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对象失忆了怎么办》一根卷

4、阿波罗岛 机械改造在

　　阿波罗岛的飞梭停泊处就在刻尔珀洛斯之门的外侧，到达浮空岛的所有客人都要下机进行安检，肖恩和莫林提前下机为后方打开舱门，把飞梭旁的阶梯放下来。
　　夜幕中的阿波罗岛布满霓虹色的灯光，道路宽阔舒适，两侧的景观装饰十分精美，从停泊处望过去，可以顺着主干道的方向看到整个岛上最高的球形建筑，被命名为“穹顶天宫”的大型综合娱乐设施。而穹顶餐厅就在建筑的最高处，是整个翡翠区离盖亚之盾最近的位置。
　　今晚受邀请来阿波罗岛的客人们非富即贵，显然岛上的安保和服务都加强了不少，每个飞梭都有专门的接待员在旁边等候着，他们热络地欢迎着这些来客，看样子对这些客人已经相当熟悉了。
　　伊利亚斯他们旁边就停着一艘比他们的飞梭要大出数倍的豪华客舱飞梭，上面下来的客人有着金色的头发，周围有大量保镖护卫着，看不清样貌。
　　这时负责接待他们的浮空岛接待员姗姗来迟地出现了。
　　“尊贵的督查阁下，欢迎来到六号浮空岛——阿波罗岛，”接待员身着黑色燕尾服，毕恭毕敬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一下子没有找到您的座驾，实在是失礼了。”
　　军用飞梭的落地阶梯比较简陋，踩上去还会吱呀作响，最后一个下来的珀莱小心翼翼地抓着舱门，慢慢地从阶梯上挪下来。实际上，要不是有这几个“宠物”在，平时肖恩他们都不会打开这个折叠台阶。相比较其他飞梭上智能化的设施和左拥右护的仆从们，他们这样的在浮空岛上也是少见的。
　　能有资格登上浮空岛本身已经是翡翠区的高净值人群了，普通的市民可能移居来塞特斯星几十年都不知道浮空岛上是什么样的。这里的平均消费就是地面都市的数十倍，尤其是在穹顶天宫这样的高端设施里，光有充足的资金还不够，只有受到邀请才能进入。
　　“如果您需要去往穹顶天宫，请乘坐我们的专机，我们有专人接送您，”接待员说道，“随从和宠物需要另外登记。”
　　肖恩和莫林以随从身份登记了个人信息，发现和他们同样等级为随从级别的是保镖和女仆等人员，这倒也没什么，毕竟正式邀请只给了伊利亚斯。
　　相比较人类只是身份上有区别，从飞梭出来的三只宠物就像真正的动物一样，被接待员登记信息并戴上了电子锁链，这种锁链没有实际形体，在主人的终端上都会显示宠物的基本信息和位置距离、心率等，用来实时监测宠物的情况。如果主人有特殊趣味的话，也可以投射出晶蓝色光泽的虚拟锁链，就像真的拴了条链子在忠诚项圈上。
　　浮空岛对宠物管制比较严格，而且登岛的宠物必须符合几项要求：品阶在B阶及以上，用基因锁控制在80%以上的人形，并且对高空环境不应激，而且不能在街道上作出不文明的行为，不然的话需要主人为其缴纳罚款。人形比例是这次额外的要求，以往的话只要宠物登记了合法信息就可以了，但是自从那封预告信出来之后，阿波罗岛的警戒程度提高了不少。
　　既不能为了区区盗贼团伙取消了这场意义重大的拍卖会，也要在各方面保障不出纰漏，只能在异兽的管控上加大力度了，只要维持着人形状态，就可以被人脸识别捕捉。翡翠区的信息技术部正在加紧解密猎影过去被拍到的蛛丝马迹，每次都拍摄出来像是被特殊磁场干扰一样模糊，一定有什么技术操作在里面。
　　伊利亚斯看着终端上几个“宠物”的信息，和他们一开始见面时和他介绍的别无二致。当他浏览到凯特的信息时，在那张证件照上停顿了一会，这张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摄的，里面的凯特看起来还要更年轻，但是不同于现在那股文静的书卷气，照片里的凯特没有戴眼镜，精致的面容和冷静望着镜头的眼神更加有疏离感。
　　经过刻尔珀洛斯检测门时，德尔克身上的首饰吊坠显示能量超标；同时珀莱的翅膀也显示有金属支架，安检人员示意两只宠物要单独检测。
　　“我的首饰是我的主人用珍稀矿石给我打造的，有什么问题吗。”德尔克让安检员们对自己身上的宝石首饰们进行检测，显示确实是来自陨石区的某种翡翠色矿石，但是这种矿石价值不菲，一般人家可舍不得为宠物打造这样的装饰品，还得是首富家足够财大气粗。
　　“我的翅膀天生发育不良，主人给我的翅膀做过整形......医生说不这样做会萎缩的。”珀莱把翅膀舒展来，幼鸟般洁白柔软的羽翼有着符合美学的弧度。安检人员用手持检测仪扫描，确认是翅膀的金属骨架结构后给予通行。

