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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7-初次观测 First ...
高一结束的暑假,一个戴墨镜的魁梧男人找上我。他说,孩子,我们一直在关注你。
我很疑惑,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女生,是会被人贩子盯上,还是星探?面前这个男人,看着像前者。
我很警惕地想要逃跑,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毛绒公仔,呜呜唧唧的叫着,看起来是猫狗杂交生物,现实世界里不应当存在,更像幻想种。
那个玩偶说,小薰,你好呀,一起去上学吧。
这场面太过邪典,我一点也不觉得可爱。后来夜蛾说,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最亲人的咒骸。
墨镜男自我介绍是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注意到我能看见咒灵,并且具备一定的特殊能力,他希望我能接受正统的术式教育,并被训练成为一名光荣的咒术师。
我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我一直以为是阴阳眼,无知懵懂的年纪里到处跟人瞎说,企图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长大一点,每每走在街上就会有疑似传教者给我塞餐巾纸,包装上粗糙的印刷着咒灵、咒力、术式……等等一系列奇怪的迷信名词。看得多了,我也记住了。
在这种成长过程中,我渐渐理解,这双眼睛所看到的,并不是鬼魂。
所以,是你们一直在暗中告诉我这些东西吗?我问面前的墨镜男。
他摇头:是邪教。
我更加困惑了:那你呢?
我们是正规的教育机构。
他把我带到萨莉亚家庭餐馆,给我点了一块披萨,自己喝黑咖啡,将关于世界另一侧的故事娓娓道来,并向我解释在东京街上派发餐巾纸的是盘星教。高专与此等邪教势不两立,坚决割席,切记不可混为一谈。
我姑且接受了他的话,略感期待地、羞涩地问起自己的特殊能力。
夜蛾露出微不可闻的浅浅微笑:这要你自己去探索。
后来我知道他是骗人的,我根本没有生得术式,只具备基本咒力放出,他就是想扩招学生,才把我哄进去。精准拿捏了小女孩的自恋情结与自命不凡。
于是,那年我十七岁,拖着包离开家,临走前告诉妈妈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
家人给原本我安排的是一所寄宿制教会学院,从新生手册的照片上看,黑色的建筑物压抑而雄伟,白色旗帜迎风飘扬,收到上帝的感召,让女孩们像郁金香一样矜持娇美的成长。
而我假借上学之名,舍弃美好的光明大道,转而迈进了神秘学领域。
初入高专,我被安排进一间小宿舍,二楼,窗户被浓绿的树叶填满,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我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还没有领到校服,只好穿着教会的黑色长裙,走在古朴典雅的校园内。
这里位于乡下的深山中,建筑造型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神社。
一路东看看西摸摸,好奇的不得了,绕过一栋校舍,撞见正有人活动的篮球场。
身形高挑的男孩独自拍着球,百无聊赖地转来转去,一会儿挠头,一会儿蹲下。
我不擅长与异□□流,教会学院全是姑娘,虽说对上帝并不虔诚,但确实是实打实的保守派。
男孩看见我了,站起身,在夏日灼灼热浪里空气被扭曲,空旷的场地上他的身形被扭曲成海市蜃楼,像一长条海带。
我贴着边走,不想和他撞见,也不想打扰他的孤单。他却突然出声,朝我大喊。
“喂!”
我猛地扭过头,脸一瞬间涨红了,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远远的只能描摹出抽象的色块,白色脑袋黑色身子,铅笔一样。
“让开!”他又喊了一声。
我赶紧抱着头,小跑躲远了,差点摔进灌木丛里。
那颗篮球咻地飞过来,重重砸在我身后的围网上,又被反作用力推开,掉在地上弹动几下,最后慢慢往回滚。
男孩走过来,靠得越近,我越是局促不安,心里充满愤怒、不解,还有种打扰了他的羞愧。
直到他站到我面前,我才看清他的样子,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他太好看了,简直就像圣经里说的六翼大天使长,洁白无瑕的头发在灼热的微风里轻轻飘动,皮肤白皙,被晒得发红,鼻骨高高隆起,架着一副墨镜。
我在心里疯狂念经,哆嗦着手攥住了前胸垂下的玫瑰念珠。
“新来的?”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青春期男孩的微妙沙哑。
我点点头,长发垂下来挡住脸。
“诶……修女?该不会,你的招数是《驱魔师》电影里那种吧?拿着书忘咒灵脸上按?啊哈哈。”
他大笑,非常轻狂。
我好想逃,脚已经转动了,他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年级?这么小只,果然跟我一样,是新生吧?你老家是哪里的?我想想,宗教氛围这么浓厚,长崎?大阪?难道是海外!?”
