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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等到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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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的幻境破碎后,无悲已经坐在椅子上,快要睡过去了。
身后伸出来一只手,一点不客气拍在他的肩膀上,给他吓得一个机灵。
“玩够了没有,这场游戏可给裁判,您看爽了吧?”曲宁不知怎么出现在他身后,身后的斗篷在身后吹到呼呼作响。
“哈!”无悲笑眯眯举起手,“别对我恶意那么大,我只是个裁判而已。”
他将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面无表情悬浮在半空中。
直到这时曲宁才发现,他鞋底居然就是扑克牌的牌面,难怪可以悬浮在空中。
“不过我挺好奇的啊,你到底是怎么上来的?”无悲动了两下自己脸上僵硬的人皮,皮笑肉不笑。
“面具戴久了,扯下来真的不会累吗?”曲宁狠狠一铃铛甩过去,把他脸上的面具打碎了。
无悲躲闪不及,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飞快后退和面前的人拉开距离。
面具被打碎成好几块,很快便消失在空中。
他急忙抬手挡住左脸,脸上那股子轻慢懈怠的模样瞬间收敛,“你想死?”
曲宁握紧了手里的铃铛,笑眯眯看着他瞳孔扩散的左边眼睛,“原来是这样啊,怎么,你敢杀我吗?”
无悲握紧拳头又松开,最终只是冷笑一声,指尖的空白扑克牌又化为一张新的面具,被他重新盖在脸上。
“是你他妈倒是挺会恃宠而骄啊。”无悲气极反笑,低头看着从各个小房间里走出来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主神大人的缘故,我他妈绝对要把你片成沫子。”
曲静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看起来好像一点也没有受伤,扑过来抱住曲宁,“我想死你啦……”
曲宁迅速把趴在自己身上蹭鼻涕的人拉开,“你他妈滚啊!!!”
曲牧歌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算得上是阴沉了,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口吐鲜血跌倒在地上,条件反射一样把怀里的人抱紧,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曲放已经有些昏迷了。
曲宁看到这些,也没空和无悲置气了,急忙走上前去,“怎么回事?怎么会在里面受这么重的伤?”
“我们两个的执念相冲突,所以被困在了同一个轮回里面。”曲牧歌眼带憎恨看着似笑非笑的无悲。
“哈?你们没有伤亡还真是让我感到挺意外的。”无悲眼里尽是幸灾乐祸,颇有一种无所谓你们能怎样我的无所吊谓。
曲牧歌抱紧了怀里的人,“既然我们都出来了,是不是就要赶紧把奖励发放后让我们赶紧离开?”
“哈!小屁孩,你在教我做事啊!”无悲笑眯眯的,“你说我要是就这么赖着不给,也不放你们出去,你和你弟弟的伤势能不能救回来呢?”
曲消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也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试炼不是不能死人的吗!?”
“哈?”无悲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里的纸牌都差点拿不稳了,“小屁孩,你这是被哪个大傻子忽悠了?这句话我可没说过!”
曲消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刚想气不过上去争辩,却被曲宁拉了回来。
曲宁蹙了蹙眉,低声呵斥,“他说的倒也不错,确实试炼条规里面没有这条规矩,这只是我们约定俗成的。”
“哈!没想到你个小孩还挺明事理的。”无悲笑眯眯的,“不过刚才你冒犯我的事,我可没说就这么完了。”
“可是你的试炼无法提取我的执念,你也威胁不到我,不是吗?”曲宁笑眯眯耸耸肩,“我可以不要这次的奖励,但他们几个的你不能克扣。”
“你们几个小孩到底怎么回事?”无悲似乎很不高兴,“怎么一直都在明里暗里威胁我,我讨厌被人威胁。”
曲静气不过,“顶着那么一张号丧的脸还不干正事,转头来又说我们几个威胁你,倒反天罡这一块可真是被您玩明白了,亲!”
无悲:“……”
他脸上的表情冷了一下,随后皮笑肉不笑,“如果不是在试炼结束后不能杀人,你现在未必能活下来。”
曲静毫不客气,“彼此彼此!”
“不过我虽然干不掉你,但让你闭嘴还是绰绰有余的。”无悲指尖闪出一张不带牌面的扑克牌,结结实实贴在她嘴上。
曲静人都麻了,这群人怎么还没说两句就又把自己禁言了啊!
这他妈不就是玩不起吗!