　　宠物单独是没有权限登岛的，由于三只宠物是由他们的原主人借给督查阁下陪伴游玩的，所以权限要暂时绑定在伊利亚斯这里。
　　“您的终端出示一下，我来为您绑定。”接待员给三只宠物的忠诚项圈打开了绑定程序，只要把终端智脑贴近感应，就可以让伊利亚斯临时拥有主人权限。这时，刻尔珀洛斯之门却响起了警报，显示有大型杀伤性武器进入岛内，而目前刚经过安检门的只有伊利亚斯。能让刻尔珀洛斯系统发出这番警报的不可能是简单的匕首和小型枪支等等。
　　“实在抱歉，阁下。”接待员恭敬地对着伊利亚斯说，“这种级别的武器不可以带进阿波罗岛内区域，我们明白您可能听到了一些关于翡翠区不好的传言，但是您对我们的安保措施不必多虑。如果可以的话，请您......”
　　接待员以为伊利亚斯因为猎影预告的影响所以带了防身武器，像他这样的客人刚才也有几个在刻尔珀洛斯之门被检查出来，这些武器可以放在入口处保管，等到离场后归还，这也是某种意义上保证内场整体的“安全”。
　　伊利亚斯褪下右手的皮质手套，除了他的二位副官之外，众人皆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原因无他，这位督察官兼亲王殿下的右手居然是一只机械手，通体泛着玄色的金属光泽，每个关节之间清晰地看得到机械轴承的衔接，虽然是机械装饰，但是随着他的动作会出现仿佛是呼吸一般的电子数据流。
　　肢体机械改造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少见，伊利亚斯这种属于实用性较强的改造，舍弃了皮肤的外观，手臂内嵌了能源武器和简易防御立场，所以在安检时会触发警报。
　　但塞特斯星的上流人士由于特殊的社会构架，更多是保守的原生主义，如果有制作义肢的需要，那一定是和原有的身体结构越像越好，会追求还原血肉之躯原本的外表，以保有完整人形来维持优越感，区别于星球的异兽。
　　塞特斯星上还有一些非常流行的医疗美容项目，大部分只会出现在宠物上，像德尔克这样把宝石嵌在身上，还有珀莱的翅膀金属骨架，都已经是很常见的了，相当于人类打耳穿孔的程度，所以刻尔珀洛斯之门的安检只是稍作提示，并不会太大张旗鼓。就在他们之前不久，进去的几位客人里面还有把宠物四肢或者五官部分改造成机械的，或者嫁接上不同种族的肢体仿制成嵌合体的，都是贵族圈层里不算秘密的小乐趣。
　　宠物的医疗外形改造大致分为机械改造和生物改造，前者是将宠物的部分肢体替换成机械材质，但主张将机械结构外露，保留改造的未完成感；而后者是通过将不同物种的宠物的特征嫁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外观，比如将海洋基因的宠物接上禽类的羽翼，或者将爬行类的鳞片植入到原本有毛发的哺乳类物种身上，是一个听着很残忍实际更残忍的操作，但在塞特斯星习以为常。
　　这种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流行的审美来源于塞特斯星独特的生态。在人类还未踏足这颗星球之时，传言说从方舟的坠毁之地流落出来的大量生物基因，部分生物在没有基因锁的限制下进行了跨物种的繁衍。繁衍出来的新物种拥有更强的体魄和生存力，久而久之在这片自由而原始的土地上几乎没有天敌，经过了一段血腥混乱的黑暗时代，直到出现了四位智慧与力量屹立于星球生物顶点的统治者，才明确了这颗星球真正的金字塔状生物链。
　　一开始人类方面还以为这是原始部落的文明在千年来的传承中，神化了过去一些类似恐龙的生物，但在若干年前考古挖掘出来的生物骨骼中，就出现了类似旧蓝星神话中的龙形生物等嵌合体骨架。根据骨架复原出来的生前形态，体型庞大到可以和人类的战舰抗衡，而且骨架发掘的地区，确实有近似文明遗迹的建筑残骸和生活痕迹存在，就更加证实了这一传言。
　　但经历了一场覆盖星球的瘟疫之后，差异较大的不同物种之间开始逐渐有了生殖隔离，例如软体动物和哺乳动物，节肢动物和鸟类等。研究院猜测可能是方舟检测到了不合理的生态环境而故意释放的基因病毒——但迄今为止没有确切的数据论证。所以现在陨石区还能见到不少像嵌合体一般的物种，目前可见的嵌合体多半在人类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并不是那种看一眼就会精神污染的。
　　除了可以变为人形的物种被纳入《生命等级分类法案》管理之外，其他不具备人形也没有明显智慧的生物，免不了被驱赶、清除或者登上人类的餐桌。虽然按照原本的食物链来说，拥有人形的这部分生物本来就站在相对靠近顶端的位置。

