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会 再次的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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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原大厦顶层，副董事长办公室外。
鹿笙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内搭浅灰色丝质衬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妆。她收敛了所有外放的信息素，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清爽、专业，毫无攻击性。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秘书引领她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她的心跳有多快。指尖甚至因为期待而微微发麻。
“关董，鹿小姐到了。”
“请进。”门内传来关舜一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冷冽，也更清晰，透过门板传来，像一块冰敲在鹿笙心上。
她推门而入。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办公室风格冷硬简约，一如它的主人。关舜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她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优美而略显冷淡的脖颈线条。颈侧，贴着肤色相近的抑制贴，完美遮住了齿痕。
听到声音，关舜一抬起头。
四目相对。
鹿笙清晰地看到，关舜一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指也微微收紧。空气中，似乎有极淡的晚香玉气息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而鹿笙自己体内清冽的鼠尾草，也险些不受控制地荡漾出一缕。
但表面上，两人都平静无波。
“关董，下午好。”鹿笙率先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平和。
关舜一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鹿笙的脸、衣着、姿态。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鹿笙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的、乖巧的倾听者姿态。
“短片的事情，经纪人跟你说了？”关舜一开门见山，语气公事公办。
“是的，感谢关董和牧原集团给我这个机会。”鹿笙回答，声音轻柔但清晰。
“不用谢我。选你是导演组综合评估的结果。”关舜一轻描淡写地将个人因素抹去，仿佛那夜的荒唐从未发生。“不过，既然牧原是主要资方，我对项目质量有要求。你的形象和演技基础不错，但需要更贴近角色。相关资料和导演要求已经发给你团队了，回去仔细研读。”
“我会的。”鹿笙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关舜一的颈间。抑制贴边缘平整，但她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阻隔，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记。这个认知让她的血液有些发热。
“另外，”关舜一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关于那天晚上……”
鹿笙的心提了起来。
“……是个意外。”关舜一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相关的风声，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你的工作状态，更不希望，”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你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或期待。”
鹿笙迎着她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关舜一的警告在她意料之中。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温顺又无辜，眼底却沉淀着不易察觉的深色。
“关董放心，我明白自己的位置。”她语气诚恳，“那晚是我失控冒犯了您，我深感歉疚。我会恪守本分，专心工作，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她的态度堪称完美，认错、保证、划清界限。但不知为何，关舜一听着，却觉得那温和的话语下，似乎藏着别的什么。尤其是当她说到“冒犯”和“本分”时，关舜一颈后的腺体竟隐隐有些发热，晚香玉信息素差点又要溢出。
关舜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有些不悦。她迅速调整呼吸，压制住信息素。
“很好。”关舜一重新拿起一份文件，做出送客的姿态，“期待你在短片中的表现。你可以回去了。”
“是，关董。”鹿笙起身，再次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时，她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关舜一手边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抽象画的照片，色彩大胆激烈，与这间办公室的冷硬风格格格不入。
鹿笙脚步微顿，仿佛随口一提：“这幅《炽夜》的复刻版很漂亮，原作在国立美术馆，我一直很喜欢那位画家对色彩和情感冲突的处理。”
关舜一翻动文件的手指停了下来，抬眼看向鹿笙，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这幅画并非名作，知道的人不多，更别提准确说出名字和特点。
鹿笙没有等待她的回应，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关舜一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的抑制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清冽的鼠尾草气息，与她身上的晚香玉无声地交织。
那个鹿笙……外表温柔顺从，眼神却偶尔流露出截然不同的东西。而且，她竟然懂画。
想起那晚她留下的抑制剂和创可贴，想起她临走前那句“保护好自己”，再想起刚才她关于画作的评论……关舜一发现，这个alpha，似乎比她最初预想的，要复杂那么一点。
而门外，走进电梯的鹿笙，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关舜一办公室内那种冷香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期待我的表现么？”鹿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与平日温柔截然不同的弧度，眼神深处，欲望与征服的火苗静静燃烧。
“关舜一，我们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