曲宁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一旁的曲牧歌跪下了。
曲放脑袋一歪,嘴里的血流得更急了。
无悲愣在了原地。
“你可以把我扔进试炼里,十次,百次,万次,都可以。”曲牧歌虽然是跪着的,但腰杆挺得笔直,“只要你愿意把所有的奖励都还给我们,把这些人送出去。”
曲静正在对口型骂街的动作也僵住了,她震惊的表情,就好像是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无悲眼神复杂起来,他看了看他怀里的人,又抬头看了看他,“你们兄弟两个的感情可真好啊。”
曲牧歌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隔空和他视线汇聚,眼里一丝一毫的心虚都没有。
“罢了,我和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计较什么。”无悲烦躁搓了搓脸,从口袋里把那些象征着奖励的扑克牌排面扔给曲宁,“拿去拿去,你们走吧!”
然后抬手把曲静的禁言也解开了。
曲静感受到自己重获自由,正要扭头回敬他几句,就发觉自己身体一轻,随后就被传送了出去。
无悲笑眯眯潜入她的识海,给她一个挑衅的白眼,然后便从中抽离出去。
曲静:“……”
——
从传单里出来后,曲宁让辛格尔把两个受伤最重的人送到了医院。
曲牧歌自己已经失血过多将近昏迷了,但还是要先看着曲放被推进手术室后,才接受治疗。
他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了好多。
曲静只消停了两个时辰,补过觉之后就又开始变得活蹦乱跳了,她从家里提了些吃食,带着曲消一起过来看望两个病号,顺便把奖励平分了。
曲静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曲牧歌正出神盯着天花板,曲宁坐在一边,默默给他剥橘子,削苹果。
曲静收了自己平时冒冒失失的那副样子,轻轻敲了两下门。
曲宁听到声音抬起头,隔着探视窗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进来。
曲静这才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推门声惊动了床上的人,曲牧歌有些僵硬回过头去,像是才发现了坐在一边默默陪伴的曲宁。
“你不要这样激动,万一扯到伤口了会落下病根的!”曲宁在他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就迅速打断施法,然后把放在旁边碗里的橘子剥开一瓣塞到他嘴里。
曲牧歌愣了一下,把嘴里的橘子嚼了嚼,咽下去。
这个橘子并不是很好吃,还带着一点没成熟的酸味,酸得人舌头都在麻,但意外地让他清醒了不少。
“曲放怎么样了?”曲牧歌沙哑着嗓子问出了第一句话。
“没死,你放一百个心就是了。”曲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用了一种自以为很能安慰到人的方式安慰了一下他。
曲牧歌:“……”
他扯了扯嘴角,“咱家的人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废物。”
曲宁难得笑了一下。
病房里的氛围稍微缓和过来后,曲宁把手里的那些奖励卡牌拿了出来。
“我们六个人,一共给了60张卡牌。”曲宁笑笑,“我们几个平分一下,刚好一人十张。”
曲牧歌把自己和曲放的奖励卡牌都拿在手里,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你叹气就会越来越不好。”曲静把带来的点心盒打开,“我特地绕远路跑外面买的玫瑰饼,赶紧趁热吃了。”
曲牧歌嘴角染上一抹笑意,“谢谢。”
曲静笑,“我们之间怎么还生疏了呢?都是一家人,这点事犯不着说谢。”
曲消始终面无表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试炼里出来之后他一直都是这副表情,就好像是沉浸在过去无法抽身了一样。
曲宁叹了口气,示意曲静帮忙坐在这里陪着曲牧歌,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曲消身边。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永远沉浸在过去,不是聪明人所为。”曲宁把开心果剥开几颗,将他的手拉过来放进他的手心,“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把开心果吃了,希望你能开心点。”
曲消麻木点了点头,把那几个剥好的开心果塞进嘴里。
曲宁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虽然并不知道他在试炼里都经历了什么,但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谁受的苦又比谁多多少,又能有谁知道。
更何况在进入这么个副本之前,他还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
虽然宋慧对于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东西,但不妨碍她是一个母亲。
曲消就那么呆呆坐在那里,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曲宁知道自己不能求着急,还是要让他自己把这件事想明白,其他人都没办法干预他的。
她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开心果都掏了出来,全部塞进了他的口袋里,然后转身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护士经过一个下午的观察,非常轻松就确定了面前的女孩是这几个孩子的主心骨。
曲宁面无表情,“他的身体怎么样,直接和我说就是了,站在原地扭扭捏捏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护士似乎也没想到面前的小孩怼起人来这么不留情,却也敢怒不敢言,只是带着自己手里的病例单凑了过来。
“患者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护士指着肋骨之间的黑色部分,“匕首插进去的时候捅伤了一小部分的心脏,心肺功能受到了不可逆损伤,但已无生命危险。”
“心肺功能受到障碍?”曲宁似乎也没料到这个答案。
这不就是相当于变相下了个死缓吗?
她马上把自己那副震惊的样子收起来,面无表情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抱着自己缓缓坐在地上,闭了闭眼睛。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还躺在病房里,眼巴巴等着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