　　解除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误会以后，他们一行人顺利通过了安检。
　　登上通往穹顶天宫的专机后，肖恩感叹自己终于不用做驾驶员了，作为星舰领航员已经半年多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工作了，毕竟小殿下无论在哪个星球督察巡防都得他下来开车。这座塞特斯星算不上是最发达的星球，但是规矩是真的多，就算远在帝国的边境，都能感觉到那股陈腐的旧贵族做派。
　　他们的座位都是舒适的柔软沙发椅，飞行器内还有雅致的灯光点缀氛围，如果但从享受的角度来说，不知道要比军用飞梭好了多少倍。接待员为他们每人都倒上了一杯醇香的红酒，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还点着熏香，若有若无的花果香气弥散在舱室内。
　　肖恩、莫林在伊利亚斯他们座位的前排，肖恩空下来就不禁好奇同事的私事：“你说的那个未婚夫也约在穹顶天宫？我看可以来这边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他是什么来头？”
　　“他自称是小殿下的校友，今晚也参加拍卖会，应该是某个官家子弟？但是看起来不算是那种会很惹人厌的。”莫林给那个网名叫[一条小尾巴]的账号回了个已到达的消息。
　　对方顶着一个卡通蜥蜴的头像，文字里看着像那种比较脱线的年轻人，语气很活泼。
　　[好的~莫林前辈要是暂时有公务的话也不要紧，我今天也是家里差出来办事的[抹泪]。]
　　“殿下要来督察的事情在他们这种圈子里肯定是知道。”莫林天生有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外表根本猜不到是比伊利亚斯大六届的军校前辈，“我本来和家里说好是来执行公务的，没空处理私人事务，没想到对方直接说不介意，就顺便想见我一面，我还在想是怎么个顺便法。”

　　飞行器透明顶外的景色充斥着浮夸的灯光效果，浮空岛点亮了所有基础设施的灯光，绚丽的蓝紫色霓虹铺天盖地，若是从地面看，这座浮空岛宛如夜明珠般照亮了翡翠区上空的最高处。在通往穹顶天宫的路上，宽阔的道路两旁是同样华美的格式建筑，街道上放着舒缓的音乐，人工河道将浮空岛纵横贯通，船夫划着造型精巧的尖头小船从干净的流水中通过。
　　从飞行器上看下去，看不到任何步履匆忙的人，在资本顶端的人不需要去赶着时间做事。在道路两旁散步的人无一不穿着考究，有几个带着项圈的“宠物”也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比地面城区的看起来又上了一个档次。
　　“督察属的制服会不会太单调了，我看那个叫珀莱的异兽的衣服款式就很不错。”肖恩玩笑般说到，“我们莫林可是星舰的副舰长，可不能让塞特斯的贵族小瞧了。”
　　珀莱的希腊风长袍因为考虑到翅膀的结构，后背是镂空的，柔软的布料就用一根细带固定在腰间，长长的下摆在走动中还会露出白皙的双腿。现在珀莱正拘谨地坐在伊利亚斯殿下身旁，双腿很淑女地并拢着，德尔克和凯特则是分配到了后排。伊利亚斯出神地看着飞行器窗外的景象，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哦，是吗，我看你穿比较合适。”莫林对他的垃圾话免疫，“我或许应该穿着星舰的作战服过来，还是那种刚从战场下来的。或许那位未婚夫就可以吓得知难而退了。”
　　莫林在刚参军的时候因为外表受到过不少调侃，当时少年心气的他或许还会对这个话题争论几句，但时间长了他也释怀了，自己也可以拿来打趣了。到现在他的面容依旧十分年轻，完全看不出在舰队里已经服役了近十五年，接近少年的样貌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除了星舰上的职位以外，在首都星的工作场合由于是伊利亚斯的副官，大家都还畏惧着监察署的淫威，不敢当面拿他开玩笑。但他的家人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的家族是从首都星发家的航运世家，业务主打星际货运，在帝国颇有名气。在他的父亲前几年去世后，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给他推荐首都星内外的优质男性，尤其是他同父异母现在又成了家主的长兄，更是希望找个由头让他离开首都星越远越好，让这个幺子彻底远离家族事务的中心。