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等到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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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真正正两个人站到对面的时候，曲宁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心会冒汗。
曲静只是象征性抵抗了几下，就已经被磨灭了所有斗志，闭上眼睛只求赴死。
曲宁冷冷看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将手里的匕首偏了偏，在她的肩膀上狠插一刀。
曲静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猝不及防挨了一刀，疼得要死了但是好像死不了。
“我不接受你的主动认输，”曲宁将插在她左肩膀的匕首拔出来，“我要你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输赢不论，生死无畏。”
“你他妈的……”曲静似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就算想死也不行，又气又好笑，“我都已经主动把胜利的权利扔在你手里了，和我堂堂正正对决还有什么意义？”
曲宁没理会她这句冷嘲热讽，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睛，“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布了这么两年的局，你甘心吗？”
曲静的手微不可察颤抖了一下。
“你要是还想认我当姐姐，就把你那副丢人的丧气样赶紧给我改了，然后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曲宁面无表情，“别他妈临死前还让人看不起，说出去简直丢你妈的人。”
曲静僵硬的眼珠子终于活了起来，她将缠在手上的绷带又紧了几下，活动了一下全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好不热闹。
“承让了。”曲静但手把鼻自己还要重的镰刀举起，直直朝着曲宁的面门砸了下去。
曲宁迅速往后撤了一步，看着擂台上被劈开的洞，心下一惊。
“你说的对，真女人就要这样堂堂正正对决。”曲静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伤势有多重，也不在乎自己的动作会让肩膀上的伤口流多少血。
她被面前的人激起了斗志，她现在想赢。
曲宁有些赞许点了点头，“这才对。”
她将手里的匕首重新合在一起变成双刃刀，单手提着刀飞身上去。
曲静手里的镰刀很沉，特别是以惊人的速度劈下来的时候，压得她现在手臂有些发麻。
曲宁迅速往后压低了重心，才避免了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扔飞到擂台下面去。
她给自己的双刃刀加上了雷电的加持，很快上面就呲呲拉拉开始冒电火花。
曲静表情微微凝滞了一下。
书上说过，在人体遭遇电击时，身体的各项功能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特别是在电力过高的时候，极有可能就在短短的一两秒时间内就直接死掉。
她被迫将自己从进攻方变为了防守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躲开对面劈过来的双刃刀。
气人的方法就在于，即使刀身并没有劈到自己身上，但电流却已经顺着碰到一起的地方迅速与地面形成闭合电路。
她刚才只是接了一下就迅速把对方弹开了，却已经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她暗骂一声，这还玩个几毛啊？
对方甚至不需要什么准头，只要和她或者她身上的一切东西有接触，都能噼里啪啦让自己挨一顿电。
这他妈。
曲静正在心里骂人时，身上又猝不及防挨了一电，手都握不稳镰刀了。
她现在真的是无比庆幸自己把镰刀手柄和自己的手缠在一起了，不然估计自己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刀飞到哪里去了。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回身将镰刀制成短柄，分裂成两只镰刀。
但这也有一个弊端，她原本固定镰刀的绑带一下子就松了，起不到固定的作用了。
曲静咬咬牙，把绑带一把扯下。
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几乎握不住刀了，偏偏现在绑带还起到一个滑动的副作用，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既然如此，倒不如拼一把。
近战迎接近战，看看谁更厉害。
曲宁曲静都不傻，知道对方的肩膀上都有伤，而且是能一下子就疼得再也拿不起来刀的致命创伤。
曲宁将双刃刀迅速解体，幻化成了两个短的滋滋冒火花的短匕首。
她抬手就往曲静肩膀上砍。
曲静手上有伤，反应倒是不慢，可是却被冲击力震炸掉了一只手。
断手的疼痛让她瞬间跪坐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了。
曲静知道自己要死了。
曲宁知道，她已经尽自己的所能，已经不会再被自己激起斗志了。
即使自己成功了，也意义不大了。
她抬起手，干脆利落引了一道雷，把曲静送走了。
——
无欢把最后一口奶茶吸溜完，喟叹一声，“这可太他妈精彩了。”
无忧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70斤的刀还能拎起来砍人，这很厉害了已经。”
“她的力量，等级都不是家里最高的，可是她的战术以及武器灵活度却是高得离谱，而且善于把自己学到的知识潜移默化利用在自己的战斗里。”无欢一针见血分析，“她很厉害。”
“……”无忧听不懂，只好讪讪笑了笑，起到了一个装饰的作用。
无欢无奈，气呼呼把喝完的奶茶杯子扔在他怀里，“一边去，我去把她的东西交接一下，你自己玩去吧。”
无忧：“好嘞！”
——
曲宁坐在擂台边缘发着呆，看着地上的影子一点一点走近。
无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她，似乎是什么无声的陪伴。
最后还是曲宁开口了，“我们家里权力转交仪式那些老东西，麻烦你们了。”
无欢没有应她这句话，只是坐在她身边，答非所问，“你说过，要请我帮忙封存一个人的灵魂。”
曲宁微微蜷缩一下手指，一声不吭。
“我应该是没记错了。”无欢猜测，“是为了找回死去的母亲吗？”
“不是。”曲宁干脆利落摇了摇头。
无欢似乎有些意外，“嗯？”