“够了!”我夹着眼睛打断他,手心冒汗。
“我我我我………”
“我我我我?”
他鹦鹉学舌,模仿我紧张的结巴。
“……我是东京本地的。”
“哦。”他点点头,“是吗,那有点无聊哎。”
我不想搭理他了,转身就走。
他拍了两下球,站在原地问:“东京的修女桑,你真的用十字架近身肉搏吗?”
太讨厌了,果然不能以貌取人。我窝火地想。
在教室办公室,我找到了夜蛾,他给我一个纸箱,里面有两套夏季校服,课本,文具,以及转学证明。
“我已经帮你办好手续,以后可以不用穿这么厚重好的衣服了。”他帮我扶了一下脑袋上的帽子。
我一把扯掉,露出汗湿的黑发与额头,满脸委屈地告状。
“老师,刚才在篮球场有个男生欺负我。”
他的眼睛被墨镜挡住了,看不清具体神态,但我猜他当时肯定目光游弋了。
“那个啊,不用管他,别去故意招惹他。”
“我没招惹,他先来招我的。非要拿球砸我。”
“薰,没事的,别放在心上,那孩子不坏,他只是比较顽劣,是个大少爷。”
我问那男生的名字。
夜蛾叹着气说:“五条,悟。”
SATORU,三个音节在我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
拿完东西,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拉门,有几扇开着,露出空荡荡的榻榻米房间。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方块。
我把箱子搁在窗台上翻了翻:《咒力基础理论》《术式构造入门》《咒灵生态分类》,一本薄得可怜的学生手册。还有一张学生证,照片用的是我国中时期的证件照,刘海遮着半张脸,眼神羞涩躲闪,一看就是个社会化不足的孩子。
我把学生证塞进口袋,抱着箱子继续走。这所学校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铃声,没有广播,没有远处运动社团的吆喝。偶尔有鸟从树冠里扑出来,翅膀拍打的声音大得像有人鼓掌。
绕过篮球场的时候我加快了脚步。白头发的不在,篮球搁在底线附近,没人捡。围网破了一个洞,铁丝翘着。
“西宫?”
我转过身,纸箱差点脱手。
一个男生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黑色校服,头发在脑后扎起来,额前掉下来几缕,五官端正,细眉细眼。他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棵恰好长在那里的树。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
“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
“同级。”他很快补了一句。
“……夏油君,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夜蛾老师叫我帮忙带新生。”他说,“名单上就你一个还没报到了。”
他温柔爽朗的态度,不附加任何多余的热情,让我放松了一点。
“东西重吗?”
“还好。”
他还是伸手接过去。
我们并排走,阳光穿过树冠落在他肩膀上,斑驳的光点和阴影交替着滑过去。他走路的速度不快,步幅却比我大,我不得不偶尔加快脚步追一下。
“你是教会学校来的?”他忽然问。
“哎,这么明显吗?”
“裙子。”他说,“在这里很扎眼呢。”
我低头看了看,黑色及膝裙,领口扣到锁骨。坐了三小时车从东京都心到大山,裙子膝盖处皱了几道,像某种无声的坦白。
“还以为你会说‘主内平安’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虔诚啦。”
他侧过头看我一眼,某种类似于笑意的光闪过,很快就没了。
“那就好,”他说,“这里跟虔诚没什么关系。”
我们穿过一片长满青苔的石砖地,宿舍楼是旧式木造建筑,两层,屋檐下挂着纸灯笼,有一个上面破了,纸片耷拉着,被风吹得嗒嗒响。
他在楼门口停下来,把箱子还给我,“到了。”
“谢谢。”
“不客气。”他想了想,又说,“对了,你见过五条了吗?”
