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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住这? 你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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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你住这?
“欢迎陈老师!”
“陈老师,这是我们社会与人文学院青教老师专用的办公室”
“陈老师,这是我们常用的教学办公网址”
“陈老师,我是办公室助管的学生”
“陈老师,我们青教组打算周五晚上一起吃饭,欢迎你”
“陈老师好!”
“陈老师再见”
在这一声声的“陈老师”中陈喆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虽然说是一天的工作,其实并不需要坐班,只是今天第一天上班,在放了一些常用品在办公位后剩下的时间陈喆都在熟悉办公环境和同事,按课表排课要明天才有课。陈喆直接准备榆林街穿过两条街回家
“云上计算、智能家、智捷之网、锐新科技......这两条街还真是被互联网行业占据了啊!这家乡也是发展起来了啊!”其实从大学开始就没再关注着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了,更何况出国留学这两年,陈喆现今沿两条街边走也不边感慨。“吉吉丝游戏,游戏公司都发展起来了!挺好的。从街的两边的小巷道以及尽头琳琅满目的娱乐与餐饮行业不难看出城市规划对这两条街的重视程度,再过两年发展趋势向上走的话,榆林这边大概率要成为新的城市经济中心,想到这陈喆就想起现在自己住着的这套房子必然也会随着发展而增值的,自己也很感谢父母对自己的爱,从小到大他们都在为他助力与留退路。细细想来当初父母在这么个算郊区的地方买下这套房子并落户到自己的头上是有原因的,权利、关系以及渠道确实是好使,但是大多数人只看“它”的好,被它的好蒙蔽了心眼,以至于看不清拥有这些东西所要付出的代价。
陈喆从吉吉丝旁边的小巷直接拐进来走了个捷径,10来分钟就到家了,快到电梯口看到还开着的电梯门,不自觉加快了步伐期望在电梯门关闭那一刻能赶上这趟电梯,事实是双腿已经尽力的同时电梯门在眼前合上了,但陈喆还没来得及放慢脚步眼前合上的电梯立马又打开了,也许是哪位好心人听到自己急促的脚步声按了开门键,未放慢的脚步反而加快,不想让留了善举的人多等同时想快一些跟人说出那一声“谢谢”。因为走的急,还未抬头看电梯内的状况,脚已经踏进电梯,嘴也先行一步说了句“谢谢”。等完全跨进电梯,抬头看见人的时候,陈喆才知道什么叫做城市小了转身都能见到熟人, 印象里读大学的马驰越好像和眼前的人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依然是表情淡淡但眼神坚韧的摸样,除此外五官更加硬朗,神态磨去了部分棱角与懵懂,雕琢出沉稳与从容的气质。
“你到几楼?”陈喆大脑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眼前的人问自己到几楼
“你也住这儿吗?”陈喆左右脑一番博弈后选择答非所问
“你到几楼?”马驰越还是淡淡的重新问了一遍
“8楼”陈喆回答完却不见站在电梯按键旁的马驰越又所动作,但电梯8楼的按键已经是亮的。
随着电梯门的闭合带来短暂的几秒沉默,在电梯快要抵达8楼时,沉默率先被马驰越打破“我也住8楼”
“这么巧,你什么时候搬来的?搞不好我们还是邻居”电梯里短暂的沉默让陈喆回过了神,交流的话语重新带上了正常人社交所带有的礼貌与理智
“上个月搬来的,我住803”
“我住802,还真是很巧,真是邻居,我比你搬过来的时间晚一点”两人前后走出电梯
“我前几天还装修房子来着,没打扰到你吧,我来装修那几天看8楼这几户都没见到灯亮,我还以为没人住”
“没有打扰到,那几天我去看我妈了”
“那就好,李老师她现在还住在一中的教师公寓吗?她身体还好吗?”
“对,还住那边,还好”
“那代我向李老师问好,你有空过来玩哈,我先进去了”陈喆边说话边掏钥匙,卡着点的打开门,想快点结束现在这个场面,还没听完马驰越正整的回答“嗯,好”就已经急切拉合上身侧的门,靠在门后直到清晰的听到外面停顿好几秒后才响起的开门与关门声方才回过神。
7年了,这时间并没冲淡对马驰越的喜欢,但这份喜欢相比横跨其间的种种,其实微不足道。陈喆无心做饭,坐在前不久特地将一间卧室改装修成的书房里,直到窗外的路灯亮起才发觉余晖已经陪他到暮色降临。陈喆没有起身开灯,侧身开了桌上的台灯,弯腰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上锁的盒子:一张有些年代的微泛褐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互揽着肩头,冲镜头眯眼笑。其中与现在的陈喆极相似的是二十来岁的陈建宇,父子二人外貌相似度很高,但仔细看神态不难发现陈喆相比陈建宇眉眼少了点野心多了点柔光;而另一个与陈建宇并肩而立的青年正是隔壁802住着的马驰越的父亲马江林,照片上的人同样眯眼笑,脸型倒是与马驰越不相像,但眉宇间那种平静内敛又有光的神韵父子两是如出一辙。陈喆想着他一个外人都知道马驰越的父亲长什么样,但是隔壁的马驰越却不知道。父亲的角色在马驰越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来没出现,也是在母亲李娟面前觉不能提起的人,这是高二那年暑假陈喆约马驰越陪他去了非常向往的一座南方滨海小城市看海时马驰越向陈喆坦露的。在那个陌生的小城里海风徐徐温柔吹的傍晚陈喆踩着海滩的细沙回头问:“马驰越,你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啊!李阿姨那么漂亮,你爸长什么样?是不是也特别帅?”
“我不知道,我家没有任何一张他的照片”马驰越看着洒满橘色落日光辉的海面“我妈不准我问关于我爸的事儿,小的时候我问我爸去哪儿了、问我爸长什么样子,再大一点问我爸为什么会死,她每次都会发疯的揪着我的衣领大吼着跟我反复说:你没爸,你是我一个人生的!你没有爸爸,听到没有,你没有爸爸,她拉扯着我一遍一遍重复这些话。她长期失眠,初二年级那年我又向她问起我爸,她情绪失控严重晕倒了进来医院,医生说这种现象叫杏仁核劫持,同时又长期的情绪压抑,让尽量避免刺激,从那以后我就没再提过关于我爸的一切”
陈喆看着窗外明橘黄色的灯光,怎么有点像9年前那个暑假涠洲岛海边他回头看向马驰越时的海上的那片日落余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