“我想把曲静的灵魂封存在里面。”曲宁拿出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的颜色真是鲜艳，就像是被血染红的一样。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居然选择复活自己的对手？”无欢只觉得有点好笑，“我可以猜猜是为什么嘛？”
“告诉你也无妨。”曲宁不看她，“我答应她的。”
“可是你就算是不帮她，她也不会知道的。”无欢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你长得可不像是什么言而有信的人。”
曲宁不想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自己骗不过面前的人，又或者换而言之，她骗不过现在的自己。
“好了，说多了你该急了。”无欢随意说了句什么，面前的大红色蝴蝶结就瞬间漂浮起来，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随后便消失无迹了。
“灵魂封存在这里面，至于怎么处置就是你的事情了。”无欢随意摆了摆手，“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下个月一号，要来洛菲尔书院报道。”
曲宁点了点头，“我会的。”
——
驯鬼基地将那些考核的尸体按照无虑的指示集中弄到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的血腥气味浓得让人忍不住皱鼻子。
他没忍住偏过头去，干呕了一声。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后，一袭白衣缓缓偏落在这些尸体上，似乎正在吸食着什么。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了，可是每次看到，无虑都忍不住干呕。
“岑逐风，你总是这样恶心。”无虑面无表情，看着他将地上的人身上的记忆全部抽离干净。
“依靠我向你们提供力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白衣少年看起来好像并不在乎这句话，只是在吸收完这些人的记忆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
他被这些人记忆里混乱不堪的东西，瞬间逼出了一口热血。
无虑虽然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但看到面前的人吐血了，还是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怎么回事？”
岑逐风一把将他推开到一边去，干呕不止，甚至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不能理解，明明面前这些尸体看起来都不过是一群几岁，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记忆里会有这么多痛苦的东西。
这是很吓人的一件事情。
他把地上那些尸体所有人的记忆都提取成宝石，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黑色的。
他整个人都被这些记忆强行拉入悲哀的情绪里，然后化为无欢的养料。
无欢发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又变强大了，觉得自己离突破神阶的距离又近了一点的同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是这个世界的守墓人，是作为这个世界废弃记忆的储存箱而存在的，他不死不灭，却和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情绪。
这也注定了他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随时都会疯掉，然后死去。
这些年来，死去的人记忆里悲哀的情绪总是占据主导，也使自己的力量相较于其他三种情绪拉开了断崖式的差距。
她并没有感到有多少开心。
喜，怒，哀，惧，这四种情绪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
自己的力量一直在提升，可其他三个人的力量却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本质上就是这个世界病了。
生病了就要吃药去医治，和人一样，久病难医，相思成疾，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岑逐风吸收完地上所有人的记忆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品尝不到一点的喜悦，眺望不到一点的憧憬，他感到了莫大的悲哀。
“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岑逐风抱着自己的脑袋哭泣着，“我真的好难过，我的心脏受不了了，我现在痛苦得几乎就要死掉了。”
其他四个人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他们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默默陪伴着是他们几个现在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
岑逐风又哭又笑，也不顾四翼鸟的劝阻，从怀里掏出手枪，在几个人震惊的眼神中，又一次自尽了。
——
曲宁忙活了好久，身上的伤口烂了又好，好了又裂，裂了又烂，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她将老宅重新装修了一下，除了自己的房间以外，抹去了所有人的存在痕迹，就好像这些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她改掉了自己的名字，和过去的自己说了再见。
她将家族的产业接手了过来，各种乱七八糟的合同和相关事宜，以及账本上的赤字，让她现在脑袋都是嗡嗡的。
她已经连着好几天熬过半夜十二点还没睡觉了。
她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认认真真把公司最后一本账单对账好，这才把笔盖合上，向后倒去。
她似乎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她是曲凝。
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休息了一会，起身把放在墙边的日历扯下来了一页。
明天就是她答应过的，去洛菲尔书院报道的日子。
她熬过了这场考核，她苦尽甘来。
她以后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了。
曲凝轻笑一声，闭上眼睛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