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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到两振刀 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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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是在暖阳洒落下醒来的。
不得不说,他确实睡了被锻造以来的唯一一个好觉,都快有种暗堕减少了的错觉了。
身上的伤早在回来之前就被君与强大的灵力处理好,连带着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都多得仿佛要溢出了。
说是被带回了本丸,却安静得有些可怕了啊。鹤丸国永下意识看向窗外,眯起了双眸,只看到了万里晴空,粉樱飞扬。
这样也好,他想。
总比日日响起的刀剑被折断的脆响要好,如果热闹是由鲜血与嘶喊构成的,不如一直沉默下去。
不过果然,主君没有过其他刀剑呢。习惯性神游的鹤丸国永翻身下床,摸索着寻找洗漱间的位置,突然冒出的想法却让付丧神的身形顿了顿,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是不是主君的初始刀了?虽然不是很正宗啦……
已经摸到目的房间的门框后,鹤丸国永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米糟的想法从脑海中甩了出去,抬脚走进了洗漱间,在注意到余光的一抹白并看过去后愣住了。
洗漱间自然是设有镜子的,只是镜子里的青年有着一头柔顺的白发,白睫金眸,即使有些黯淡,却依旧有着初春暖阳般的通透,一如初显现时的纯白高洁。
原来不是错觉啊,雪白太刀想起了那个迟钝的审神者,眸色沉了沉,随意清理一下自己便离开了天守阁。
只是短短的相处,就足以让这振千年刀猜到一些属于这位名为君与的审神者的问题。
强大、纯粹却如孩童般单纯,无法发声,长期运行着一座没有刀剑的本丸,单骑出阵完成本该由刀剑男士完成的任务——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笨蛋审神者可能在哪个地方当番吧?
既然已经易主,就要拿出应有的态度对待自己所承认的主人吧!鹤丸国永眯了眯眼,努力识别这硕大的本丸里审神者可能出现的地方。
突然,一声巨响从某个方向传来,鹤丸固永吓了一跳,辨识了下方向就直接一个向日葵回头飞向升起浓烟的位置。
等他到了地方,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审神者灰头土脸地从房子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人。
鹤丸国永一顿,转而注视着君与怀里比短刀还要娇小的男孩。
没想到君与一看到他眼睛瞬间一亮,迈着喝醉酒般的慢悠悠走到鹤丸国永面前,毫不犹豫地塞给他一振无比眼熟的刀和那个小男孩。
并没有接收到这是什么情况的鹤丸国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下意识低头看却与男孩对上视线。
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白鹤看着这双熟悉的金瞳,嘴唇颤了颤,“……”
黑发的小男孩却好像听到那句无声的称呼,抱着比自己大很多的刀对着白发青年帅气一笑:
“我在,鹤先生。”
好像在此刻这振遭受了长期的精神压迫的太刀才终于放下了一切顾虑,抱着旧友初生般的躯壳缓缓蹲下,将脑袋埋进了烛台切忠如今小小的怀抱里,起伏极大的情绪伴着泪浸湿了对方的衣物。
烛台切光总没有打扰鹤丸国永平复心情,只是轻轻拍着对方本就单薄的背背,眼神复杂地看着旁边安静站着的,似乎发着呆的君与。
鉴于鹤丸国永这振刀本身的稀有度,实际上在其显现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可挽回了。
几乎是每天一批新的刀剑,仿若无穷尽的深渊,吞噬着他们所有的声音。
鹤丸国永原以为自己已经丧失了同理心,失去了人类强加给他们的道德观,但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是恨的。
他很愤怒,也很悲伤,因为来得太晚,还没有遭受任何不幸就在极度痛苦中看到了反叛的失败,从始至终都充斥着无力感。
所以他逃跑了,成为了幸存的鹤。
但他无法释然,因为他找不到如今这一切的意义,所以烛台切光忠的出现无比轻易地攻破了他的心防。甚至没有去想对方是如何出现的,只是默默地崩溃。
伤口只有结痴才能恢复,说到底刀剑有了人身,有了属于人的情感,也无法分辨得究尽是好是坏。只是此刻的这振鹤,有了能真正将他拉住的锚。
感到身上的人不再擅抖,烛台切光忠适时开道:“鹤先生——饿了吗?”
鹤丸国永愣愣抬头,孩童模样的太刀无奈示意他去看审神者。这时的鹤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在看到那个熟悉的红色脑袋一点一点,竟是因顿得要站着睡着了。
烛台切光忠自行跳出了鹤丸国永的怀抱,仰头看着自家鹤先生纠结,最后还是走过去叫醒了审神者说:
“呀、主君,累得话就回天守阁休息吧。”
“我和小光坊会为您准备早饭的哦!”
鹤丸国永本就是一振责任心很强的刀,对于这位审神者是强大且不惜自身的习惯,有些猜测但没想会如此明目张胆。
好在对方足够听话,消化了几秒鹤丸的叮嘱就乖乖转身朝天守阁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让剩下两刃总感觉他会半路睡着。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烛台切光忠则是笑着看他:“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君啊,不是吗?”
白发青年神情无奈回视,摸了摸自己后颈:“毕竟是人类嘛……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过了,真是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嘛!”
