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燕止冬 陈余这 ...
-
陈余这天过的比较五味杂陈，心里也难受。
乃至于晚上放学回家也在思考今天，今天早上的事，脑袋就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
走着又遇到红灯，他安静站在那里，没等多久就埋汰着走上了斑马线，步伐说不上慢也不是快，他低着脑袋眼睛一直看地上想要看出洞来，不经出神地去走。
刘原惹事惹急了，父母那边也不好交代，总不能又是他来承担责任去背锅。
至于刘原他说的他自己什么事，想个半天也没想明白。
而这个时候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只有一些周边的商店还没下班的光去照亮回家的路，到家的路也还有一会儿，他也不急，反正回家了也只有他一个人。
父母陪着他名义上的弟弟在国外已经呆了六七年，有段时间照顾他的人只有他舅舅，但是他舅妈因为大概要备三胎了，家里糊口多，已经两三年没管过他。
感觉到身边只有一些车子的轰鸣声，路上的人也没有几个，不免觉得更空了，不只是自己身处的外面，还有内心，都是空的。
加速往前，又往右转，再往左转——到家了。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像刚刚才有意识一般把手指按在锁上。
只听“叮”的一声，密码开了，陈余走进玄关正准备换鞋，一个东西突然窜了出来，它跑到陈余身边，特别欢喜的说：“欢迎主人回家。”
陈余看到他这才想起来昨晚他爸给他发消息说买了个小机器人，录了一些脸部信息在今天下午就叫他叔叔给他送过来，晚上的时候拍下照片。
换完鞋后陈余往沙发那走去，手里一边拿着手机回消息，一边拿起收纳柜里的碘伏和新绷带准备给左手的伤消毒。
手机信息—
刘大帅比：陈大帅，今天帅呆了知道不！
鱼：？
刘大帅比：我虽说咱俩友谊白瞎但你今天真是感动死我了【感动】
鱼：你应该清楚我有多久没打篮球了。
鱼：今天主任说的话你也知道严重性吧。
刘大帅比：我知道啊，我狡辩不过她呗，而且我打架翻墙干什么你也知道。
鱼：哦。
刘大帅比：？。
刘大帅比：我给你讲事情。
鱼：有屁快放。
刘大帅比：就今天你也听到了那群人占我们场地，我们在那里扯，然后我今天就眼睛一撇呢看到了一个特别牛逼的人。
刘大帅比：猜不猜？
鱼：滚。
回到这里陈余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转搁置一边，用指尖把绷带扯开，露出了白的发红的皮肤，而从手臂到指甲，不管哪出都显得异常的瘦，瘦的不像话，手背那处更是有一道鲜明狭长的疤痕，看起来让人发惮。
伤不算深，在拆绷带之后就开始结痂了，棉签胡乱在碘伏里转了转就往伤口里涂，但痛感实在难堪，慢慢地身体不知怎的没了劲滑到了地板上，左手靠在旁边一点的桌上，眼睛紧绷着死死盯在那道疤上。
过了几十秒脖子便转去另一边稍微慢慢放松了一点，使了一点力气想要去把身体坐直。
开始x1x2x3…x6地重复循环。
陈余服输了只能这么躺着，右手去拿手机，那突然手机发出的强光差点闪瞎了眼，立马把手机闭上，也是脑子左右晃了晃才后知后觉发现家里没开灯。
也发现那小机器人似乎站在他后面很久了。
这个怎么弄？
他尝试开口：“你会开灯吗？”
小机器人没反应。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说话有问题，重新想了想：“机器人你会开灯吗？”
小机器人依旧没有反应。
陈余：“……”
想着忍了忍这刺眼的光打开手机，界面直接弹出来了微信99+消息，貌似还都是一个人发的。
“……？”
刘大帅比：你不想猜吗？
这条显示是六分钟前。
刘大帅比：人呢？
显示三分钟前，突然一刻的瞬间被表情包给刷屏。
刘大帅比：【搞笑】
刘大帅比：【搞笑】
………x99+
刘大帅比：？？？
刘大帅比：干嘛去了？
刘大帅比：。。。
是刚刚发的消息。
鱼：你要干什么
几乎是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消息，导致屏幕有了一些停顿，几秒之后系统把他发的消息放在了上端，而刘原的放在了下端。
是一个名字，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刘大帅比：燕止冬。
鱼：？这是谁。
刘大帅比：燕止冬啊，是一班班草还是那种特别牛逼的六边形战士懂吗？简直就是每个人梦中男神，燕止冬今天居然在我旁边看戏，实在难以想象男神居然课间也会看戏【笑】
陈余眼咪着看到末尾的表情包，感到一阵无语，想不清他是真的崇拜和惊讶还是阴阳。
陈余重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燕止冬。
是真的没印象。
一班？他连自己班的人都认不全。刘原口中的什么“班草”“六边形战士”“梦中男神”，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眉头一紧，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他把手机放下，不准备回刘原的消息。
但刘原像烦人精一样表情包、问号、句号，不停地刷屏。陈余看了一眼，心里觉得特别烦，又把手机翻了过去。
