受不了地抹了把脸：“……这是重点吗？”
顾安珩哦了哦，挑了个自以为重点的问题问了：“那kill当时测出来的数据是多少？”
张乘：“比你快个两毫秒。”
顾安珩佩服：“好厉害。”
张乘长长舒出胸口的郁气:“你他妈但凡心无旁鹭一点也能达到这种水平。别硬吹了行吗，粉丝真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