“任重而道远啊,初始刀的鹤先生。”
“小光坊——你是不是在偷笑!”鹤丸伸手就要去抓变成小孩的旧友,嘴里抱怨着,“说是这样的,可是主君完全没有承认过吧。”
烛台切光忠变成短刀的身形,机动意外提升了不少,轻松躲过鹤丸国永玩闹般的动作,闻言停下脚步,神情变得认真。
“不是哦。”他说,“这位大人很喜欢鹤先生呢。”
“在我重新拥有意识的时候,他对我写道,‘目前唯一的一振刀,只有鹤丸国永’,是笑着的。”
黑发孩童神情持续了不过几妙,就被鹤丸的摸头攻势给击垮了,捂着头抱着刀跑开,指责黑心的鹤:
“一点也不帅气了!可恶的鹤先生。”
白色的付丧神笑眼弯弯,稀奇道:“小光坊变小,心智也变小了呢。”
眼看小孩就要散发凶恶的黑气,鹤丸国永决定转移话题。他一拍手,歪头决定道:“小光坊带我去做饭吧,我饿了。”
其实由于审神者过于强大的灵力,身为其的刀剑付丧神不太能感受到饥饿感,但鹤丸国永作为皇室御物,拥有人身后也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家闺秀(?),为了主君的身心健康,还是把烛台切光忠拉上得好。
黑色小豆丁眨巴着金眸,看着已经放松下来的鹤,眼底漫上真情实感的笑意。
——过去的阴霾不应成为你的束缚,请一直一直向前走吧。
所幸烛台切光忠在过去也一直照顾着人,即使无法新制作,但只是指点就已经比鹤九国永一个人动手好上太多,最后端过去的成品卖相也都很不错。
所以这些就出现在了君与的面前,对着两双相似的、同样亮晶晶的金色眼睛,审神者迟疑了几秒,才抬手摘下了金属覆面。
只一瞬,两刀的呼吸便静止了。
入目的是溃烂后形成的狰狞伤疤,几乎遍布了左半边的脸颊。跟伤口打过大多交道的刀剑自然认出了那是用刑时将灼烧的铭铁按在人身上形成的烫伤,但仅是在身上就已经让大多数人求死不能,懂论这样几乎羞辱地在脸上留下印记。
再看到微张的口中瞥见失去舌头的空荡,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的暗堕都要加深了。
但青年只是默默地吃着,睫羽下垂,在无机质的金眸上投下阴影,不在意自己对付丧神们造成的打击。
进食完的审神者一抬头,就看到两振格外恶的刀。
君与:……?
红色长卷发的青年极度困惑地眨了眨眼,低头在袖子里摸了摸,在两刀面前摸出了一个鸟雀样式的白色物件。
“怎么了?”小白鸟口中发出了心目中悦耳的声音。
两刃:……
“这可真是个大惊吓啊……”鹤丸国永神色难辨地喃喃道,怀中的烛台切光忠赞同地点头。
见两人实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君与操控着小白鸟又问:“我要去你们本丸咕,要一起吗咕?”
居然还是有品种的吗?!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沉睡已久的吐嘈之魂已然觉醒,不然怎么会觉得糟点满满啊!!
不过“主君是要去干什么呢?”
端坐着的审神者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思考了良久,最后由小白鸟发出了不确定的回答:“打劫……?”
烛台切光忠扶额:“主君,据我观察,本丸不到这么贪乏吧?”
“可是你们很讨厌吧?”小白鸟歌唱般的语调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罪恶就是要斩首的,不公就是要整治的,我是这么想的。”
“同样啊,恨是需要仇人的鲜血来排解的。”
迟钝的审神者显出同刀剑一般的锋锐与残忍,露出恶劣不自知的笑容,金眸天然带有神圣被冲淡了:
“我是对的,鹤丸殿下。”
“嗯…真是吓到我了呢。”鹤丸国永回过神来,眸光闪了闪,低低笑出了声,“不过嘛——”
“沾染上红色,便更像鹤了,不是吗?”
双方的对峙无声化解,一直没出声的烛台切光忠幽幽开口:“既然要出门,主君你现在的样子很不合格哦。”
鹤丸国永明白了烛台切光忠的意思,一时间脸上的笑带上了丝不怀好意。
老实人君与兀地感到背后一凉。
总之,被收拾得十分帅气的审神者木着脸从袖子里摸出了另一个时空转换器,抬手间拈着一团灵力直接丢进了里面,下一秒转换器上的指针,就飞速转动,带着一人两刀消失在了原地。
落地时,白发付丧神的金眼里闪过一丝红线,护着烛台切光忠反手拔出本体挡住了突然的袭击。
作为偷袭者的加州清光显然失去了理智,双眸如干涸血液般空洞,一击未成便迅速三两下退开,僵硬地站定。
鹤丸国永环视一圈,果不其然原本在反叛中碎掉的刀剑又被重新锻出唤醒填补了空缺,此时正警惕着盯着自己这个“外来者”。
而作为初始刀这个特殊的存在,加州清光显然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最初的那批刀剑,同样的也更加痛苦。
可是,哪怕如此顺从,也没法护住亲友分毫。
鹤丸国永听到了一声低呼,身披蓝白羽织的付丧神便冲到了加州清光面前,低声破碎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加州清光麻木的神情松动了一瞬,却始终沉寂着,不愿再与大和守安定说道分毫。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重新涌上了鹤丸国永的心头。
谁知道这是显现的第几振大和守安定呢?
……这一切罪恶的、不幸啊。
在这里,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一点一滴都流淌着刀剑血泪铸就的苦难。
突然,某一瞬,如同时空错位般的生灵复苏,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天守阁的方位往四周轰然溃散开来。
在本地刀剑们惊愕的注视下,这振有着陌生灵力的鹤丸国永惊愕转头,随及抱着一振孩童模样的付丧神以非常规的机动冲向灵汇聚的中心。
心脏剧烈跳动着,纯白的鹤看到了慢悠悠从天守阁中走出的、干干净净的青年,在灵力所变换出的晴空下,发着炽热如火焰般温暖的光。
不需要去确认,因为此时此刻,如鹤般的付丧神才意识到。
他所认同的主君,是太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