他在地上又躺了一会儿，手机的光灭了，客厅重新暗下来。这小机器人还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他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随便上下打量了这个小东西。
它只有一个按钮在头顶上，脸是块显示屏，这时候有了情绪，看起来像难受，伤心。
它的难受一点都不像陈余，它很假，它只是微微做了一个眼神就让人觉得它难受，又仿佛要掉几滴泪水来，就觉得它伤心了。
陈余又转头去看天花板，那双温和的双眼突然把左眼闭上，清晰的视野变得极度模糊起来，大约只有一点雏形的样子；把右眼闭上，刚刚看到的一切又瞬间有了它的种种艺术，细节，阴影。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力气有了一点，动作也比之前更利落了一些。他坐回沙发上，拿起新的绷带，重新去缠手：从手臂开始用力一卷一卷循环到手掌，到虎口停下，给自己打了个漂亮的结，虽说勒的很紧，很不舒服，但谁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想的。
陈余去起身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掏出了几片药混合一起喝下去，完后就回了卧室，走进去没有关门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他的床铺和被子都很凉，躺上去会有点冰，还有一股主人留下的淡淡的皂角味。
陈余很懊恼，刚刚缠绷带简直什么事都忘了，现在洗澡也洗不成，画画也画不成。
左右翻身之间旁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不想去看，拿被子捂在身上。
又震了一下，翻开被子猛地起身去抓手机，为了避免被手机闪瞎，就在手机亮屏的那一刻把亮度调到最低，敷衍去翻消息。
有刘原几分钟前发的，还有一条他爸发来的。
陈余的监护人父亲：机器人看到了吧，回来了都不发条消息的。
鱼：忘发了，明天发，睡了。
发完消息后的那几秒备注那块就显示正在输入中，想要耐心地等一等但还是因为现在涌出的困意让他去拒绝。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闭上眼睛去享受睡觉。
对于陈余来说，睡一场觉就好像一场解脱，一场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解脱。
上了高中以后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越来越容易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这种心惊胆战一直到现在，还有更久。
到了半夜周围起了风，由于没关窗的原因，凉风钻进了陈余身体的各个部位，很快陈余就被冷醒了。
醒来是一张厌世的表情，而这种生气无处爆发所以只能默默地把窗户狠狠关上松了口气，返回到卧室继续去睡。
这“安稳觉”睡到天明，闹钟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
脑子开始慢慢清醒，用手盖在了眼睛几分钟再把眼睛睁开，入目眼帘的白光。
穿外套、洗漱、做饭、吃饭、吃药、上学，这是早上的习惯。
而现在正在吃饭的陈余今天给自己整了一顿三明治，虽说是热出来的也相当津津有味。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眼睛不由飘向了他父母的结婚照，结婚照放在餐厅柜子的最上边很是显眼，陈余的嘴角有些上扬，光在他的眼里相当灿烂。
这和初中时候的他如出一辙，只不过精神气要少很多而已。
吃完饭把碗筷洗完又吃了药就出门去上学，身上带了个小小的挎包在背后，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
等走到教室的时候也还有五六分钟晨读，他有心地瞧着刘原的位置上还没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回到座位上去抽课本，摊在桌上，也没去翻。
陈余在的2班说好听点是除了一班以外最好的班，说难听点就是普通老师带不了，优秀老师看不上的班，以至于现在上课基本是一个老师上了三四节又换另个上，这对于那种想努力上进的学生是不小的打击，对于关系户却是一种奖励。
在这五六分钟之间的空隙，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该补作业的补作业，该聊天的聊天，还有些先读的。
铃声的最后一分钟刘原刚好从后面踩点到了。
他飞速放完书包偷鸡摸狗似的往座位挪，到了座位还不忘朝陈余往前空中扔个拳挑衅笑了笑。
陈余假装没看见刘原的小动作，感觉嘴皮有些干燥视角往别的地方移，舌头舔了舔嘴，牙齿轻轻咬了会儿下唇，看书看得出神。
一直到早读下完的课间，陈余趴在课桌上补觉，自己衣兜里似乎被人放了东西，觉察后手臂往兜里摸索了下把东西握了握——是颗棒棒糖。
他看了眼刘原，心里笑了笑。
又有了疑惑，一般这个时候他的胃痛就来了，可今天没有，难道今天是特别的吗？
心里莫名其妙猜了猜觉得是延迟了，他每天都差不多吃药，所以不能说是因为按时吃药，而其他灵异原因首项排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燕止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