我想起那个跋扈的白毛,撇开眼睛点点头。
夏油杰被逗乐了,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说:“稍微包容下吧。他啊,很强,但也很麻烦。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是今天我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夜蛾和夏油,这两个人用一种很默契的方式,把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圈进了需要被标注警告标签的范围里。
我们在宿舍楼门口分开。他临走前告诉我下午休息,明天中午有训练,辨晰咒力残秽。
“就是咒灵待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像蟑螂爬过的味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食堂菜单,我对这个人的比喻系统产生了初步的敬畏。
二层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一棵巨大的樟树,树叶浓绿得快满出来,阳光被筛成碎片落在床单上。我把箱子放在桌上,坐到床边,两条腿终于松懈下来,跟着整个人也散了架。
脱掉教会的黑色长裙,打开衣柜想挂衣服,发现里面有一面很小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因为出汗粘在脸上,脸颊晒得发红。看起来不像什么拥有特殊能力的术师苗子,反倒像一个刚从乡下进城的转学生。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咒术师。”
听起来像在念某个很久以前流行过的漫改剧台词。尴尬到我自己都笑了。
第二天中午。
训练场其实就是后山一块被踩平的土台子,旁边是废弃神社。鸟居的红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在正午阳光下看起来像一排晒干的肋骨。
同级生一共就我们三个,夜蛾站在鸟居下面,咒骸蜷在他肩上,脸皱成一团,像一个被微波炉加热过头的毛绒玩具。
夏油杰朝我点了点头。
五条悟从后面晃过来,脸上架着一副圆片太阳镜,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修女桑。”他朝我晃了晃手指。
“我不是修女。”
“哦。”他点头,语气认真,“你一夜之间就还俗了呀。”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走开了。夏油杰在两步之外低着头,捂着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夜蛾解释说这片区域前几天被清理过,咒灵本体已经祓除了,但残余的咒力痕迹还在,适合用来训练感知。方法很简单: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掌或脚底,感受空气中不均匀的咒力分布。
“咒力残秽的感觉因人而异,”夜蛾说,“有人觉得像温度变化,有人觉得像气压改变,有人听到声音。放松,不要用力。”
我闭上眼。先是黑暗,然后是风声与虫鸣,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响。
什么都没有。
夏油杰说:“两处。鸟居右边,石阶下面。右边那个比较新,石阶那个可能是更早留下的。”
夜蛾嗯了一声。
五条悟没有动静。我睁开一只眼瞄他——他双手插兜,正仰头看天空,好像训练跟他毫无关系。
我重新闭上眼。还是什么都没有。手指尖有一点发麻,但多半是被蚊子咬的。
脚底只有泥土的温度,手心只有自己的汗。我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合伙骗我,就像开学第一天只有我不知道教室在哪里。
然后空气变了。
我睁开眼。地面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翻了个身,石砖缝隙里渗出一股黑色粘液。
第一道触须从地面钻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训练都玩这么大?然后我意识到这不是训练,应该是真的。
第二条,第三条,它们涌出的速度不快,可一旦接触空气就开始膨胀,像被泡发的干木耳。
地面裂开的形状像一张正在打哈欠的嘴,咒灵把自己从裂缝里拔出来,黑色胶状物质在阳光下凝结成躯干,表层浮着紫色淤青似的纹路。太高了。我得仰头。
夏油杰侧过脸,表情警觉。夜蛾的手已经按在咒骸上,他张了张嘴,我还没听清,就被一股力量紧紧攥住。
校服裙子被咒灵咬住,膝盖以下陷进那团东西里,触感像被无数条湿润的舌头同时舔了一遍。我使劲拔了一下,反而陷到腿根。这足够我接下来十年噩梦的素材了。
远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被咒力裹住,到耳朵里像隔着水。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妈妈您一定以为我正在教会唱圣歌吧。
他们通知家属的时候会怎么说?您的女儿在第一堂实训课上被沥青怪吞了,对此我们深表遗憾。
透过模糊的视野,我看见五条悟挠挠头,食指在墨镜上轻轻推了一下。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白发边缘被烧了一圈光,整个人像曝光过度的照片。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像小孩在操场玩射击游戏,嘴里应该配一句呯。
实际他说的是另两个字。很轻很快,随意地像在菜单上随便勾了个选项。
紧接着,只见一颗蓝色的光团从他指尖凭空出现,高速旋转着射向咒灵。
咒灵的整个上半身向内坍缩,如同把一团揉过的草稿纸攥紧在掌心里,纸团越来越小,最后消失,连碎屑都没留下。
蓝光炸开一瞬,空气里便只剩一股硫磺混合臭氧的味道,像夏天暴雨过后马路上的蒸汽。
挟持的力道松开,我跪倒。
紫黑色残秽宛若下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闭眼已经来不及了。头发、脸、刚穿第二天的校服,全沾上了。黏糊糊的,像被泼了一身油漆。
我坐在地上,腿不停发抖。
五条悟走过来,他在逆光里弯腰,白发被风吹起来,挡住了明晃晃的太阳。
“哭了?”
墨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好像我哭不哭对他来说是一个确实需要钻研的技术问题。
没哭。但也没能说出话。
就在这时,天空亮了。
他背后有什么在移动。我先是余光扫到,然后整个眼睛都被吸引过去。
是彗星,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从天顶滑下来。
白日彗星。
在下午两点的刺眼阳光里还能看见一道银白色,不算特别亮,边缘淡淡的近乎透明,但在浅蓝色天空的背景下它整个形状极其清晰。
从容的、丝毫不在乎被太阳看见,匀速滑行着。
好亮,盯着看的双眼隐隐作痛,彗星末端散成细碎的颗粒,一路融进蓝天里面。像有人用指甲在白纸上轻轻划了一下,力度刚好能留下痕迹又不至于撕破。
它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灼痕,印在视网膜上不肯消。我的目光追着它走,从右到左,从天顶到山脊,然后被五条悟挡住了。
他正好站在彗星的轨迹里,那道白光从他的左肩穿入右肩穿出,好像他本身就是这个天象的一部分,瞳孔里还有一道没烧完的尾巴。
我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三十七个连环车祸一台直升机坠毁一栋大楼被定向爆破同时发生在胸腔里,冲力惊人。来不及分辨。也来不及否认。
我那年十七岁,以为被咒灵袭击就是今天最大的麻烦。后来才明白,真正意义上的最糟糕正站在我面前,皱着眉头看我。
他会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去而复返,若无其事。用最随便的一句好久不见,把所有秩序炸成废墟。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此刻我坐在冰冷的石砖地上,被咒灵的残秽浇了满头满脸,仰着头看他。彗星在天边消失。
然后五条忽然笑了。
他露出很轻很轻的、收得极快的笑。嘴角两侧各有一个很浅的小括弧,像某种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温柔。这个笑比彗星更短,却给我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他直起腰走开,一句话没说。
夏油杰小跑过来,蹲在我旁边。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有人递纸巾,有人拉我胳膊。我接过纸巾擦脸,袖子也湿了,擦不干净。残秽的触感黏糊糊地留在脖子上,但我没太在意。
当晚我在宿舍查资料。手机屏幕太小,加载图片转了半天圈,最后跳出来的是一则天文台公告:编号C/2007 X1的长周期彗星,今日进入近日点。下一次回归近地轨道预计在十年后。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上。十年。那时候我都二十七了。
把枕头摁在脸上,无声地尖叫一下。心脏跳得太快了。
不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一见钟情什么的。
是他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不合理。好看到我所有的防御机制在他面前自动签字投降。
十七岁,躺在深山职业技校的硬板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极其不妙的诊断。
双线并行,再说一次真的很狗血!本文基本没有主线,就是纯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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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007-初次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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